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關燈
不能不在乎自己親骨肉。

勉強自己喝了些湯,肉實在吃不下去。

江嬴看我興致缺缺,也沒勉強我。

宋阿姨原本想留下幫我照顧南南,但被江嬴一聲令下呵了回去。

沒多久,護士就把吃足喝飽的南南抱了回來。

他原本是睡著了,但江嬴一接手,立馬就醒了過來,張口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江嬴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急忙抱起孩子,又是做鬼臉又是唱歌的,可是那孩子越哭越厲害,根本就沒有要停的意思。

護士走過來,“江總,小公子可能是拉粑粑了,給我,我來吧。”

果然,護士把他放到嬰兒床上脫開紙尿褲,一股嬰童的屎臭味就撲鼻而來。

江嬴大概是想去學學怎麽操作,接過剛湊過去,南南就朝天撒了一泡尿,護士剛好偏身去拿新的紙尿褲,尿就不偏不倚悉數噴在了江嬴的臉上。

遠遠的,我看見江嬴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又冷又沈,片刻後,他語氣冷颼颼地對南南說,“臭小子,這就是你給你老子的見面禮?”

聽見他的話,南南好像壓根不怕他,反而露出了甜甜的笑臉。

小護士一見,滿臉的驚訝,“呀,小公子果真是人中龍鳳,才出生第一天就會笑了,胖別的孩子怕是要四五天才會笑。”

小護士的話音剛落,我就在江嬴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帶著些許的驕傲。

畢竟是他的種。

接下來我在醫院住了八九天,江嬴每天都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我身邊陪我、照顧兒子。偶爾老四過來,他也都是見到交待幾句什麽事情該怎麽處理,便將人打發走了。

第十天的時候,在婦產科醫生的全面檢查下,確定我身體各項技能恢覆良好,我才出院。

到底是江家第四代繼承人,江宅比江嬴還重視,爺爺做主,在孩子滿月當天,在江氏旗下的國際大酒店給南南舉行三日流水滿月宴。同時,爺爺傳給南南10%江氏集團股份的事情被公布,南南成為了江氏繼江嬴之後的第二大股東。整個雲城所有的權貴家族紛紛向東海打電話表示慶賀。甚至連各方新聞媒體都在大肆播報江氏喜得貴子。

最引起軒然大波的是,江嬴花了一億從南非礦山空運回了一顆十克拉的粉鉆,送給我作為我江家誕下一子的禮物。

頃刻間,我成了雲城所有女人羨慕嫉妒的對象。

對於這樣的事情,難聽的總比好聽的多。都說什麽,我一個毫無背景的小丫頭片子竟然能得到江家如此厚重,連當紅影後都能比下去。

秦佳禾將這些告訴給我聽得時候,咬牙切齒,比我還恨。

我看了看旁邊安睡的南南,對這些置若罔聞,“我本來就不是愛爭愛搶的性子,他們說這些無非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我要是各個都在意,那還不得累死。”

秦佳禾撅了撅嘴,一臉的高興,“嫂嫂,你就是太善良,要不然也不會讓那個什麽姬允兒有機會懷上嬴哥哥的——”

“你們在說什麽?”江嬴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秦佳禾適時地住了口,有些尷尬地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笑著對江嬴說,“嬴哥哥,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明天酒店見。”

她留下句話,朝江嬴吐了吐舌頭,就走了出去。

江嬴看了眼嬰兒床上的南南問我,“今天感覺怎麽樣?肚子上的傷口還痛嗎?”

我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他知道我心裏有氣,並沒有太勉強我,而是招了招手,老四立馬拿了捧著兩三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進來。

“明天兒子的滿月宴,這是給你準備的禮服鞋子還有首飾。”

他總是細無巨細,但卻暖不了我的心。

從他那個“等”字開始。

他看我情緒不高,揮手,讓宋阿姨幫我把那幾套東西收起來。

然後抱著我去了臥室。

他將我放在床上,一只手箍著我的腰,將頭往我脖子裏擠,我本能地抗拒,剛想掙紮,他噓了聲,“別動,讓我抱著你睡會。”

很快,我就聽到了他細微綿長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我預感他真睡著了,才動了動身子,側頭看他。

他劍眉微蹙,合攏的眼眸上,濃密的睫毛會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下巴上濃重的胡茬有些滄桑,充滿著不可忽視的男人味。

