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心之所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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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封不動地借我之手,還給了我爸。”

聽到這裏,古澤沨心裏不由得緊張:“那……你打算怎麽做?跟沈傑森和好如初?”

陳曦露坐起來,費解地看著古澤沨,意味深長地一笑:“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還是他天真?和好容易,可如初太難。我是想再談一場和那時候一樣的純潔的戀愛,但不是跟沈傑森,他已經不像那時候那樣純潔,我也不像原來那樣天真,我和他都變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早沒當初的那種心境和感覺了。”

古澤沨拿過陳曦露手裏的可樂,喝了一大口,又還給陳曦露,道:“我可看他對你還餘情未了,念念不忘。”

陳曦露歪著腦袋盯看竭力掩藏醋意的古澤沨,臉上噙著笑意:“怎麽?吃醋啦?”

古澤沨又拿過陳曦露手裏沒喝完的可樂,一口喝光:“吃醋?多幼稚。我又不是不懂事兒的小夥子。”

陳曦露臉上的笑意全開,幾分戲弄:“或許他對我還餘情未了,但我對他……”說著,調皮的故意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古澤沨臉上的表情變化,又幾許淡淡哀怨地正色說道:“早就陣亡在他演的那出愛情悲劇裏面了。”

古澤沨心滿意足地抿嘴偷笑,又不解地問:“思路這麽清晰,想的這麽明白,那你這幾天為什麽躲起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找你找得都快瘋了。”

“看見姚蕊纏著你,我才快瘋了。所以,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還不如等你解決好和她的事,再解決我們倆的。再有就是沈傑森的事情確實影響我了,我在思考我到底想要什麽樣的人生?什麽樣的婚姻生活?和沈傑森分手的時候,他影響了我的世界觀,人生觀,愛情觀,現在我發現,我以前堅持的那些都是對的,可我沒有堅持下來,我很迷茫。”

古澤沨問:“那現在不迷茫了?”

陳曦露一嘆氣,道:“姚蕊的事情我的確反應過激,小題大做了點兒。因為之前沈傑森的事兒讓我害怕動感情,付真心,但是有首歌是這樣唱的:愛要越挫越勇,愛要肯定執著,所以呢,這次我豁出去了。”說罷,雙臂環住古澤沨的脖頸:“你呢,有沒有信心跟我一起抵禦我父母這對兒洪水猛獸?”

古澤沨撲哧一笑:“洪水猛獸?有那麽恐怖嗎?哪有這樣說自己父母的?”

陳曦露意味深長地抿了抿嘴:“總有一天你會見識到,他們比洪水猛獸還恐怖。”嚴肅地註視古澤沨的眼睛,認真問道:“古澤沨同志,你有一顆陪我到老的心嗎?”

古澤沨咯咯一笑,抱緊懷中人:“當然,你要是不信,我掏出來給你看看。”

陳曦露甜蜜的笑著,撒嬌地抱住他:“童佳倩選擇了劉易陽,是因為那顆可以陪她一直到老的心,最後敗給了現實,其實是敗給了自己。我比她更堅定,我選擇了你,不會敗給任何困難,包括我自己。”

古澤沨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朱唇,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誒,你現在住哪兒?”陳曦露回敬他一個吻:“雪域嘉園。”

“單位對面的那個?”

“對啊。”

“我草,我真特麽蠢,你既然從家裏搬出來,肯定是要在單位附近租房子。對了,我這房子快到期了,要不我搬到你那兒,或者,我續租,你搬到我這兒也行,咱倆沒有必要付兩份房租。”

“那還是我那兒吧,我那兒離單位更近點兒。不過事先聲明啊,我們只能是同一屋檐住著,你可不能有非分之想,想都不能想。”

古澤沨壞笑道:“我現在就想怎麽辦?”說罷,擁吻越來越不能自控。

“你討厭……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關於前塵舊愛的那點風波,至此,暫且得以平息。

彬彬有禮的敲門聲有節奏地響起,古澤幽迷迷糊糊地開門,看到來人是韓陽,十分意外:“韓總?你怎麽來了?有事嗎?”韓陽不請自入,見面前的古澤幽臉頰紅撲撲,眼神迷蒙,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問道:“你不舒服?發燒了?”

