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的到那一步，多麽心酸，多麽難堪。

柏錦之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怎麽？你想說什麽？”

因為沒有開大燈，秦函並沒有看到柏錦之緊握的手跟絕望的眼神。

“秦函，我沒有。”

“沒有什麽？”

“沒想想過做你們秦家的兒媳婦，你們秦家，我高攀不起，所以，也不怕秦老婦人看到我不滿意。”

柏錦之一字一句說的很平穩，好像她就真的是這樣想的一樣。

秦函楞住了，心一點一點的變涼，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秦函，我沒有想過要跟你結婚，也知道自己嫁不進秦家，你不用為難。”

秦函狠狠的把手裏的杯子摔到地上，透明的玻璃杯在房間的某個角落被摔的四分五裂，柏錦之覺得自己的心跟這個玻璃杯一般，碎掉了。

秦函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柏錦之面前。

秦函從來沒有這樣，怒氣毫不掩飾，眼神好像要把柏錦之掐死，柏錦之看著秦函發狠的臉色，有些不由自主的想往後退，但是自尊不允許自己軟弱，她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無謂的看著秦函。

“你從來沒想過要嫁給我？”

秦函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

平時不停閃耀的桃花眼，陰沈的滴得出水。

“好！你好的狠！”秦函惡狠狠的盯著柏錦之：“這麽長時間你都沒有認真過，柏錦之，你真是好得很！！”

就在柏錦之以為秦函會撲過來的時候，他突然轉身，然後離去。

聽到門被大力的關上，柏錦之才倒在沙發上，渾身無力。

“媽媽。”

柏錦之聽到聲音，發現，柏亦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開自己的房間門，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小帆，被吵醒了麼？”

剛才秦函聲音不小，大概是吵醒他了。

“媽媽，”柏亦帆跑到沙發旁邊，小臉上全是擔憂：“你跟秦叔叔吵架了麼？”

“嗯，沒事的，你去睡覺了好不好。”

“不要，”柏亦帆搖頭，說：“我陪媽媽。”

柏錦之無奈一笑，然後從沙發上起來，牽著柏亦帆回到房間，兩個人睡到一張□□。

“媽媽，你喜歡秦叔叔麼？”

柏錦之再傷心也被逗笑：“你知道什麽是喜歡？”

“就是想跟她在一起啊。”

“那你喜歡他麼？”

“喜歡。”

“嗯，沒事的，不要擔心，睡吧。”

然後像小時候一樣把柏亦帆抱進懷裏，不讓他看到自己留下的眼淚。

小帆，我是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所以以至於現在這樣惶恐不安，徹夜難眠。

她以為，再也不會有人讓她落淚。

柏錦之等到柏亦帆睡著之後就從□□起來，把小丸子公仔放在陽臺上他為柏亦帆的秋千上，自己坐在對面的藤椅上，看著夜空的星光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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