莫名其妙的,我的心又軟了下去,又心疼,又心憐。

他在醫院陪了我那麽多天,江氏堆積的事情肯定如山高,出院後他每天都會去公司,到飯點又會準時回來陪我,但等我睡著了他又會回到書房處理公務。

作為女人,一個男人肯如此用心待我,我是該知足的,可偏偏我貪心,眼睛裏容不下沙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江嬴的關系,這一夜我睡的很安穩。

早上起來江嬴已經不在床上了,我洗漱完出來,床上多了一套暗紅色的禮服,一對黑色的高跟鞋,還有一套首飾。

我剛把禮服換上沒多久,宋阿姨就來敲門,“太太,先生讓我上來幫您。”

她蹲下來替我整理裙擺,“太太,您真美,壓根就看不出來生過孩子。就是太瘦了點,往後還是要多吃些才好。”

穿上高跟鞋,五厘米,不高,但足夠撐得起這身禮服。

我將頭發簡單的盤起來,又畫了個淡妝,塗了淡紅色的口紅。

酒紅色的禮服樣式精致,端莊又喜慶,收腰的設計,顯得我玲瓏有致,一億的粉鉆剛好垂在我呼之欲出的酥胸上,成為最閃亮的一點。

收拾好一切下樓,江嬴正在看報紙,他聽見聲音合上報紙回頭看我。我扶著欄桿,朝他微微一笑,他有一霎那的恍惚。

我知道,今天的我明艷動人,美輪美奐。

我不爭則已,一爭驚人。

我不是天生的文弱,相反我骨子裏的叛逆張狂早就在我的身體裏橫沖直撞,我只是一直沒有歸根沒有依靠,沒有安全感,所以處處忍讓,尋求安穩罷了。

但現在,我有了王牌,便再也不怕誰。

人生數載,良宵苦短,我為何不在不傷害他人的前提下,讓自己活的更開心快樂些?

在江家的這五年,我活在江嬴的羽翼下,看似要風得風,活得人中龍鳳。但有誰知道我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對於江嬴和姬允兒的事,我原諒與否,他都是我孩子的父親,這種骨血的存在,是任誰,甚至是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否認不了的。

我走過去,主動朝他伸出手,“我穿這身衣服,合適嗎?”

他才回過神,放下報紙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一用力將我拉到他的懷裏,目光定格在我粉裏透水的小臉上,“沒有江太太不適合的衣服,只有襯不起江太太的衣服。”

我忍不住笑,眉眼微微上揚,“江先生永遠這麽油腔滑調。”

我看不到自己臉上的表情,但我知道,此刻我得眼睛裏一定喊著小女人的嬌羞和初為少婦的風情。

他松開我的手,微微粗糲的大掌在我的臉上摸了摸,“我永遠只對江太太油腔滑調。”

我們彼此凝視著對方,良久,他才吩咐阿姨拿了件披肩給我穿上,“你剛出月子,不要吹著風。”

雲城九月的天,正值辣熱,他卻要我裹成粽子。

我撅了撅嘴,不樂意的冷哼了一聲,“江先生是怕我的美被別的男人看見嗎?”

他一楞,大底是沒想到我今天如此主動還如此伶俐,數秒後才回過神,刮了刮我的鼻尖,“是,怕極了。”

老四從門外走進來,“爺,太太,時間差不多了。”

“南南呢?”我這才察覺少了些什麽。

江嬴怕我擔心,出聲解釋,“爺爺那邊念了一個月要見曾孫,今天一早就讓人過來接走了,現在應該在酒店了。”

我們到酒店的時候比預定的宴會時間遲了五分鐘。

江家長曾孫的滿月宴,又有江老爺子坐鎮,沒有敢怠慢,所以我們成了最後到的人。

進入宴會廳我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撼住,整個大廳只要能站人坐人的地方幾乎都或站著或坐著人,除了雲城的商賈,還有軍政界的權貴。

我沒想到爺爺竟然把這些人都請過來了。

有些吃驚地問,“會不會太隆重了,畢竟只是滿月宴。”

江嬴寵溺地看了看我,“我們的兒子就該如此,更何況他未來是要掌控整個江氏,甚至,整個雲城。”

最後四個字真真的震撼到了我,知道江嬴有野心,卻從未想過如此之大。

侍者見我們進門,忙躬身迎接。

江嬴正攬著我往裏走去招呼賓客,一個穿墨藍色西裝的男人朝我們走過來。

我記得他,他好像是上次在馬修的輪船上赤手空拳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