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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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才三個月不到!”我掙脫他想出去。

腳還沒著地,身體就被江嬴一勾帶回了床上,然後他整個人就壓了過來,低沈嘶啞帶著淺淺怒意的聲音從我的正上方傳到耳朵裏,“雲初,你的註意力已經放在他身上兩個月零五天了,從今天起,我收回來!”

“他是你兒子!”

他的身體又往下壓了幾分,停留在離我不到三公分的位置,“我兒子也不行!”

心尖一顫,他這是吃兒子的醋?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在他的世界裏,除了我,沒有任何能入他的心,包括他的親身骨肉。

因為他的出生,註定了他未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樣感受血濃於水的父母之愛,所以在他的世界裏,親情感,是淡薄的,甚至是涼薄的。

又咬牙忍了一個星期,在第三個星期的時候,南南終於不再找我了。

但是,我卻因為他的不再依賴而感到失望。

世上只有瓜戀子,哪有子戀瓜?

他終究要長大,終究會離我而去,去闖他的一片天地。

可是我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最先離開的人,是我。

第078  死在監獄裏

這天南南睡著了,我正瞧著他的小眼睛小鼻子發呆,電話突然響了。

生怕吵到他,手忙腳亂將手機調成靜音。

眼睛瞥了一眼這個號碼,雲城本地。

上眼皮突突地跳了幾下,直覺這個電話可能跟我忘卻掉的事情有關。

又看了一眼嬰兒床上的小人兒,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陽臺上。

幸好,電話還沒掛斷。

剛接通,那邊就出聲了,“江太太,是你嗎?”

是韓夫人?

不敢置信,“您是,韓夫人?”

“是我,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激動,“在江小公子滿月宴那天見過。”

盡管找她本在我的計劃之內,但我並不想把主動權交在別人的手上,所以我故作鎮定地問了一句,“您找我?”

“是……也不是……”她的聲音似乎有些為難,“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你很像我一個故人,所以才情不自禁地想跟你親近,你別見怪。”

“怎麽會?”生怕她就此掛斷了,“我也覺得韓夫人很親切,也很想跟韓夫人親近親近。”

“真的嗎?”她的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欣喜,甚至還有些顫抖,“那不知江太太近期是否有空閑,我跟丈夫上門拜訪,看看江小公子。”

“不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立馬就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忙改口,“韓夫人是長輩,要拜訪也是我登門拜訪,不知道您和韓先生什麽時候方便?”

“隨時,我們隨時都方便,只要江太太不嫌棄,我們隨時都可以。”

這事宜早不宜晚,剛好江嬴這兩天出差,在外地,所以我就約跟她約在明天。

這一晚我睡的極其不安穩,那些很久沒有再做的奇奇怪怪的夢又出現在了我的夢境,

我拼命地奔跑,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墜下來落在了我的腳上,將我的腳黏住,動彈不得。

聲嘶力竭地喊“來人啊……救命……救我……救我……”

“太太……太太……”

不知道宋阿姨什麽時候從外面進來,將我叫醒。

滿頭大汗,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宋阿姨拿熱毛巾將我額頭的汗擦掉,輕聲哄我,“孩子,別怕啊,宋阿姨在,沒事啊。”

心有餘顫,夢裏的畫面依舊那麽生動,但我卻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無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越來越覺得自己大腦一定是受過某種刺激,而被我遺忘的那些肯定跟我這個不斷出現的夢境有關。

後來的兩三個小時我幾乎沒有睡,數著時間等天亮。

七點一個過,我就爬起來洗漱,給南南餵奶。

然後便交待宋阿姨看好南南,江嬴如果打電話回來就告訴他我到醫院覆查了。

做戲做全套,所以我是到醫院做了一個檢查,又把車停在醫院,再打車到的韓家。

韓家的位置很好找,市中心碧海藍天別墅區。

出租車司機將我送到後,我多給了他幾張票子,讓他在附近轉一轉,三個小時後再來接我。

那司機很實誠,將多餘的退還給我,連連擺手,說一定會準時來接我,不要我多餘的錢。

下了車還沒按門鈴,門就從裏面打開。

是韓夫人。

她笑著迎我進去,眼角眉梢流露的全是對久別未見親人的欣喜,這種眼神我在雲姨臉上看到過。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為我即將知道的事情。

