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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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就哭了起來。

我看見她哭就心疼,忍不住又將果果從他懷裏抱過來,柔聲哄道,“不哭不哭,媽媽不送人,不送人……”

我抱著她哄她,可是哄了十幾分鐘她還在哭,聲音都沙啞了,最後雲清看不下去走過起來試探性地問我,“讓我試試?”

果真,果果到他懷裏立馬就停止了哭泣,還笑著看著他。

呵!還真是個小色女!

而且她的“色”在她一歲生日宴這天被她體現得淋漓盡致。

果果一歲生日這天,江奕請了所有他在美國的朋友和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到家裏來慶祝,這些人我大多都不認識,但他們都很熱情,抱著我的小公主左親又親。

她來者不拒,長得帥的,她還會回吻人家。

我和江奕被她小小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賓客們也被她這軟萌的模樣逗笑,都要跟她拍合照,說要發Ins。

在我以為江奕辦這個生日宴只是為了讓我和女兒進入他的生活圈子,讓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的太太的時候,他突然給我介紹了一個人。

是美國著名的畫家,威廉。

江奕攬著我的肩,向威廉介紹我,“這是我太太,雲初。”

他笑著向我伸手,“早就聽聞YI娶了一個美嬌妻,今日一見,果然比傳聞中還美。”

該死!這些人到底在背後說了我什麽?

美國人開放,他們並不會在意自己的女伴曾經跟過誰或者跟誰結婚,所以我並不擔心他們會八卦我的過去。

但被我自己崇拜的老前輩提起,還是莫名地臊得慌。

江奕見我神色尷尬,不動聲色地將手從肩膀上移下來,拉住我的手,“其實今天請威廉先生過來,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您能否勉為其難答應我。”

“哦?什麽事情還能讓YI你親自開口求我?”

江奕握著我的手輕輕在我掌心劃了一下,“我太太一直崇拜您,想跟您學習油畫,不知您是否願意收下她這個徒弟?”

威廉跟我同時楞住,我們誰也沒想到他會開口提這個。

但幾秒後,威廉笑著說,“有江太太這樣的美女學生,是我的榮幸。”

話到這裏,我就知道這事成了。

當天晚上賓客都玩到很晚才散,江奕喝了不少酒,我把他扶到床上安頓好,卻莫名沒有睡意。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突然想起,今天好像也是江嬴的生日,更是我母親的忌日。

說來奇怪,去年的今天,我再次闖鬼門關,生了果果。

大概是命運安排,要讓我記住這個沈重的日子,要我所有的悲歡離合、歡樂痛楚都在這一天體味個夠。

那麽其他日子,我是不是可以肆無忌憚地快活生活了呢?

恍惚間離開那個城市已經一年多了,而我已經二十四五歲了,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再不是當初那個縮在江嬴的身後畏首畏尾的小初了。

都說為母則剛,所以生了果果之後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我變了很多。

以前我總是害怕,總是膽小,總是畏懼命運,但我漸漸地發現很多事情不是我害怕他就不會來,我弱它就強,只有當我足夠強大的時候,那些問題才會在我的面前變得柔軟。

第二天江奕起床下樓,我已經跟小阿姨準備好了早餐。

這一年多的時間,為了照顧好果果和江奕,我基本上一半的時間都用在研究做菜上,雖然江奕不讓我進廚房,但我還是想在他在家吃飯的時候親手為他做一餐飯。

所以這一年多在我的照顧下和醫生的各方面調理下,上次去體檢的時候,醫生很驚訝地告訴我們,江奕的身體素質現在已經很棒了,那顆曾經受過傷的腎也在慢慢好轉。

這無疑成了我繼續為他做這些的動力。

我想,只要能讓他的身體好起來,也算是為我減少了一樁罪孽。

一個月後的一天,他親自開車帶我去了威廉的畫室。

意外的是我竟然在威廉的畫室看到了我在巴黎美院的同學Elliot,他見到我也是一楞。

然後試探地問,“初?是你嗎?”