“一點點。”古澤幽摸摸自己的額頭,閃身躲開,躲閃的太急促,差點摔倒,韓陽眼疾手快地抱住她,親密的距離令古澤幽發燙的臉頰更紅。韓陽也不禁臉紅起來,放開古澤幽,扶她站穩,莫名地不知所措,竟緊張得結巴起來:“我……我,我來,我來幹什麽來的?”瞥見手中的檔案袋,在古澤幽眼前晃了晃:“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古澤幽心裏雖猶如小鹿亂撞,盡力活絡氣氛之餘,仍有幾分尷尬和羞澀,拿過韓陽手裏的檔案袋:“這是什麽?韓總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韓陽的尷尬和拘謹也頃刻消失,一如往常地自信自傲:“我是你老板,想知道你住哪兒還不容易,人事那邊有備案啊。”

古澤幽問:“韓總,這麽晚來,有事嗎?”

韓陽指了指被古澤幽拿走的檔案袋:“是有設計上的事想向你請教一下,畢竟長時間不接觸,難免生疏了。但是,你病著,就改天再說,工作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沒關系,沒關系,我先看看草圖。”說著,往客廳裏走,韓陽掃視淩亂不堪的屋內,沙發上堆滿衣物,茶幾上零食、飲品、水杯、記事本、餐巾紙……琳瑯滿目,低頭看看地板的光澤程度,至少有一個星期沒擦了。韓陽驚嘆連連:“哇哦,現在單身女人的房間可以亂成這樣?竟然可以比男人的房間還亂,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古澤幽尷尬笑笑,解釋道:“最近狀態確實不好,懶得收拾,平時沒這麽亂,不過也不是特別幹凈,我不是處女座,不潔癖,也不強迫癥。”

韓陽瞥見餐桌上只吃幾口已經冷掉的外賣,沒來得及收拾的殘羹,詫異道:“放假這些天,你就靠吃這些垃圾度日?”古澤幽理所當然地點頭,反駁道:“什麽叫吃垃圾度日?這些東西很好吃的,味道好極了。”看見茶幾上剛泡上的方便面,韓陽又道:“生病了還吃這個?能不能吃的稍微健康一點?煮個掛面,打個荷包蛋都比這個好,我給你放假是讓你放松心情,享受生活的,不是讓你飲冰茹檗的。”

被韓陽取笑的不好意思,古澤幽邊走邊收拾,正準備抱走散落的雜物。韓陽將她按在沙發上,並拿走泡面,發號施令道:“別動,你別動,你現在的任務是休息,這裏交給我。”

古澤幽楞了幾秒,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韓陽認真的臉:“我餓了,休息也休息不好。”四目相對,心跳加速,羞澀的紅雲悄悄爬上臉頰兩側,迅速低頭,深呼吸調整心情,並轉移話題。打開韓陽拿來的檔案袋,刮目相看的眼神註視韓陽幾秒,點頭、微笑、豎起大拇指:“不錯嘛。這水準,稍微進修、進修,再多用點心,完全不輸給任何一家裝修公司的頂尖空匠師。”

“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小看我。要是不想休息你就先回房去搞定這個設計圖。今天讓你看看我的另一面,廚神韓陽。”

古澤幽猛地站起來,大驚道:“你會做飯?”

“那當然。”說罷,韓陽將古澤幽連推帶送地送進臥室:“你安心在這兒幫我改好這份設計圖,飯好了,我叫你,你有事,也可以叫我。”把人安置在床上,便出了門。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古澤幽嘴角揚起絲絲心動的甜意。

韓陽出了臥室,捂著自己噗通噗通亂跳的心臟:“什麽情況?想我叱咤情場多年,這把年紀居然會臉紅心跳?”猛地晃了晃腦袋,打消這種念頭,快速將雜亂的客廳清理整潔,又轉戰廚房,打開冰箱,不出所料,除了雞蛋,其他菜已經不能吃了,綠葉菜幹癟、發黃,西紅柿爛掉了,土豆長芽……接下來便是廚房大掃除,一番整理,總算看著舒服多了。又過了二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炸醬面端上餐桌。

古澤幽從臥室出來,將改好的設計手稿交給韓陽,環視從未如此整潔的客廳,又快步走向廚房,看了看一塵不染的竈臺。目瞪口呆地盯看桌上像模像樣的炸醬面:“你做的?”韓陽翻看改完的設計稿,連連點頭,讚道:“Perfect。”古澤幽在餐桌前坐下,理了理亂了的頭發,湊近面,聞了聞,難以置信地註視韓陽:“還挺香的。”

