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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莫府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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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於淵回過神來,坐起身,將人抱在懷裏,垂眸望著那幾乎蒼白的唇色,心底抽痛,旁邊就放了醫藥箱,他起身下床,拿了紗布和止血藥給人包紮上。

“你這傻丫頭。”

沈於淵心疼的呢喃出聲。

門外,一個時辰轉眼就過去了。

元弦貼近門,沒聽到什麽動靜,見元安時不時往外看,“怎麽了?元首領還沒那麽快沒來的。”

“不是,是有人來了。”

元安臉色微沈,他們回來後並未開燈,掌櫃的也已經打烊了,以造成沒有人的假相,但這會兒.....

元弦臉色微變,“那怎麽辦?”

“不管了,總之在元千回來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接近這間房間,你找幾個人守在暗處,我帶著剩下的人去抵擋。”

元安嚴肅道,還好,大人早就料到了會有埋伏。

聞言,元弦又回頭看了眼,一咬牙,“好,你小心。”

客棧外,數道黑色身影以夜為幕,飛快散開客棧四處。

布滿血腥的夜裏,有人歡喜有人愁。

裴晏如感覺到唇邊的甜膩,皺著眉睜眼,眼睫輕顫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你?”

她都昏迷了,他還......

見她醒來,沈於淵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心虛,骨節分明的手上還捏著一塊咬了一口的蜜餞,“阿泠失血過多,屋內正好有些蜜餞,你尚未清醒吃不得,我只能代勞了。”

裴晏如:“??”失血過多和蜜餞有什麽關系?

她又不是低血糖。

再者說了,她只是一下子沒緩過神來,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失血過多。

沈於淵看著那“你幾歲”的表情,忽而低笑出聲,“我只是想等著你醒來罷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她問。

“想來應是亥時了,現在客棧裏危險,你乖乖待在這裏。”聽到門外傳來的打鬥聲,沈於淵神色未變,輕聲道。

那雙眸,在裴晏如看不到的角度忽的變得幽深,他定然不會讓他人再打攪到她。

“哦,我自是信你的。“裴晏如彎唇一笑,習慣性轉頭,卻不小心扯到傷口,疼的抽了口氣。

聽的這句,沈於淵眼底盛滿溫柔,大手輕撫著她的發,掩下眼底的暗色,“好,你再睡會兒。”

“嗯。”

“嘎吱——”伴隨著門開,元弦心頭一動,看著那走出來的男子,眼神瞬間亮了,激動道,“大人!”

大人沒事!

原本纏打在一起的暗衛頓時有了主心骨,體內血氣翻湧,戰鬥力翻倍,“殺!”

一片廝殺過後,走廊上,欄桿上,橫七豎八倒著黑衣屍體。

半刻鐘後,莫府。

“怎麽樣了?怎麽那麽久還沒消息?”莫寒涯眼皮突突的跳,在庭院中來回踱步,見著回來的管家,忙問。

管家面如死灰,自前廳快步而來,嘴唇在顫抖,“老爺,走,走不掉了....”

聞言,莫寒涯一楞,皺著眉訓斥,“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點,什麽走不掉了!”

管家慘白著臉,“前院大門,後院大門,都被太傅的人攔住了,現在,太傅正往這邊來!”

“太傅的人不都死的差不多了?“看著不遠處升起的火把,莫寒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不,從京城來了軍隊!以捉拿私藏匪徒,行刺朝廷命官的名義,現在已經把咱府圍的水洩不通了!”

“什....什麽!”

“莫大人,行刺朝廷命官,私藏匪徒,拐騙年輕女子,縱容手下人經營黑店,殘害百姓性命,一樁樁一件件,本官可有哪條冤枉了你!”

冷沈的聲音忽地響起。

莫寒涯怔怔的回頭去看,映著火光,那張臉,棱角分明的很,眉眼間沒有半分暖意,冷的徹骨,而太傅大人身後,站著數不清的士兵,映著那一張張冷漠的臉。

是皇家守衛隊!

莫寒涯瞳孔巨震,明明那位大人答應了他不可能會讓皇家守衛隊插手的!

“太傅大人說笑了,下官平生自詡寬厚待人,從不曾做過這些事,不知太傅大人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莫寒涯心底生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沈於淵冷漠瞥人一眼,輕啟唇,“帶上來。”

“唔——”

“爹!”

“大人!”

看清那被壓上來的幾人,莫寒涯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

其中一對是半雲客棧掌櫃的同小二。

一對是看押年輕女子的人伢子。

他們……竟然都落到了太傅手裏!

莫寒涯身子巨顫,看著跪在其中的兒子,上前一步,“楚然!”

莫楚然被壓著,拼命掙脫,卻被人揣在後膝蓋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爹。”

“楚然——太傅大人,這,縱然這些都是下官所為,禍不及家人,求大人繞過小兒,他只是個花花公子,什麽都不知道的!”

莫寒涯目眥欲裂,看著那劍橫在莫楚然脖子上,垂下頭,深深嘆了口氣,“下官認罪。”

沈於淵眼底漆黑一片,“帶走,押解回京。”

莫楚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當朝太傅,磕了個頭,“草民參見太傅大人,不知我爹做錯了什麽?”

沈於淵拂袖,冷聲命令,“搜!”

“是。”

大張旗鼓的鬧了一宿,直到天亮時才重新恢覆安寧。

天剛蒙蒙亮,明心熬了一宿,通紅著眸子回了客棧,在房中沒有找到自家姑娘,又沒看見其他人,大著膽子往旁邊走。

她記得,太傅大人的房間應該是在這裏。

“篤篤——”

屋內,聽見小心翼翼的敲門聲,裴晏如緩緩睜開眸子,淡唇微啟,“進來。”

聽見熟悉的聲音,明心一喜,忙推門而入,見著那躺在床上的裴晏如,撲過去,“姑娘,嚇死奴婢了。“

裴晏如失笑,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笑道,“你同明惜那丫頭待久了倒是越發像她了。“

明心擦了擦眼淚,“哪有。”

她擡眼,看著裴晏如脖子上的紗布,楞了下,“姑娘你受傷了?”

裴晏如默了下,“嗯,小傷。”

“奴婢去打點水來。”明心連忙爬起來,端著臉盆便出去了。

裴晏如身子乏得很,支著身子,見明心端著臉盆回來,“你放著罷,我自己來。”

“讓奴婢伺候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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