我松開挽著江奕胳膊的手,向他走去,兩三年沒見,他似乎比以前更成熟了一些。

不過他一笑,臉上若隱若現的酒窩依舊還在。

也是這對酒窩,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三年前那個孤寂的夜晚,他一個人坐在車裏守著我到後半夜。

這種感覺,無關風月、無關情分,只是對曾經經歷過事情的一種緬懷。

江奕察覺出我神色的變化,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將我攬入懷裏,“你認識我太太?”

大概是‘太太’兩個字刺激了他,Elliot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半響才回過神來,慘淡一笑,“我和初是巴黎美院的同學。”

江奕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未給我們太多的時間寒暄,攬著我就往裏面的辦公室走。

威廉早就在等我們,我們一到他立馬站起來朝我們走過來,“YI,初,你們來了?快來,跟你們介紹一下我的愛徒。”

說著他便朝站在門口的Elliot招手,“這是我的愛徒Elliot。”

原來只知道Elliot是巴黎美院的學生,卻未曾想到他這麽優秀,竟然是威廉的徒弟。

威廉看我們盯著彼此的目光熟絡,失笑道,“難道江太太跟Elliot認識?”

他刻意改口“江太太”,擺明了是想打趣我和Elliot。

但最先變了臉色的卻是江奕,他挑釁地看Elliot一眼,“我太太和Elliot只是曾經在巴黎美院有幾個月的同窗之誼,並不算熟絡。”

“哈哈哈……幾個月也是緣分。”威廉突然興奮起來,“我正在籌備一場畫展,常規的畫我都有了,現在就想來點特別的,既然江太太和我愛徒認識,不妨二人合作一次,如何?”

我一下子楞住,反應過來後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已經快兩年沒有碰過畫筆了,現在畫的東西哪拿得出手?”

“江太太,你可別謙虛,YI五年前就讓我見過你的作品,可一點也不比我這小徒弟差。”

心裏驚詫,江奕什麽時候做的這些?

“不行。”我正想著要不要接受威廉的邀請,身旁的江奕突然替我拒絕了。

“江奕,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發現他也正用一種帶著些許抗拒的眼神看著我。

“YI,你知道的,我兩年才辦一次畫展,有多少畫家想把畫放在我的展會上。讓江太太跟我徒弟合作,對她來說無疑是走入這個圈子最好最快的辦法,你為何拒絕?”

看得出來威廉是個惜才的人。

江奕瞇了瞇煙灰色的眼眸,看著我,“我只是不同意我太太跟Elliot合作,並未說不同意她的畫放到你的畫展。”

“那……”

“威廉先生若是想要點特別的畫,我可以和我太太一起創作。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夫妻一起畫的東西才更令人著迷嗎?”

威廉似乎是沒想到江奕竟然肯親自上陣。

我是見過江奕的畫,深知他在這方面的天賦。

但畫展需要的是系列化作,並不是一兩天可以出來的。

如果有靈感,快起來也要一個多月。倘若遇到瓶頸可能兩三個月都畫不出來。

江奕在美國還有那麽多事情需要處理,哪裏抽得出那麽多時間陪我?

“既然如此,那自然最好不過!”

他的話音剛落我明顯看到Elliot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不過他到底明事理,並未表現出不悅,反而笑著說,“既然江先生肯作陪,那我便不奪人之美。”而後又轉身對威廉說,“老師,其實我自己已經在構思了,這兩天把初稿拿過來給您看看。”

之後我們又聊了一些關於畫展主題的事,以及我和江奕即將合作的這幅畫需要註意和凸顯的東西。

兩三年沒有拿畫筆確實手生,但江奕絕對是繪畫的高手,而且是個極好的老師和絕佳的合作夥伴。

被他稍微提點,我便找到了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威廉說這場畫展的主題是愛情的時候,我就本能地想到了荼蘼花,那朵生長在我噩夢裏的花。

第107  那個口紅印

荼蘼是春季最後盛放的花,它的開放意味著春天的結束。

更代表女子青春已逝,也意味著生命中最燦爛、最繁華也最刻骨銘心的愛即將失去、終結。

所以,我給這套畫取名為,《荼蘼花開,情事了》。

之所以選它做主題,除了因為這花與情愛風月有關,還因它與我心底最深處那個秘密有關。

我只是想通過著這種方式,讓那個人知道,讓他明白我的心,明白當初我為何會如此決絕。

我不知道江奕知不知道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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