韓陽毫不客氣地自誇:“那當然。就我這天賦,要是去學廚師,那就是當代廚神。”

古澤幽把醬料攪拌均勻,吃了一口,不禁讚道:“味道不錯。不知道是我餓了,還是你手藝真的好,第一次覺得炸醬面可以這麽好吃,你怎麽做到的?”不可思議地盯看韓陽:“真想不到你這種富二代不僅會做飯,居然還會做家務?沒道理,不符合邏輯啊。”

韓陽得意笑道:“怎麽?不同於一般的富二代,顛覆你心中我紈絝子弟的形象了吧。”

古澤幽吃在嘴裏的面,差點噎到自己,韓陽馬上遞給她一杯水,古澤幽順下食物,歪著腦袋看他,噙著不易察覺的調皮笑意。故意不順著他說:“真沒看出來哪兒不一樣。”

韓陽驕傲自誇道:“我堂堂一個總經理,優裕的環境中成長我還不霸道,懂得尊重,不驕橫,是不是特別難能可貴?也不是生活白癡,而且自理能力很強,雖然有時候有一點點高高在上,但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雖然偶爾玩時愒日,但該認真的時候絕不馬虎。”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做的面,得意揚揚誇耀:“最重要的一點,長得還這麽帥,簡直完美得沒天理。”

“話說,我從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人,誇你兩句就能上天。”古澤幽調侃之餘,忽然正色又少許遲疑:“天府的Case進展怎麽樣了?林國生有沒有找麻煩?”

韓陽睥睨一笑:“再大的麻煩在我韓陽眼裏都是小麻煩,而小麻煩對我而言都不是麻煩。我關心的是,你什麽時候可以上班?我既要管整個公司,又著重設計部,我撐不了太久的。”

古澤幽道:“下周。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的手軟,我又拿又吃的,得好好幹活,報答你的知遇之恩。”

韓陽滿意地點頭微笑:“看來我今天沒白來。這碗面的功勞不小,想不到你這個人這麽容易擺平。”韓陽的電話鈴聲突然想起,專為陳曦夢而設置的鈴音:那只是一場游戲一場\雖然你影子還出現我眼裏……韓陽微皺眉,剛接起電話便傳來陳曦夢嬌滴滴、醉醺醺的聲音:“親愛的,你怎麽不在家,人家想你了,你快點回來,我今天買了一條特別好看的內衣,最新款的,我穿給你看。”這媚惑的挑逗聲,古澤幽聽得一清二楚,失落在她的心裏和臉上一閃而過,尷尬夾雜醋意的微笑。

韓陽壓低聲音,低吼:“你在我家?搞什麽鬼?不是讓你搞定林國生嗎?”

“那個老色鬼,貪得無厭,才花那麽一點兒錢,就什麽要求都敢提,太不是東西,我才不要諂媚那個老東西。韓陽,我愛你,我愛上你了,我想跟你結婚,不想再陪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假笑,你給我回來,回來……”

“韓陽,你說話啊,怎麽不說話?”陳曦夢哭哭啼啼道:“我喜歡你,最近我經常會想起上學時候的我們,我好想回到那個時候,你不要對我這麽冷酷,好不好?你真以為我不在意嗎?”

聽著陳曦夢的酒後真言,一開始韓陽還是滿臉不屑和不耐煩,最後一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韓陽,高速貫穿全身,胸口一陣痙攣,悶悶的痛,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愧疚感。跟陳曦夢重逢並在一起純屬是滿足他男人重溫舊夢的虛榮,他從沒顧慮過她的感受,甚至時常刻意傷的她自尊。他認為陳曦夢那種人不應該被尊重,他對所有人以禮相待,但是這個他曾經愛過的女人,他是憎恨的,厭惡的。

事到如今,對她到底是舊情難忘,還是報覆,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自以為高人一等地審判她的過往和現在,遷怒於她對他的感情,這樣的自己和那些衣冠禽獸的偽君子有什麽區別?

