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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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一兩年。

記得曾經擬過一份股權轉贈書給經理,但因為懷孕,就耽擱了,我在畫廊找了很久才想起來之前好像帶回東海請江嬴幫我看過,後來就放在他的書房個沒帶過來。

趕回東海,江嬴還沒有回來。

平日來,他不在我不會進他的書房,但今天就是想找到那個文件,所以第一次在他不在的時候進來。

他的書房整理的井井有序,分類清晰。

我幾乎一眼能看到想找的東西。

但逡巡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我的那份文件。

手無意識地拉動了一下他書桌的抽屜。

然後一個黃皮檔案袋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文件袋並沒有加密,想來不是他公司的重要機密。

完全是出於好奇。

打開。

嘩嘩啦啦,裏面的照片便散落在了桌子上,有些幹脆順勢滑倒了地板上。

入目,我的心底生出一片惡寒。

第082  手鐲的主人

這些照片上的主角皆是我和江奕。

從游輪上我們一起喝酒、相擁而眠,到在法國香水實驗室、小酒吧喝酒、馬場騎馬,再到美國畫廊,一直到最近一次我跟江奕子在杭城小鎮的橋頭相擁……

所有的,我跟江奕在一起的經歷,全部通過這些照片在我的腦海裏活絡了起來。

從這些照片的顏色來看,新舊不一,並不是同一時間洗出來的,應該是事情發生後照片就被洗了出來,送到了江嬴的手裏。

他派人跟蹤我,監視我

所有的一切,其實他都一清二楚。

難怪,那次,他說,我和江奕在美國法國那些事,他不跟我計較,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心裏的自嘲不溢於言表。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卻從未在我面前提到過半句。

倘若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些照片一定以為,我和江奕是親密至極的戀人。

那江嬴呢,他看到這些照片是什麽感受?

認為我們有奸情?認為我已經背叛了他?

他從來都不說,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裏。

難怪這次從杭城回來,他會對我如此疏遠。

原來,是我一點一點地挑戰著他的底線,而這次剛剛好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

一張一張的翻開,再一張一張地收起來。

直到,一張泛黃的照片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沖擊著我的視覺。

將我原本被那些照片弄得荒蕪的心,瞬間攪起了波瀾。

照片上,夕陽的餘暉剛好打在兩個相互依靠的背上。

女的背影纖瘦曲線優美,男的身形精壯強而有力。

他們靠在一起欣賞著遠山,多麽溫馨繾綣的一副畫。

可這樣的溫馨,卻讓我感到一陣陣惡寒。

因為,我眼尖地看到了那個女孩耳後跟的痣。

因為,那個男的,是我熟悉的江奕。

照片上打印著日期,是五年前。

突然,窗外暴風驟起。

突然而又狂猛。

雨水啪啪地打在落地窗上。

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紮在我的身上。

這蒼天輪回的眼淚,是在同情我的可笑可悲嗎?

被這一群人耍的團團轉。

讓我一直在這個真真假假,不明不白的事件裏面兜兜轉轉!

想起那晚江嬴的話:小初,倘若我真瞞了什麽,那我一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在我原本都快要放棄去查的時候,它又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到底,該相信誰?

我到底該怎樣還原這些真相?

壓抑、無力……

因為我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怕江嬴回來發現,慌亂地將照片收拾好,盡可能放回原處。

收拾好情緒,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開門出去。

但門剛打開,迎面就撞上從外面回來的江嬴。

心跳驟然停止,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江嬴原本平靜無波的臉,因為我的突然出現,瞬間布上陰霾。

他的黑色西裝上帶著水珠,應該是一下車就上來了。

這麽著急,是因為那些照片嗎?

“你進去做什麽?”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

我們同時出聲。

又同時楞住。

但終究還是他先反應過來,低低冷冷的聲音傳到我耳邊,“忘了份文件,回來取。”

我心虛地點頭,然後故作鎮定擡頭看他,“我來找之前給你看過的那份畫廊的股權轉贈書。”

聽見我的話,他的面色有些遲疑,不過數秒就恢覆平靜,“那份文件我讓黃律師重新整理過,晚點讓他送過來。”

暗暗地呼了一口氣。

側身出去。

剛走兩步,手臂被江嬴抓住。

“小初。”他突然喚住我,“新上映了一部電影,明晚一起去看。”

原本想要抽回的手,因為他這句話,頓時僵住了。

上次我主動示弱的時候,他用極其涼薄嘲諷的語氣,將我的一切棄如敝屣。

而今天,他竟然主動?

