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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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嬴的心裏依然有我,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就會回到我身邊,如果你非要作著為難我,讓我去找江贏,那……”

其實說這些話我也是很心虛的,自己在江嬴心目中的地位,我早就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了,但我賭的就是姬允兒也拿不準江嬴現在的心思。

“呵呵……”她冷冷地笑了一聲,“雲初,你該不會以為這房間是我不讓你進去的吧?”

第104  為我穿上它

身體狠狠地顫了一下,五臟六腑內流竄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住、凝固,連臉上裝出來的平靜都瞬間偃旗息鼓。

“這個房間現在是我跟阿嬴的房間,你知道的,他一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隨便進出他的房間碰他的東西,所以他才特意交待除了我,不準任何人進去。”

我不知道我此刻什麽表情,所能感覺到的是,我的身上漸漸起了一層虛汗,但臉上卻是冰涼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恍惚地走出這棟別墅的。

明明早就料想到的事情,再親耳聽別人說出口卻依舊紮心的疼。

一出東海的大門,老遠就看見江奕站在車旁,神色焦灼地看著我。

還沒走進,他已經邁開腿向我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抱緊懷裏,不安地問我,“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腦袋裏一直回蕩著姬允兒剛才說的話,以至於連搖頭都忘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反常,江奕更加慌了,松開我,握著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裏,煙灰色的眼珠慌亂地轉來轉去,“小初,別嚇我,有什麽事情你說出來,別憋在心裏好嗎?是不是……大哥又欺負你了?”

提到江嬴,我的眸光裏總算聚集了點光。

慌亂地搖頭,撒謊,“沒有,他不在家,我只是沒找到我帶的東西。”

他半信半疑,但並沒有再追問我。

回到海邊別墅,江奕親自下廚給我做了晚餐。

自從孩子沒有後,我的胃口就很差,吃的越來越少,江奕為了讓我多吃,總是費盡心思地研究菜譜給我做吃食。

有時候我實在吃不下,但看著他可憐巴巴滿懷期寄的眼神,又不忍心他失望,只得勉強自己多少吃一點。

但今晚,心裏實在堵的難受,他費了一個多小時煮的飯菜我吃了兩三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見我放下筷子,他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小初,如果你不想跟我離開,可以留下。”

我一楞,心臟猛地抽搐了幾下。

看見他有些受傷的眼神,瞬間就無措了。

我所有的表情、情緒他都看在眼裏,我不說,他就會自動腦補。

我想這些天他一定比我還難受吧。

“江奕,我們是夫妻,你要去美國,為什麽我要留下?”

他走過來,從後面攬我入懷,臉在我的頭發上輕輕蹭了蹭,“小初,我知道你放不下大哥,放不下南南。雖然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不開心,我希望你還是我剛認識的那個十五六歲快快樂樂的小女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子整個人都是悲傷的。這樣子的你只會讓我心疼,只會讓我覺得自己無能。”

“江奕,”我把手覆在他環在我腰的手上,“我們認識五六年了,我霸占了你的愛也五六年了,但是我卻什麽也沒有為你做過,反而一而再的連累你,甚至現在跟你結婚了,我連為孩子都不能為你生一個,我……”

一提到孩子,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團被取出來的帶血的肉球,聲音越來越哽咽,“我這樣一個災星,只會給別人帶來災難,承蒙你不嫌棄,還願意要——”

唇突然被人用手指堵上。

江奕將我轉身面向他,鄭重其事地看著我,“小初,我不準你這樣說自己,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最好,哪怕我這輩子孤獨終老,我也會守著你,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保護你!”