“韓陽,你快點回來,快點,快點嘛……”陳曦夢一直在電話裏喊叫。看著韓陽的表情變得嚴肅,古澤幽雖不能判斷出他此刻的想法,但明白一定是有什麽觸動了他的神經:“別楞著了,聽聲音,她醉得很厲害,回去看看吧。”

韓陽神游的思緒回來,繼續講電話,語氣也溫柔了很多:“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先乖乖睡,我馬上回去。”看了看古澤幽:“對不起,這麽晚打擾,又讓你笑話了。”

古澤幽勾起唇角,禮貌性的微笑中幾分諂笑:“哪兒敢啊,你是我老大,衣食父母,我還得靠你發工資,哪敢笑話您吶。”

“這個可不能忘了,今天得做出效果圖來。”韓陽起身,穿上外衣,整理好檔案袋,古澤幽送他出門,穿上鞋離開,關門的一刻,韓陽突然握住門框。古澤幽嚇了一跳:“你幹什麽?很容易夾到手,是有東西忘帶了嗎?”說罷,古澤幽回頭掃視客廳,韓陽道:“沒有,我……我只是去看看她,我和曦夢現在不是那種關系,我不想再和這樣的女人糾纏。”

古澤幽心中莫名竊喜,笑嗔說:“韓總,您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的。”

韓陽一臉尷尬:“對哦,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好好休息,早點回來上班。”送走韓陽,古澤幽靠在門上,閉目回想今天晚上的一幕幕,他匆匆而去的身影,仿佛看見一場癡纏的男歡女愛,淡淡酸味兒上湧,淡淡惆悵。若有所思:“我怎麽回事?他們怎樣關我什麽事?怎麽回事?胸口怎麽有點悶悶的?動心了?”摸摸自己的額頭,捂著臉頰,否定自己的判斷:“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喜歡那種風流公子哥兒,一定是我燒糊塗了。”這樣想著,輕松多了,走回臥室,不禁又胡思亂起起來,煩躁地用被子蒙上頭:“我討厭他,討厭他,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當斷則斷

韓陽回到家的時候,陳曦夢已經在他的床上酣然大睡。韓陽把檔案袋裏的設計草圖用筆記本電腦做出成型的設計方案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端看床上熟睡的臉龐。這張面孔和第一次見時一樣美麗,一樣的令人心動,只是現在的自己真的還喜歡這樣的女子嗎?

懵懂的年紀單純地喜歡美的東西,執拗地愛慕著,如今成熟了,明白有些美麗遠遠地欣賞就好,要不得,卻仍與之糾纏著,年少時的夢,如泡影一般美麗卻充滿太多虛幻。

韓陽沒有經歷過陳曦露和沈傑森之間那種真摯的愛戀,卻渴望那樣的情感,可那樣美麗的期望像帶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會被刺傷。愛情這條路,無論風光多綺麗也會被紅塵俗事負累、牽絆,於是,一路荊棘,一路艱辛,他左右你的每一次決定,考驗你的真心是否夠誠。有的人萎靡不前,有的人另辟蹊徑,但有的人,無論經歷多少風雨仍向往之。古澤幽、古澤沨也是這樣的人,這是他們吸引韓陽的地方。

韓陽一夜未眠,想了一夜,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古澤沨、沈傑森那樣的人,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遇見生命中的陳曦露,要不要得起他所向往的愛情。但他想清楚了一件事,是時候結束和陳曦夢的這一段如夢般美好,似幻般虛假的情緣。

上午十點的太陽最好,紫外線偏低,溫暖不曬人,明亮不刺眼,熱情又有生機。溫暖的陽光灑在陳曦夢白皙的臉上,暖洋洋的,很舒服,睡眼惺忪,宿醉的痛,揉了揉太陽穴,掃視房間:“韓陽的家?”坐起來,拿起床頭的手機一看:“十點多了。”猛地下床,一陣眩暈襲來,令陳曦夢做回床上,穩當一會兒,感覺好多了:“一定是昨晚喝的太多了。”

陳曦夢匆忙進入衛生間一邊洗漱,一邊嘟嘟囔囔地埋怨:“這個韓陽,上班也不叫我,早上還要開會的。”刷牙的時候看到牙刷上沾有血跡,不禁一皺眉,齜牙照鏡子左看右看,自言自語道:“真是的,最近刷牙總出血,有時間得去醫院開點去火的藥。”用冷水多次漱口漱掉血跡並止血。

