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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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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猜到她的想法,乍然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呃......別這樣看著她嘛....

“你下午有什麽安排嗎?”裴晏如擡眸,硬著頭皮詢問。

“無事。”

“……”你一個權臣大人怎麽能沒事幹呢?

裴晏如傻眼了。

見女子這呆呆的小表情,沈於淵心裏好笑,這次回來,她似乎性格活潑了許多。

讓他忍不住想逗弄。

“本官最近無事可做,可以陪著阿泠兒。”

兩人說話聲音不算很大,但奈何飯桌上很安靜。

裴允禾默默又幹了一碗飯,這才偷摸摸看向裴錦月,用眼神示意,“阿姐和太傅大人和好啦?”

裴錦月攥緊了筷子,很是艱難的點頭,算是回應。

沈於淵雖然說著沒什麽事,但裴晏如回到院子之後,就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貓在墻壁後面。

“........”這年頭都當門是擺設?

沈於淵一眼掃過去,眉心微皺,“我先去處理點事。”

裴晏如點頭,“好。”

快去吧快去吧。

等男人走了,裴晏如斂眸,神色恢覆淡然。

候在門外的明惜看見裴晏如回來,立刻提著裙子跑過來,謹慎的左右瞧了瞧,這才開口,“大姑娘,方才門房那邊捎來一封邀請函,說是宮內新進了一批這初春方有的花,由皇後娘娘主辦了一場春日宴,邀請世家公子姑娘去呢。”

春日宴......

裴晏如唇角微勾了下,“什麽時候?”

“三日後。”

明惜盯著邀請函發愁。

這老夫人身子不利索,大姑娘一個人怎麽應付的了那麽多牛鬼蛇神啊。

“嗯。”裴晏如眼底暗光湧動,淡聲應了,想起來什麽,“明心那邊你怎麽說的?”

“對哦,明心!”

明惜神色一變,“大姑娘您快去勸勸明心,她要不行了!”

“什麽?”

另一邊,出了裴府。

“出了何事?”說話時男人神色淡漠,全然沒了笑意。

元千拱手,知道事態緊急,連忙說道,“雲公子那邊傳回來消息,南邊出事了,近日京城內也不太平,有些人似乎是沖著大人來的。”

聞言,沈於淵輕嗤了聲,嗓音冷冽下來,“讓雲九鶴盡早回來。”

“是。”元千提著心稍微放下來,大人這般淡定應是想好對策了。

兩人離開後,裴府偏院。

裴府曾三代從軍,府邸說不上小,丫鬟住的地方統一安排在一處。

裴晏如過去的時候就聽見從屋內傳來的哭聲,哭聲裏帶著極為壓抑的痛苦。

“姑娘.....”明惜擔憂的皺眉。

明心和明悠打小一同進府,關系好的和親姐妹似的。

裴晏如眼底劃過一抹愧疚,擡腳進去,房內很昏暗,床榻邊,瘦弱的身軀只穿著白色單衣,把頭埋在床沿,不停的磕著,有血跡順著額頭落下來。

“明心,大姑娘來了....”明惜走過去,想把女孩拉起來。

聽見大姑娘,女孩像是有所反應,轉頭,眼淚決堤似的洶湧而出,“大姑娘,您為什麽要答應啊......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小悠白白死去.....她知道自己命如草芥,但她們也是人啊.....

宛若泣血般的聲音落下,裴晏如指尖不自覺掐入掌心,刺痛感讓她回神,她蹲下身子,將女孩摟進懷裏,“對不起。”

明惜還是第一次見主子道歉,紅了眼眶,“大姑娘您別太自責了,您也是為了裴府著想。”

道理誰都懂,但事實發生了,卻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明心沒作聲,眼淚止不住的流,恨意在心內滋生。

“好了,身體是自己的,別哭了乖。”裴晏如心疼的瞧著才十三歲的女孩子哭的眼睛紅腫,額頭上還流著血。

換到現代,這個年紀應該是家裏的小寶貝吧。

“奴婢謝大姑娘體恤。”明心擦了擦眼淚,垂下的眼睫輕顫,“奴婢能不能求大姑娘一件事?”

“你說。”

“能不能......”話音頓止。

明心心臟微微收緊,猛地回過神來,垂下的小臉發白,自嘲的扯了扯唇,她在做什麽夢呢?

大姑娘對她好心疼她是大姑娘仁慈,但她只是賤奴,從出生起就註定了低人一等的奴婢,憑什麽要求大姑娘為明悠報仇。

更何況對象是宋府。

裴晏如眼神微動,輕聲道,“明日是明悠的葬禮,且好生辦著,往後你便來我身邊伺候吧。”

聞言,明心頓時擡頭,對上女子溫柔的目光,心猛地跳的快了快,“您說真的嗎?”

她不過一個灑掃丫鬟........

“自然是真的。”裴晏如無奈,素白的手撫過女孩發白的小臉,“好了,聽話,不哭了,好好休息一天,本姑娘身邊可不要哭哭啼啼的小哭包呢。”

“嗯!”明心用力點頭,卻又忍不住低頭,用袖子擦著止都止不住的眼淚,她本以為在府裏她只有悠悠一個親人,除了悠悠沒有人會在乎她的生死。

卻不敢想,大姑娘也在乎她的命....

翌日,雖過了最寒冷的時候,但雪融化後氣溫驟降,清晨的草木上凝結了霜花。

裴府自是不可能為了一個奴婢大張旗鼓的舉辦葬禮。

但私底下卻以府裏姑娘的規格操辦。

不少丫鬟看了心熱,“從前是我們誤會了大姑娘了,大姑娘面上不說什麽,卻是待我們極好的。”

“是啊,也從不拿我們當低賤的丫鬟來看.....”另外一個丫鬟邊布置著棺材,邊回。

春風凜冽,飄過白色的綢布,天氣陰沈沈的籠罩下來一層陰影,冰冷陰森的偏房仿佛刮著陰風,令人毛骨悚然。

但站在靈堂前的幾人卻渾然不覺。

明心捧著一束菊花,眼圈紅紅的,卻沒有再落淚。

裴晏如凝著停在堂內的棺材,心頭微動,輕聲道,“到時間了。”

“是。”

明惜上了幾炷香,神色莊重。

等到出殯完回來,已然過了晌午。

裴晏如沒有胃口用膳,回屋畫了一下午的圖紙,等到夜幕降臨才從案桌上擡頭。

旁邊的油燈不知何時已經點亮,昏暗的橙亮燈光在沈香木制的案桌上投下一層陰影。

裴晏如慵懶的往後一靠。

她該好好想想了。

祖母的病要錢。

妹妹的衣裳首飾要錢。

府裏的基本開銷要錢。

但現在鋪子還沒開起來,她到哪兒弄錢呢?空手套白狼也不知道能套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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