倘若沒有看到那張照片,我想聽到這句話,我該是欣喜的。

但偏偏,那張照片,讓我惶惑不安。

但,終究我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我也是很久以後回憶,才想起來,我大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變得波瀾不驚,變得會在江嬴面前掩藏情緒。

第二天一早,黃律師就把那份重新擬定的轉讓合同送到了東海,我粗略的看了一眼,確實比之前的要詳細的多。

驅車往畫廊趕,現在只有讓自己忙起來,才會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杭城祁爺爺給我看的那些與韓夫人所說完全相悖的照片。

江奕自我否定的那些話。

江嬴書房那個文件袋裏的照片。

這些,像一個巨大的霧團將我籠罩著。

我已經不敢再深想,我怕我又會陷入一個怪圈走不來。

而當下我需要做的,是為我和兒子的未來做好打算。

車子還沒開到一半,手機突然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南非。

本能地想起馬修。

身體下意識地開始哆嗦。

莫不是他要找我尋仇了?

倉皇地將車停在路邊,知道躲不過,猶豫了許久才接起來。

但裏面傳來的低沈的聲音卻不是馬修的,“雲小姐,你好!我是老堂主的徒弟,你可以叫我阿琛。”

不是馬修就好,因為知道他整人的手段,所以到底是怕他的,“你找我?”

“是老堂主,想請你喝杯茶,另外他讓我轉告你,務必帶上那對手鐲。”他的聲音很沈、很低,甚至帶著幾分深沈。

“手鐲?”一時忘記,但問出口就想起來,是在法國石料展他給我,讓我代為保管的。

“是的,手鐲,務必。十點,你不來,老堂主不走。”

這話……是威脅、逼迫?

掛了電話,我就收到了一個地址。

現在已經九點,只有一個小時,我還得折回去拿手鐲。

幸好我偶爾開車,所以真著急的時候也能將車開得飛起來。

到了東海車子一停穩,顧不得熄火就沖了出去。

宋阿姨看見我風風火火,但心地問,“太太,是什麽東西忘記了嗎?”

沒心思應她,只淡淡地恩了一句,就回到臥室。

落鎖。

打開衣櫃,找到藏在暗格裏的那個盒子。

紫檀木的小盒子,此刻在我的手裏,依舊燙如炙鐵。

如果今天能物歸原主,是最好不過的。

並未做過多的停留,驅車直接趕往約定的地方。

這地方,有些隱蔽。

是一個古色古香的茶樓。

桃木的建築,鵝卵石鋪地,假山、青苔。

環境清幽,雅致。

我敲門的時候,看了下時間,剛好十點。

門從裏面推開的瞬間,我聽見老堂主不緊不慢的聲音,“小丫頭,我果然沒看錯你。”

他坐在桃木茶桌前,手裏拿著一個棋子,眼睛還看著棋盤上的形勢。

他跟爺爺一樣,總是喜歡一個人下棋,站在自己的角度思索對方的棋路,又站在對方的角度,觀看自己的形勢。

這樣的道理用在用人處事上,十足的戰略家。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健壯的黑衣男人,我猜,他應該就是剛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阿琛。

果然老堂主開口便是介紹他,“來,小丫頭,給你介紹,這個是我的愛徒,阿琛。在賭石方面的天賦,跟你一樣。”

他的前半句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後半句對我的讚美卻讓我惶恐。

上次就是因為他一句“我就是欣賞你對石頭這點靈性”險些讓我喪命,即使最終沒有,失明的那段日子也足夠令我惶恐不安、畢生難忘。

但我面上依然平和,走過去,坐到他的對面,沖他笑,“老堂主,謬讚了。”

趁機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男人。

剛好,他也在看我,藍綠色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帶著貴氣,沒有馬修眼神中那種戾氣和匪氣。

電光石火間,這雙眸子好像要把我吸進去一般。

從來沒有人讓我有過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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