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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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還憋著事,所以在別墅窩了一個多星期,我便覺得內心焦灼而煎熬,甚至是狂躁。

彈琴也好、聽胎教的音樂也罷,都不能讓我內心平靜下來。

我開始發脾氣。

有時候是對著宋阿姨,有時候是對著奉命來送東西的人。

甚至有時候,我會莫名其妙對站在門口的老四發火。

我對他大吼大叫,讓他放我出去,可是他總是繃著臉,重覆著江嬴的話:沒有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東海。

這天,我實在情緒失控沖他咆哮,“你給江嬴打電話,你告訴他,我要出去,不然我就把這裏給燒了!”

我以為我的情緒已經夠明顯、夠瘋狂了,可是他仍舊繃著臉,臉上的表情沒有絲一毫的變化,“太太,您想做什麽,您做就可以,我只負責執行爺的命令,不讓任何人進出東海。”

話以至此,我知道對他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只是受命於江嬴而已。

我找出一個多星期沒有碰過的手機,準備給江嬴打電話。

哆哆嗦嗦找出他的號碼,點撥出。

電話接通期間,內心裏已經預演了無數個版本的開場白。

跟他服軟,讓他不要關著我。

沖他發火,質問他憑什麽要關著我。

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為什麽不回來陪我。

但當電話接通,我聽到姬允兒的聲音,這些話、這些情緒卻一個也表達不出來了。

她接起電話說,“小初?”

我用力捏著手機沒有吭聲。

她得意的笑了一聲,像個勝利者在嘲笑慘敗在她腳下的失敗者,“阿嬴在午睡,你找他——”

沒等她說完,我直接將電話扔到了離我不遠處的游泳池內。

去特麽的阿嬴!

去特麽的在午睡!

這個口口聲聲說,他是我的,不要也得要的男人,轉身就去找了別的女人。

他還真是,將這句話踐踏的徹徹底底!

我一個人在東海大哭大鬧,唱了一出獨角戲之後,便徹底平靜下來了。

有些作死,攔不住。

那就作到死。

死透了,也就死心了。

我心裏明明知道,明明清楚,他在介意的是什麽,卻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極限。

一步一步把他推開,能怪誰?

我向往的,不過是人間煙火的愛情故事,執一人之手,與一人偕老罷了。

可偏偏,我愛上的是江嬴這樣不會屬於任何人的男人!

所以,我只能抱著嘲諷的態度,去看待自己可笑的愛情觀。

我相信,我在東海鬧的這麽一出,一定通過某些嘴巴傳到了江嬴的耳朵裏。

但他並沒有因為這個跟我聯系過半分,更別說回來看我了!

不過,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自那天之後我真的開始吃齋念佛。

我二十一歲的年紀,雖然並沒有看破一切,但已經厭倦紅塵了。

所以我每天情緒低落。

我的肚子也越來越大,胎動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我在走路他都會莫名其妙踢我一腳。一會在我肚子的這裏鼓個小包,一會又在那裏鼓個小山丘。

雖然仍覺得感動,但已經沒有最開始的時候那般欣喜了。

我時常會想起馬修說的那些話,但我不敢深想。

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發生眼睛失明的事情。

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如此,我的精神又開始變差,徹夜徹夜的失眠。

睡不著的時候,我就在之前江嬴讓人搬進臥室的書桌上抄抄佛經,為我的母親,為我屍首無蹤的父親祈願。

累了,我就裹條薄毯,一個人坐在陽臺的吊椅上,數星星。

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夜。

但為了不讓宋阿姨擔心,我一定會在第二天她敲門進來前回到床上。

這夜,我如往常一樣,抄了一遍《地藏菩薩本願經》便裹了毯子坐在陽臺上。

月明星希,蟬鳴鳥叫。

明明是一件極其愜意的事情,我卻覺得無比的落寞,內心裏的荒涼無以言表。

突然,視線中出現一個黑影。

以為自己迷糊了出現幻覺,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痛。

那個黑影,從陽臺外翻進來,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本能地警覺了起來,剛想出聲喊人,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第069  你在報覆我

