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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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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越前回來了。”大石秀一郎站在堂下,看著禦案後的男人,這個國家的帝王。

“讓他去乾那領罰。”案後的男人連頭都不曾擡起。

“這……越前才剛從厲城回來……”大石顯然想幫這三年未見的同僚說情,畢竟三日從邊疆厲城趕回京城縱是武將也有些為難,這個時候再領罰也未免太過嚴苛了。

“先讓他進來吧,之後再去領罰,兩倍。”手冢停下了手中的筆,青和殿的燈火映得這位帝王更加冷峻無鑄。

“陛下。”年少的驃騎將軍越前龍馬行了個李便隨意找了個靠近桌邊的位置坐下,鼻尖是一股若有似無的冷香,心下微訝這冷肅的陛下竟是何時開始用起了香料。

手冢對他頗為無禮的行為倒也不加苛責,“今日午時便有人來報你已到京郊,為何這時才來覲見?”

“去逛了下鳶鎮的青鳶會,當年陛下的一個舉動倒是促成了一個鎮子的繁華。”

“啊,”手冢一瞬間有些恍然,但很快切入正題,“東南冰帝那邊如何?”

“還不是就那樣,華麗成風,冰帝那皇帝簡直就是只孔雀,在擺譜這方面簡直無人能及,連邊疆都是一股浮華之風,不過那幾個兵打仗的能力還差得遠呢。”

“不可大意。你要知道冰帝的大將都在南方駐守。”

“知道知道,防著立海稱霸嘛,不過最近冰帝似乎在遍尋名醫去醫一個瘋子。”

手冢對於冰帝到不甚在意,這鄰國做了百來年,雖然偶有摩擦但都沒有什麽大的戰事,說起來這還真是托了這位置的福。燕青東南是冰帝而南方則是立海,北方是荒漠和異族的地盤。由於地理位置特殊,任何一國攻打燕青勢必會牽扯到另一國,畢竟誰也不想讓這塊肥肉落入他人之口,這也為燕青爭得一口喘息,但也不會任由燕青坐大。自即位以來他著力發展軍力,如今的燕青已不同往日,可是還是不夠,如果北方能再等的久一點,燕青就足夠與他們一戰,但是……

“你知道朕召你回京是為什麽吧?”

越前這是才是真正集中註意了,“北方有麻煩?北境積弱已久,沒什麽油水,而北邊的異族多是各自為政,怎麽會突然有了麻煩?“

一旁的大石拿了地圖說道:“因為金礦。”

“金礦?”

“是的,顧都發現了金礦。”地圖未鋪越前便記起了具體的位置,顧都不過是北部邊境上的小城,因為離荒漠很近水源匱乏,每年的糧食用度都要靠國庫支撐,又兼之偶爾有馬賊出沒更是連邊境貿易都甚為艱難,若不是占到北疆邊民的莎蘭節那還真算是燕青境內最窮苦的地方之一,廢帝不二周助和現在的青帝都在大力改善這個小城,沒想到這麽個荒蕪小城竟發現了燕青最大的金礦。

“現在消息都是封閉的,”大石又拿來了一些報告,“但是這是畢竟人多嘴雜還是有一些消息走漏了出去,這段時間顧都的流賊明顯增加了。”

越前翻看著這些報告道:“只是些荒漠流賊,報告上不是說被發現後就逃走了麽,小貓兩三只而已多派些兵馬駐守不就好了?。”

手冢抿了口茶,似是茶的口感不好般皺了皺眉,“你好好的看這些報告,有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越前聽罷挑了挑眉再認真看了一遍,“這……莫不是……”

“試探。”乾貞治挑起簾帳進來,“這金礦是兩月前被挖到的,消息走漏的話應該也就是那個時候,但是流賊卻是一月前才多起來,而且荒漠裏的流賊和馬賊哪個不是成群出現窮兇極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徒,可是這些邊疆報告上卻說零星流賊襲擊金礦被發現後四散逃走,這可不符合那些賊寇的秉性。”

“於是……陛下認為這是以金礦為掩飾的試探?”

“我和陛下的意見一致,這是試探的可能性有七成,可是北邊各自為政,內亂不斷,到底是不是他們做出的或是由他人操控的現在都還不可下定論。”

手冢輕輕敲著桌子,眉目間似有陰雲,這樣一張俊美的臉卻因為冷若冰霜的性格而讓人不敢逼視,即使朝野間有人置喙他當年逼走燕國的正統血脈也不能否認這個人身上有著天生的威儀。“所以,越前,我要你潛入北疆去查清這些是普通的匪寇還是有人策劃的陰謀,東南就先由海棠接手。”

越前一撩衣擺單膝跪下領命,“是,陛下,越前定當不負所托!”擡頭看著燈火中的人,那樣的人,那樣的氣度,當年在校場上看見便讓自己拜服也成為自己努力的目標。

“不要大意。”

“好了好了,不要那麽嚴肅~”乾笑著拿出了一直被人忽略的瓷碗,“這是我新發明的強身健體大補湯,你們要不要嘗嘗~”

“開玩笑!不要!絕對不要!”本在收地圖的大石一個激靈便往門口閃。

“我我我我也不要!乾你不要把這種東西拿進青和殿好麽!”越前也想往門邊奪路而逃卻被一把抓住,“大石可以逃得了你可不行,陛下可是要你到我這領罰呢。”

“不要!救……命……”

本在門邊焦急的望著胡鬧的兩人的大石卻突然一臉恭敬道:“別鬧了,橋本大人來了。”

手冢也是一楞,“你們先下去吧,越前明日啟程。”

“是。”

大石從門外扶進一位年邁的老人,手冢便迎了上去。

“得了得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沒到得要你們攙扶著才能動的地步。”頭發花白的老人朗聲大笑,看得出精氣十足。

“老師怎麽想起過來了?這是過來多久了?”手冢讓大石退下自己扶著這老人,橋本敬安是三朝老臣了,德高望重卻一生未娶,如今在朝中也是位極人臣,與年過花甲的右相竹內山田並稱為燕國砥柱,不過手冢還是總以老師相稱,他便是當年教導他和不二的老師。

“陛下這話說的,老臣還不能來看看我的得意弟子了?我看著你們在裏面商量事情就在外面賞賞月也是種怡人之樂,為師老了,這天下間的事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去處理,我也該歸田養老嘍~”橋本倒也不拘泥於君臣之禮,手冢是他從小看大,早已視為親子般悉心照料,手冢家血脈雕零也就剩那麽個獨苗了。

“老師說笑了。”

“陛下從小就是這麽嚴肅,”白胡子的橋本手裏一虛晃,“看看為師給你帶什麽來了?今年的君山銀針!本來想帶桃花釀來的,但是竹內那老家夥每次都在我耳邊叨叨說我不知分寸,這下只敢帶著茶來看你了。誒喲!這寡淡的,還是桃花釀夠味啊……”

手冢有一瞬間的恍惚,恍惚耳邊又是那人笑著道,“偷桃花釀的時候被姐姐發現了,所以只好跟你品這君山銀針了,你呀撒個謊都不會。”

“陛下這是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手冢看著眼前的老人,這是少數在他逼走不二後仍留下的老臣,雖然也被曾被老師杖責但最後老師仍是選擇留下幫助他,手冢始終是對他感激的。

“來來來~擺個棋盤和為師殺幾盤,讓為師看看你的棋藝有沒有進步。”

“是。”

青和殿依舊一夜燈火,而京城某處,一位帶著侍女的儒雅青年在路上詢問:“這位小哥可知驃騎將軍越前龍馬的府邸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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