洗漱過後,快速更換衣物,快速將妝容畫得精致如常,門口鞋櫃上放著一張支票,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午的會你不用參加了,你的位置由副經理補缺,這是給你的補償,還有,我們分手吧。陳曦夢把便利貼紙團成一團,不屑冷哼,傲然道:“分手?切,又鬧哪樣兒?我陳曦夢的位置不是什麽人都頂替得了的。”又心安理得地將支票放進錢包裏:“夠大方的。”

陳曦夢大搖大擺抵達公司的時候會議早已結束,直接沖進韓陽辦公室,支票拍在韓陽面前。興師問罪地責問:“你什麽意思?”

韓陽沒移動目光,眼睛繼續盯著電腦屏幕:“我的意思便利貼紙上寫得很清楚,這筆錢既是給你的補償,也是分手費。”

陳曦夢雙手重重拄著韓陽的辦公桌,逼近他的臉龐,差點撞到他的額頭:“為什麽?”

韓陽往後躲了躲,正襟危坐:“晨曦若夢,意思是早晨的第一抹陽光像夢一般美好。這是你名字的含義,因為你是早晨出生的。你曾經是我的夢,夢幻般美麗,我也一度沈迷於夢中,可是終歸是夢,太多虛無和不實際,如今我的夢醒了,你也該醒了。”韓陽說的話每字每句說的都是中國話,字字句句都淺顯易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叫人似懂非懂。具體深層含義陳曦夢懶得去深思,但是有一點她懂了,他要甩掉她。

女人天生的敏銳,陳曦夢雙手交叉抱肩,撻伐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還有,你昨天晚上不在家,去哪兒了?跟誰在一起?”

韓陽矢口否認:“沒有。即使有也跟你沒關系。”感到厭煩地一嘆氣:“我想換一種情感狀態,不想再在花叢中轉來換去,看起來如魚得水,愜意的很,實際上毫無意義,現在這些人圖的不過是錢。”

陳曦夢篤定道:“那就是有,能讓一個男人舍棄百花的只有愛情。你說,到底是誰?”

韓陽端看陳曦夢,並不多解釋只言片語:“這裏是公司,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拿韓陽沒轍,壓制火氣,眩暈之感又來,令陳曦夢站不穩,扶著桌子都差點摔倒。韓陽不耐煩地瞥她一眼:“以後少喝點酒,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老實人嫁了。”陳曦夢捏了捏晴明穴,又按了按太陽穴,繼續理直氣壯道:“你要是肯娶我,我立刻戒酒,從此滴酒不沾,要是不娶,就別廢話。”

韓陽白了她一眼:“胡攪蠻纏。”

“感情的事兒,分不分手的先放一邊,在公司,咱們就說工作的事兒,憑什麽辭退我?我哪兒做得不好嗎?副經理劉雪兒的公關能力怎麽能跟我比?業內你比一比,數一數,比我陳曦夢能力強的有幾個?”

“是沒幾個,但不是沒有,所以這一點不勞你費心,我傷腦筋就夠了。實在不行我可以親自上陣,我想效果要比任何公關經理好得多。”韓陽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被反駁的啞口無言,陳曦夢一口怨氣和不甘心堵在胸口:“韓陽,你怎麽能這樣?”

“我怎麽不能這樣?在匠心,我有人事任免的權利。”瞥一眼面前的支票:“也沒虧待你,我想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比我給的多。”

“我姐是在雪域嘉園還是玫瑰佳苑?”韓陽一楞,陳曦夢道:“雪域嘉園吧。工作和感情的事都先放一邊,先帶我找她去。別拿什麽答應了,不能說的話搪塞我,我不是沈傑森他們,這一套對我沒用。”

古澤沨和陳曦露決定住到一起,雪域嘉園,兩人提著大包小裹一進門,便看見韓陽和陳曦夢分別坐在會客桌的兩側。桌上一壺剛沏好的花果茶,二人氣定神閑,動作同步地端起茶杯,小啜一口,擡眸瞄一眼楞住的古澤沨和陳曦露,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對視意會。幾乎又是同一時間,二人放下茶杯,動作迅猛的站起來,沖向古澤沨和陳曦露所在位置。

韓陽先開口,激動、興奮,難以置信地調侃:“你們?……你們和好了?哥們兒,我真是小看了,速度這麽快?不僅力挽狂瀾虜獲芳心,連人也這麽快手到擒來。”

陳曦夢大驚小怪道:“姐,你們……你們這就住到一起了?你爸媽知道了不得砍了他?你爸你媽可天天給我打電話追問你的下落,問我是不是古澤沨把你藏起來了,你想我怎麽說?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可不是上學時任父母擺布、宰割的陳曦露,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愛情和心愛的男人。”白眼瞟看韓陽,積滿怨氣,興師問罪道:“誒,韓陽,你怎麽答應我的?不是說好了,不告訴任何人我住你這兒的嗎?”