“小初,是我。”

溫潤如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身體先是本能地顫了一下,隨後放松下來。

“江奕,你,你怎麽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月色下他好看的俊臉格外柔和,一雙清澈的眸子,閃著亮光。

心,不由得顫了一下。

“噓……我來看看你。”

他松開我,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項鏈,項鏈上有一個水晶瓶。

是……法國Eric送給我的那個五瓣花形狀的同一款。

記得上次去紫音山江嬴重新給我戴到了脖子上,後來大概掉在了山上,再醒來就沒見過了。

那他這一個……

“這個是我讓Eric重新給我調制的,前兩天才從法國空運回來。”他說著就準備給我戴上。

我本能地後退。

可能拒絕的動作太過明顯,他尷尬地收回了手,然後退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聽說大哥最近把你關起來,我也只是擔心你因此會心情不好,影響孩子,才讓Eric做的這個香水瓶。抱歉,從來沒考慮過你是否需要。”

自嘲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我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欲蓋彌彰地解釋,“沒,沒有不需要,只是……”

氣氛實在尷尬,忙轉移話題,“你腰上的傷,好些了嗎?”

聽見我的話,他眸子一動,但臉上的表情仍舊平靜,“我是男人,那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你不用擔心。”

“抱歉,一直都沒能去看你,連那次去看你也是……”

我發現我真的沒有跟人聊天的天賦。

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將話題引到令人尷尬的方向。

江奕似是看出了我這點小心思,唇角微微上揚,眼睛裏的笑如三月春風,“真的沒事,如果……你真的內疚,那不如……”他舉了舉手裏那個項鏈,“收下我這個禮物,也算是對我的一種安慰,你知道的,被拒絕,很難堪的。”

我還在遲疑。

他已經走過來,把那個帶有水晶瓶的項鏈戴到了我的脖子上,“放心,安神、助眠的,對胎兒不會有任何影響。”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看著他問。

他一楞,眼神有些閃躲,數秒後才回答我,“因為你是我的家人,況且這次的事情我聽佳禾那丫頭說了,是她來找你,讓你替我求情的,若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被大哥關著。”

“可是,江嬴他對你做的事情……”

連我自己都難以啟齒。

“他是你大哥,但卻從未把你當做弟弟來照顧,反而一次一次地置你於不義,你難道一點都不怪他——”

“小初,”他突然打斷我,站起來走到護欄旁,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扶著欄桿,看向遠處的黑夜,“其實,大哥以前對我很好,他處處讓著我,只要我想要的他從來都不跟我爭,只是,自從……”

“自從什麽?”我對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感莫名地感興趣。

他突然回頭看著我,湛黑的眸子裏好像藏著千言萬語。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那時候,也就是我在去美國之前,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她其實並不是特別出眾,她有時候很膽小,有時候有很張狂,她有時候溫和乖巧,有時候有刁鉆任性,她總是出其不意地給我驚喜,讓我看到不一樣的她。她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美姑娘,我流浪孤單了二十幾年,好像都只是為了等她的出現。”

我看得出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光。

那光,是愛情最初的模樣。

提起心愛的人,眉目會發光,會情不自禁淌出水,會把一句簡單的話,讀成詩。

“後來呢?”我問。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因畫結緣,她喜歡探索不一樣的風景,喜歡畫最真實的大自然,所以我們就一起爬到高高的山頂采風,在山林間游山玩水,一起……我們一起做了很多事,那兩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最幸福的時刻。那個時候我只希望這樣的時光能停留,只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能和心愛的姑娘一起看日出日落,只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可以和心愛的姑娘相擁而眠。所以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告訴大哥我要娶這個姑娘為妻,可是……”

他的聲音聲音越來越低,我甚至能聽到一種極其壓抑的哽咽。

“可是,江嬴拆散了你們,還把你趕到美國了,是嗎?”

他一楞,臉上一閃而過的恐慌,“你……你怎麽知道的?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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