我將手裏準備的禮物遞給她身後的傭人,“韓媽媽,叨擾了。我先生出差,要不然他也一定會跟我一起來拜訪您。”

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似乎還有些顫抖,“怎麽會,江太太能來寒舍,是我們的榮幸。”

傭人端了果茶過來,她遞了一杯給我,“以前,那個小丫頭,”她看著我,眼睛裏全是對一個人的喜歡,“就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那個經常到我家,跟我家小胖玩的那個小丫頭,每次來我加,最喜歡的就是喝這個果茶。”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還有一點涼涼的。

“百香果、蜂蜜,還有一種是……”很熟悉,卻說不上來名字。

而她也剛好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還有一種,不是薄荷,是……是魚腥草,對嗎?”

我的話一出,她楞住了,盯著我的眼睛裏泛著光,嘴唇一張一合,像要說什麽。

“夫人,茶快涼了。”旁邊的傭人出聲提醒。

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撩了撩額前的碎發,“瞧瞧我這記性,總是把正事給忘記,快趁熱喝。夏季燥熱,我們老家最喜歡用魚腥草的葉子泡水喝,它比薄荷的味道稍微淡一點,但功效卻差不多……”

喝了茶,她拿了一本相冊出來,“江太太,你來瞧瞧看,以前跟我兒子交好的那個小丫頭跟你長得像不像?”

說著便把相冊攤開,放到我面前。

每一張,基本上都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在一起玩耍的照片。

那女孩的模樣跟我確實有幾分相像。

但整本相冊翻完了,我卻沒有在我的記憶力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來跟它們匹配。

最後一張,那個小女孩擡著手在擦眼淚。

那是一張側臉照,所以,我看到了她的右耳後根有一個跟我幾乎一模一樣的小黑痣。

這個痣長得極其小,顏色也很淡,而且極其隱蔽,若不是親密的人,根本就看不到。

所以根本不存在巧合。

我一下子慌亂的不能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極力平覆自己。

將桌上的果茶一飲而盡。

二十一二歲的我,已經學會在外人面前掌控自己的情緒。

握住韓夫人的手,故作好奇地問,“韓媽媽,您能跟我講講這個小女孩的故事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聽完這個故事的。

當我離開韓家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虛脫的。

要不是門口等著我的的出租車司機,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沒有讓他送我去醫院取車,隨口報了個地址,渾渾噩噩的回到東海,宋阿姨正站在門口焦急地往我回來的方向張望。

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力氣,腦子也不是自己的了,宋阿姨替我打開出租車的門,我甚至連車費都忘記給了,就踉蹌著往裏走。

眼睛沒有焦距,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虛空的。

模糊間,好像聽見宋阿姨說,“太太,先生已經回來一個多鐘了。小少爺也在到找你,一直哭……”

進了大廳,我看到江嬴抱著南南在哄他,可是根本沒用,他一直在哭,不,是抽泣,因為他的嗓子已經啞了,發出的聲音都是虛弱無力的。

我感覺我的心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什麽都入不了我的心。

所以,當我看到江嬴擡眼看我的時候,我什麽反應也沒有,扶著欄桿腳步淩亂地上了樓。

進了房間,我把房門反鎖,把自己關到浴室裏,打開水龍頭,然後就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

除了這樣,我不知道用什麽方式來排解自己此刻的情緒。

耳邊是韓夫人痛惜、自責的聲音,“那小丫頭,也叫雲初,雲城四大家之首雲家的掌上明珠,可機靈了……我已經有六七年沒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不在這世上。記得最後一次見她是七年前,她跟著雲先生去了杭城的一個小鎮上度假,後來就再沒回來了……說來也是命,當時我們舉家搬到了國外,兩年後回來,卻發現雲家破敗了,雲太太死在監獄中,雲先生不知所蹤,就連那可愛的小丫頭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這些年,我四處托人打聽,可這家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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