陳曦夢替韓陽辯解道:“姐,你就別怪韓陽了,要怪就怪我聰明好了,跟韓陽有關的事兒能瞞得住我嗎?他知道你住哪兒,那說明你肯定是在他的幫助之下,韓陽名下的房子,你能租得起的,離你單位近的,就只有這兒了。”

古澤沨詫異地看向韓陽:“你的房子?你們怎麽搞到一起的?”

韓陽解釋道:“她那天從家裏出來,沒地方去,我下班剛好看見她站在十字路口發呆。”

古澤沨又想起上次在韓陽辦公室,談起古澤幽好像有什麽事似的:“誒,對了,澤幽怎麽了?遇上什麽麻煩了?”

“沒有,沒有。”韓陽先是一口否定,看古澤沨滿臉不相信的樣子,又道:“一點兒小麻煩,放心,放心,還沒有我韓陽解決不了的麻煩。”

“到底怎麽了?你說清楚。”

“設計上出了點小問題。”韓陽滿口搪塞;古澤沨還是不行相信,被他質疑的眼神盯得發毛,韓陽避重就輕地說明事情原委:“好了,好了,我直說了吧,之前我跟你說的我們公司的空匠師拒絕職場潛規則的女孩兒,就是你妹妹古澤幽。”

“這我知道。”

“現在合同是簽了,但那邊沒事找事,我就給澤幽放個假,休息一下。”韓陽一拍古澤沨的肩膀,叫他安心:“不會讓你妹妹吃虧的。”

古澤沨仍半信半疑,陳曦夢到嘴邊的話迎來韓陽喝止的目光,轉而氣鼓鼓地跟陳曦露小聲嘀咕道:“姐,你真不考慮跟沈傑森和好?依我看,你再考慮考慮?這事關你一生的幸福值和財富指數,古澤沨就一個會計,未來頂多財務經理,沈傑森好歹有自己的公司,那可是前途無量。物質方面他絕對比古澤沨要強得多,你更註重愛情,他也能給你啊。”

“可是我不需要他給的愛情和物質,現在他能給我的,他想給我的,我已經不想要了。”

聽姐妹倆的對話,韓陽心生一計,加入她們的聊天,借機岔開話題:“那沈傑森怎麽辦?我那兄弟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好多年?這些年,為你吃了不少苦頭。”古澤沨嚷道:“他那是自討苦吃,誒,我說韓陽,你到底站哪邊兒,一會兒挑撥,一會兒幫襯的。”

“你和沈傑森都是我兄弟,所以,我站露曦那邊,她選擇誰,我就站誰那邊兒。”韓陽借機岔開話題,侃侃而談:“物質婚姻和愛情婚姻對於女人,像紅玫瑰與白玫瑰對男人的撕扯,純凈的靈魂有,但極少。我一直認為這種機率基本等於不存在。但現在看來,我身邊就有,但是你比我幸運,你擁有這種機率。而且我最近發現,你說得非常對,先要抱有這樣美好的希望,才有可能實現,再用我銳利的雙眼睛去挑選。”

陳曦露又道:“對了,下個月陶若淑結婚,差一個伴娘,你去不?”

“伴娘?去啊。”陳曦夢一口答應,答應後才反映過來:“你說誰?若淑姐?下個月結婚?和誰?上次見得那個李響嗎?這也太速度了。”

“不是李響?”

“不是他?那是誰?怎麽認識的?你見過嗎?”

“叫秦磊,非常傳統的方式,熟人介紹。我見過一次,不是很了解,看著還行,至少比李響靠譜多了。”

“哇塞,閃婚啊。沒看出來若淑姐玩的這麽大。”

☆、關心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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