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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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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可能什麽話也不說就一夜不歸的,顧姑娘,眼下該如何是好?”明惜又疲憊又擔心,眼圈紅紅的,都快哭出來了。

顧顏暗罵了聲,踢了踢腿,伸展了一下身子,站了一晚上,腿都要石化了,等活動開來,才用那雙布上紅血絲的眸看向六神無主的兩個丫鬟,她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自是比兩人要冷靜些,開口道,“昨兒晏兒是同那清樂公主一同出去的,你們倆去書房找三殿下,我去那公主宮裏頭問問。”

兵分兩路。

有了主意,明惜便不慌了。

書房內,鱗次櫛比的陳列著不少書架,書架上所有書籍擺的整整齊齊,細看,便是連書架子都是幹凈光滑的,偌大的書房,微光從外斜進來,在案桌前留下明媚的光暈,幹凈敞亮。

一如那案桌之後的身影,雖以面具遮掩面目,周身流露的氣息卻讓人覺得舒服,青年人手中執狼毫,另一手微微搭著寬袖,防著袖子落下來染上墨漬,只見他手腕微動,手下筆走龍蛇般便是粗粗顯出輪廓來,青年眉眼舒緩了些,正待沈下心細細描繪,卻聽從門外傳來對話聲。

是阿時的聲音。

“明姑娘,這個時辰主子在書房內處理公務,若沒要緊事還是請回吧。”阿時擡臂攔下就要進入書房的明惜,開口道。

倒不是他刻意刁難,只是這個時辰,往日裏主子都是在處理公務,最是煩旁人叨擾。

明惜這會兒哪裏顧得上這個,都火燒眉毛了都!

她跺了下腳,秀氣的眉頭緊緊擰巴在一起,超裏頭喊,“三殿下,娘娘她一夜未歸,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裏頭,戰卿本對明惜的到來並不放在心上,只在腦海中想著她的貼身侍女來尋他作甚,手下卻是不停,畫好了大致的輪廓,便是細細描繪畫中人的五官了,他神色從容,修長的身軀微微俯下來,正欲將眉眼畫下。

猝不及防的,聽到那麽一句,手中的筆脫落,那道清瘦身影已然拔腿而出。

阿時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緊閉的房門“嘎吱”一聲開了。

兩人下意識擡頭看他。

“出何事了?細細說來。”溫潤的聲音拖回了兩人的神思。

戰卿邊往外走,邊吩咐阿時,“去問問宮門口的守衛,可曾見過安和。”

“是。”阿時領命而去。

明惜忙將昨日裴晏如約了請樂公主出去看燈會再到徹夜未曾歸來的事說了,雙手交握在一起,雙眸晃動著,緊張的全身緊繃,“殿下,娘娘從來不曾不告而別的,更何況還是同清樂公主一同出去的,自然是會一同回來的才是啊。”

戰卿略頷首,眸色沈下來。

就在兩人即將踏出宮門之際,去清樂公主那兒的顧顏堪堪回來,正好遇上了要出去的兩人。

見她回來,明惜迎上去,緊張詢問,“娘娘在不在清樂公主那兒?”

許是姑娘同清樂公主在外玩耍的太晚,怕回來吵到她們便在清樂公主哪兒留宿了。

但想著想著,明惜眼眶便紅了。

她心知這是不可能的。

姑娘素來謹慎,更何況與大興國存著那樣一條不可逾越的隔閡,饒是清樂公主再是天真可愛,姑娘也決計不可能貿然留宿在陌生的地方。

顧顏臉色很差,懶得給戰卿行禮了,垮下來臉,“清樂公主那邊說,昨夜是娘娘把她送到宮門口,親眼看著春月把她送進去這才走的。”

“那娘娘不可能不回來....”明惜喃喃自語。

但現場極為安靜,其餘幾人自然能聽見,時常默不作聲總容易叫人忽略的明心眉心緊鎖,心頭隱隱有些不安的念頭,卻是不敢言出口。

戰卿瞇了瞇眼,宮裏頭想害她的人不少,但墨國使臣來訪在即,真的蠢到現在動手的寥寥可數。

明惜還在想著該怎麽辦,突然見戰卿轉身,裹挾著一身冷意徑直往萬寧閣中走。

明惜不明所以,但顧顏卻是眼眸暗了暗,“走,跟上去。”

聞言,明惜明心不再多言,跟著戰卿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萬寧閣。

這本就是戰卿的地盤,自是沒人敢攔他。

幾人恰好截住了鬼鬼祟祟回來的雨兒,戰卿微微瞇眼。

明惜忙開口,“這時樓側妃身邊新出現的宮女,名喚雨兒,說是從其他宮裏頭調過來的。”

身為側妃,若是身邊沒個伺候的人自然是說不過去的,調個宮女過來伺候的權力樓側妃還是有的。

戰卿抿唇,一雙素來溫潤的眸此刻如淬了冰,冷冷刺向跪地行禮的雨兒,冷冷道,“昨夜你主子可有吩咐你們做些什麽?”

他這話問的直白,擺明了是起了疑心想過來算賬。

雨兒渾身顫抖了下,面上卻是不變,“回殿下的話,昨夜奴婢一直伺候側妃左右,並沒有出去。”

她有沒有說謊,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萬寧閣中,站了一整排的巡邏侍衛,礙於戰卿的身份,自是沒有敢說謊的。

為首的侍衛長出來一步,證實了雨兒所言不虛。

這門口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便是睡成死豬都該醒了,樓側妃推開門出來,微微打了個哈欠,像是還沒睡醒,困眼朦朧的看向立在庭院中的人,眼底的光明滅不定。

他站在那,逆光而來,襯的愈發玉樹蘭芝。

戰卿沈下眼,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樓側妃的手腕,陰駑著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對安和做了什麽?”

換了尋常,他不至於這般沖動行事,但關心則亂,這話徹徹底底印證在了他身上。

依明惜那丫頭所說的和清樂說的時辰,若是裴晏如真的遇到危險了,那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他懶得扯那些嘴皮子,拽著女人手腕的手逐漸收緊。

宮裏頭看裴晏如最不順眼的只有兩個,一個是程貴妃,一個就是他這個側妃。

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真當他看不出來那些陰私的手段麽?

他眼底很沈,像是要把人活活撕碎。

樓側妃心中不禁一顫,卻是擔憂的皺起了眉頭,“殿下此言何意,昨夜妾身都在自己房中未曾出去過,姐姐難道不在自己房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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