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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使臣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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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隆嗓音放緩,像是記憶起往事來,不等金勝開口,便自顧自說,“你八歲那年便跟著朕了,也算同朕一塊長大的,這麽多年,那麽多是是非非都過去了,朕那麽多孩兒,可從未見你提過半句,倒是三皇兒,自打和親公主來和親那日過後,你便屢屢提起。”

金勝額上布上細汗,卻是不敢動手去擦,只沈默著沒有開口。

“朕幾個皇子的脾性朕算是清楚,只有這三皇兒,與朕最是不像,雖然表面上騎射樣樣精通,但私底下,木工卻是了得,你說,這又是繼承了誰?”

戰隆掃過去一眼。

他自小便是儲君,文學的是治國之策,滿腹經綸,武學的是騎射,上陣殺敵,對木工一竅不通。

而那孩子的生母就更不必說了,自小便是家中嫡女,千尊萬貴的長大,頂多就是繡繡女紅,哪裏會對木工感興趣。

而他知道的,擅長木工又翩翩君子的只有一人。

喜穿白衣,吹的好蕭,彈的一手好琴,是少年時期京中姑娘家最是愛慕的對象。

金勝神色未變,“陛下多想了,三殿下就是您的孩子。”

這話,戰隆是信的,畢竟程君蘭那時候算好了時候。

“陛下,明日事宜諸多,夜深了,奴才先下去了。”金勝弓著身,說著,退下去。

戰隆沒有阻攔,只是金勝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明日是有一場大戰要打,小心著些。”

聞言,金勝身軀微頓。

到底,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灑滿陽光的宮殿,金色琉璃瓦頂熠熠生輝,紅毯自正殿延申到宮門口,與白玉磚相襯。

兵衛森畫戟,宴寢凝清香。

剛過巳時,宮門大開,浩浩蕩蕩的隊伍自宮外而來,為首的男子著一襲藍袍,面若書生,只是膚色黑了些許。

再度回到這座都城,雲九鶴微微仰首,實則目光在四處滴溜溜亂轉,話說,大人早就到了,不出現反而又是飛鴿傳書把他從溫柔鄉裏挖過來,實在是太不人道了。

這般想著,雲九鶴撇了撇嘴,到底是率領隊伍入了宮。

泱泱大國,禮儀自是做的周到。

正殿,龍椅座上,身著袞袍的中年帝王正襟危坐著,看著那自宮門外踩著毯而來的青年,等人行至大殿中央,身軀微微往後了點。

“見過陛下。”雲九鶴拱手,他帶來的人跟著拱手。

一群人,沒有一個是跪的。

大興帝眸底深了深,朗笑出聲,“來人,賜座。”

此刻,正殿兩旁都擺上了幾案,上面擺著糕點水果,每一座位後面都站著一個宮女,低垂著眸,只有偶爾需要斟酒的時候才會上前,尋常時候沈默的仿佛只是一個人形立牌。

雲九鶴打量了下那些宮女,諸多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謝恩後帶著跟著前來的使臣坐在了兩側的位置上。

祁明自覺的站在自家主子後面。

使臣齊了,大興帝大手一揮,“開始吧。”

很快,從門外湧進來一批的舞女,扭著腰肢,甩著流沙袖而來,翩翩起舞,各個身姿曼妙,幾人到了中央,足尖輕點,舞姿妖嬈,回眸一笑,笑容晏晏,好不迷人。

祁明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盯著自家主子一瞬不瞬的往嘴裏扔葡萄,態度別提有多隨意了。

他看不見自家主子的表情,但依著那麽多年的了解,自家主子必然是在發呆。

所以才會無意識的重覆一個動作,一直吃一直吃。

許是雲九鶴吃的太香,旁邊本來沒有要吃東西的使臣往這邊看了眼,然後默默抓起葡萄吃,一個跟著一個。

不知道的,還以為葡萄是什麽稀有的物件。

祁明默默扶額。

酒過三巡,歌舞上了一輪又一輪,但大興帝卻沒有半點要提起正事的意識,饒是使臣再能等,此刻也有些等不住氣了,不少吃葡萄吃的舌頭發麻的使臣對視了眼,隨即瘋狂給雲九鶴使眼色。

這會兒雲九鶴已經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了,新的歌曲正準備上來,他也沒看身後灼灼目光,心中自是明了那些殷殷期盼他做這個出頭鳥,不過本來就是他帶著這群人來的,自然沒有推卸責任的道理。

不等那些舞娘扭動身子,他站起來,看向高臺上的皇帝,拱手道,“陛下,貴國歌舞甚妙,在下看的眼花繚亂了呢,只是在下身負使命而來,若是叫歌舞迷了眼,回去可是不好交代的。”

玩笑話似的一句自嘲,輕飄飄將正事擺在明面上。

饒是大興帝想借口發揮也無用武之地,只得笑著搖了搖頭,“諸位遠道而來,簽訂合約的事情不急,不如先在宮中住上幾日,待好好玩上一番,屆時再簽也來得及啊。”

話音落下,墨國使臣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話,是不想今日簽了?

除了墨國和大興國外,墨國周邊還有其他的一些小國,若是都能團結起來,對抗大興國也不是難事。

更何況,如今南方多地雨水泛濫,墨國派出大量人馬又是修建渠道,又是散財資助的,而其中,以太傅的貢獻最大,短短兩月,太傅以一己之力,聯絡了周邊諸國,如今雲九鶴等人而來,早已於幾月前不可同日而語。

“陛下說笑了,鄙國還有諸多事宜等著在下前去處理呢,且,鄙國公主怎的沒露面?”

雲九鶴目光環視了一圈,從進殿的那一刻她就發現了,只是沒機會提,現在正好是閣機會。

裴姑娘可不能出點什麽事。

程貴妃坐在皇帝下首右側,聞言眼神暗了暗,卻是笑著看向雲九鶴說道,“雲使臣不必擔憂,安和這兩日著了風寒,便沒能出席了。”

風寒?

雲九鶴眉頭很快皺了下,心中起疑。

今日這麽大的事,以裴姑娘的性子,定然是會出現的,現在不出現,還被說是風寒....這怕不是....

雲九鶴眼神微冷下來,擡眼望向那說話的女子。

能夠坐在皇帝下首的位置,不是皇後就是貴妃,能安什麽好心?

“是啊,不如等安和風寒好了,再簽訂合約事宜也來得及,來,喝酒!”戰隆端起前面的酒杯,朗聲道。

雲九鶴只得坐下來,這下卻是有些焦急。

不僅是裴姑娘沒出現,就是那三皇子也沒有出現,只有太子在。

這算是怎麽回事?

愈想,雲九鶴越覺得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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