真的心都要化了。

撲進他的懷裏,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江奕,謝謝你,餘生,就拜托你了。”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緊緊地抱著我,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晚上七點,我們到了機場。

車子剛停穩就有人過來敲車窗。

循聲望去,是老四。

心臟驟然加速跳動,雙手不自然地我成拳頭。

江奕輕拍了我一下,“別怕,他不敢亂來。”

車窗降下,老四的撲克臉清晰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但他並沒有看我,而是對著我身邊的男人躬身問好,“二少爺,江爺請您到車上一敘。”

跳過他的頭頂看過去,果然在他身後五十米的地方聽著一輛白色的越野車,跟白天在墓園看到的一模一樣。

車窗微微開了個縫隙,但裏面的光線昏暗,我並不能清晰地看見裏面的人。

但我知道,江嬴肯定在裏面。

甚至我都能想象到,他暗黑冷冽的眸光正一寸寸落在我的臉上。

“大哥,找我?”江奕眉頭輕皺了一下。

“是,江爺說有樣東西需要交到你手上,讓您務必親自過去。”字字句句鏗鏘有力,不容拒絕。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沒有安全感,抓住江奕的胳膊,沖他搖頭。

“雲小姐,這裏到處都是二少爺的人,就算江爺真想動手,也討不著好處,您何必擔心。”

這話……酸的過頭了吧?

我知道,自從我和江嬴離婚後,他身邊的人每一個都不待見我,但老四好歹也照顧了我這麽久,如今卻因為江嬴的關系,現在連說話都對我夾槍帶棒。

江奕看了老四一眼,然後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別擔心,我去一下,很快回來,你跟Ben先上飛機。”

我搖頭,“我就在車上等你。”

其實,我還有一點點私心,想離江嬴近一點。

這種想要靠近他的感覺,是我自己控制不住的,雖然我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他是個惡魔,他殺了我的孩子,我應該恨他。

可是,愛恨糾纏,哪裏說得清楚到底是愛還是恨?

江奕靠近那臺白色的車,老四替他打開車門。

車門打開的瞬間,我通過那道窄窄的縫隙看見了裏面的人。

寒冬臘月,他依然只是一身黑色的西裝,甚至連件毛衣都沒有。

他好像很疲憊,半靠在椅子上假寐。

“砰……”車門被關上。

所有我對於他的是視覺感官,被隔絕在了那扇白色的車門外。

我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門,希望能透過那扇門看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到底交談了些什麽。

十分鐘後江奕下車,臉上的表情跟上車時無異,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手裏多了一個盒子。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過來,目一直落在我的臉上,未曾移開分秒。

而我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他手裏的盒子上,太想知道江嬴到底給了他什麽。

但他還沒靠近我車子,就把手裏的盒子交給了身邊的黑衣人,然後才走過來打開車門拉我下車。

上了飛機,我心裏一直子在想那個盒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但我知道江奕不想讓我知道,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轉手交給別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那裏面的東西跟我有關。

或許是那個戒指?

不過很快我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江嬴想給我,在給我拿離婚證的那天就會讓人給我送過來。

罷了,想也沒用。

“喝杯水睡覺。”

眼前突然出現一杯水和一顆白色的藥丸。

詫異地看著他,“這是?”

“安眠的,到美國要十幾個小時,怕你難受,特意讓人準備的。”

眼前的藥丸總覺得眼熟,但當時並未多想,吃了藥,頭便覺得暈暈的,然後就開始犯困。

但奇怪的是,竟然安然無夢。

難得的,我在失掉孩子無數個噩夢之後竟然在飛機上安眠了。

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是以前江奕把我從法國帶到美國時睡的那個房間,那張床。

灰咖色的床單被罩,米色的窗簾窗紗。

所有的東西還保持著以往的風格,唯一不同的是床頭多了一張我的照片。

是我十七歲生日那天,我穿著雪白色的公主裙,帶著水晶皇冠站在走廊上撅著嘴的照片。

這麽想來,我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就住進了他的心裏吧。

敲門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小初,你醒了?”

是江奕,他對著我的時候,臉上永遠掛著寵溺的笑。

他進來,手裏端著水杯,“我煲了湯,你要是睡好了就起來喝點。”

說實話,昨晚真的睡的很舒服,所以這會全身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起床簡單梳洗了一番,再出來床上已經多了幾件衣服。

米白色的長款毛衣和一件駝色大衣,還有襪子。

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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