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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當小朋友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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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如沒再調侃,待散了,這才同明惜漫步朝府外走。

等出了府,明惜粉面桃腮的臉上漾開姨母笑,“姑娘,奴婢還是頭一回見二姑娘打扮的這麽好看呢。”

尋常日子裏見了,二姑娘大大咧咧的,也不似尋常女兒家打扮,活脫脫一個女漢子。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裴晏如踩著矮凳上了馬車,輕應了聲。

馬車緩緩朝北街行駛。

此刻,太傅府,地牢,陰森血腥,昏暗的燈火照著,隱隱傳出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和叫罵聲。

“說不說!”

“元副首領,這探子嘴還挺硬,審問了那麽久楞是沒蹦出一個有用的字來。”暗衛甩了甩手,把布滿倒刺的鞭子扔在一邊,呸了聲,朝著元安道。

一旁,黑衣少年坐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聽見這話,一個激靈,困眼朦朧的擡眼,說話的時候都打著哈欠,“那你潑鹽水,多整點,大人交代了,別弄死就行。”

元安懶洋洋瞥了眼那被倒掛在刑架上的敵國探子,神色間難掩倦色,從昨日午後被趕回來審問後,他一刻不停的審問,一開始他還有勁兒,熬了一宿,楞是一點效果都沒,人都快傻了。

暗衛聽令,打了桶水來,當著探子的面,抓了一大把鹽扔進去,隨意攪了攪,擡起來便一桶潑上去,“快說!”

“啊!”中年男人原本垂著頭,被鹽水刺激的醒過來,痛呼出聲,淩亂不堪的發絲黏在臉上,略顯肥胖的臉上血痕已經幹了,結了痂,狼狽極了。

元安瞥過去一眼,緩緩開口,“我勸你最好識相點,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免得多受皮肉之苦,這麽和你說吧,這地牢之中,多的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刑具,你若是實在不識相,那我也只能拿出來了。”

“呸!下國之民!和你們那個夜郎自大的皇帝一樣,不久的將來,我大興國鐵騎勢必會踏破爾等下國王城!爾等皆為我大興國奴仆!”

探子朝著元安吐了口口水,怒瞪著眼睛,猖狂道。

“謔?”

元安也不是嚇大的,聞言往後一靠,輕蔑的掃過去一眼,翹著二郎腿,“以後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看不見了,來人,把家夥擡出來!”

以為這太傅府地牢沒點厲害的家夥?

前院,粉嫩的桃花開了滿院,桃花瓣落了一地。

兩道一高一低的身影在游廊中漫步,沈於淵微偏著頭,目光全部落在女子身上。

靜謐又美好。

有風吹來,裴晏如輕扯了下旁邊人的衣袍,在游廊上坐下,走心的誇讚,“你這院子布置的真好。”

她以前聽過十裏桃林,但卻沒想過還有人將桃樹栽了滿院。

等秋天時,豈不是結了一院子的桃子?

沈於淵自然的在一旁坐下,深邃的眸落在院子裏,順著話說,“嗯,我也覺得這桃花甚美。”

她喜歡的,便是他喜歡的。

裴晏如頷首,認真道,“那府裏桃子應是不缺。”

原本要說出口的情話頓時卡住,沈於淵低笑扶額,許是真的覺得好笑,他笑得眉眼彎彎,身子跟著輕顫,又像是無奈極了。

“你笑什麽?”裴晏如聽見笑聲,回頭,他生的很好看,笑起來更是驚艷。

但有什麽好笑的。

她美眸微動,又看出去,目光落在那開的繁盛的花上,細思,總不能都是不結果的桃樹?

“便是十裏桃林在我心底也比不上阿泠一人。”沈於淵好以整暇的看她一眼,將未說完的話說出來。

他身子斜斜的倚在欄桿上,墨發束起,眉眼間浮現淡笑。

裴晏如反應過來,原來是想撩她,不等她說什麽,卻見對面那道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呼吸微亂,眸光停滯,下意識出聲,“你......”

意料中的場景並沒有到來,一只略帶冰涼的手從她頭頂拂過,含著笑意的聲音敲在心上,“阿泠在期待什麽?”

沈於淵往後退了半步,又坐回位置上,分外好看的手上撚著一片落花,眼底閃爍著細碎笑意。

裴晏如:“...........”

她頗有些惱了,起身,“我這番來,便是來謝謝你昨日的幫忙,我先走了。”

明明前一秒還說著那般的情話,後一秒又突然湊近。

換做是誰都會想是……

裴晏如暗道自己也是昏了頭了,放著鋪子不去看,非要來他這鬧心。

她正欲走,衣袖卻被扯住了,不等她回頭,不遠處元千腳步匆匆的過來。

很快到了兩人跟前,元千先是看了眼裴晏如,隨後拱手行禮,“屬下見過大人,見過裴大姑娘。”

“出什麽事了?”沈於淵眼神涼涼的看著來打攪他們二人世界的下屬。

元千哪能知道來的這麽不巧,頂著那涼涼的視線,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大人,元安傳來消息,說是那人死活不松口,快死了,問您要不要命元弦去治。”

元安那臭小子,事兒沒審出來,人倒是快弄死了。

現在還得他背鍋。

元千暗暗問候了元安幾句。

話說出口,元千小心肝兒抖了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小心看了眼大人的臉色,在裴姑娘面前說這些,他會不會完蛋?

沈於淵倒是沒想過在她面前隱瞞,但想到那時候她極為厭惡他的殘忍和強勢,眼底微暗。

氣氛瞬間冷下來。

就在元千想著是哪種死法比較體面的時候,清淡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裴晏如鳳眸掃過元千面若死灰的臉,在一個剛滿十八的少年臉上看到這種表情著實有趣。

“阿泠,那地方臟,別去好不好?”

男人頎長的身子彎下來,輕哄道,眼刀飛出去。

元千一個激靈,後退好幾米,飛快消失。

看大人這意思,估計那貨死了也無所謂,反正這墨國多了去了,到時候再抓就是了。

“我哪有那麽嬌氣,更何況......”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

後面一句話,裴晏如是在心裏說的,面上卻是不顯,“興許我有辦法讓他開口。”

這折磨人的法子出了皮肉之苦,可還有很多有意思的。

知她性子執拗,沈於淵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像是哄小朋友似的,“那看過了晚上不許害怕。”

裴晏如微頓,失笑。

她又不是什麽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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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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