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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李淑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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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曉姍和囡囡兩個人呆呆的望著彼此沈默的時候,囡囡家的門鈴突然響起,將兩個人嚇了一大跳。

來者不是別人,正式曉姍的媽媽李淑芬。

曉姍一見是自己老媽來了,還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就明白她大概已經知道自己和李爍智出事了,下意識的將手裏的兩個試紙揣進衣服兜裏。

李淑芬一進門就開始在屋子裏找自己女兒的身影,直到確定她真的就在囡囡這裏,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但是一看到寶貝女兒那副強裝出的笑容,真真是比哭還難看,剛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上來,她家笨蛋女兒的這副表情她可並不陌生,那次那個混蛋小子走的時候,曉姍也是這樣躲起來,等自己找來的時候就是露出這樣的難看臉。

“你,給老娘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又不聲不響的多了起來!”李淑芬不客氣的坐到沙發上開始審問起曉姍來,她也是從小看著囡囡長大的,自然早已將她當作自己女兒,所以毫不客氣。

“老娘,你先消消氣,喝口水在審她哈!”囡囡從小就和曉姍一起玩到大,小時候,曉姍叫李淑芬媽媽,她就叫李淑芬娘,等到了她家,他們倆就在反過來。

“你也給我對面坐好,別以為今天沒你的事,你幾個禮拜不回家啦,不但不回家來個電話都不知道和你爸媽打一個?等我把她這個小東西的事整明白了,就接著收拾你!去,並排坐好去!”李淑芬喝了一口囡囡遞過來的熱水,壓了壓一路上慣的滿懷的涼氣,橫眉冷怒的瞪了囡囡一眼。

囡囡嘿嘿一笑,乖乖的和曉姍並肩坐,等著李淑芬的批評教導。

“你和智怎麽回事,鬧了什麽別扭值得你離家出走這麽嚴重?今天一早起我就接到他的電話,問你回家沒有,聽他那語氣好像是找了你一個晚上,打電話也打不通,大晚上的又不敢驚動我和你爸,可是又實在是找不到你,不得不給我打電話了。我一聽就知道你這孩子肯定在囡囡這,你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啊!”不得不說李淑芬今天早上接到李爍智電話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能去哪?要是遇到什麽危險可怎麽辦?再加上李爍智電話裏既疲憊又焦急的語氣,讓老太太心裏一驚,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讓他安心上班,畢竟他有那麽大的一個公司要管理,她這個老太婆就只能負擔起找她這個笨蛋女兒的責任了,不用多想,她也知道曉姍除了家就只有囡囡這一個地方可以安身,當即就打車過來了。

“媽,你就甭管了,我會處理好的!”曉姍不想讓她老媽整天替她操心,所以也不打算將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她。

李淑芬怎麽會不知道女兒是怎麽想的,昨夜有家不回肯定也是因為怕她和老頭子擔心,但是她是了解她家女兒的,什麽事情你要是不逼著,她就會縮進自己的保護殼裏自我保護,這樣只能讓她越來越傷害自己,當媽的怎麽能眼看著不管呢?!

“曉姍,你就把這些事和老娘說說吧,畢竟她吃過的鹽比咱們吃過的米都多,現在你需要有人給你方向!”囡囡在一邊勸著曉姍,這樣的事情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李淑芬疑惑的問道。

曉姍現在心裏也著實沒有方寸,再加上現在知道了肚子裏多了一條鮮活的生命,事情就已經變得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了,她不想在制造出第二個李明朗。

於是,在囡囡的鼓勵下,曉姍將昨夜她看見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但是最終還是將孩子的事情隱瞞了下去,在她沒有想好怎麽辦之前,她覺得還是不讓老媽擔心的好。

聽完曉姍的話,李淑芬閉了閉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才開口道:“孩子,聽媽媽的,先回去,和智見一面,聽聽他的解釋再說!”李淑芬不是不心疼自己家的寶貝女兒,但是,怎麽她也不能相信娟兒的兒子會是這樣的人。

“媽?我…我會回去和他說清楚的。”曉姍有點不相信的看了看她的媽媽,不是應該暴怒的嗎?聽到自己的女兒受到了這樣的待遇不是應該生氣的要找李爍智麻煩的嗎?她媽媽一直都是最護犢子的,所以她才不敢將孩子的事情告訴她,她害怕老媽一氣之下讓自己做掉這個孩子,但是,顯然,她老媽太冷靜了。

“哎…”李淑芬也看出了曉姍眼裏的疑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有的話她不得不說了。

“孩子,媽媽今天給你講一個故事,你就明白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委屈你了!”

曉姍一臉疑惑的轉頭看向一旁的囡囡,兩個好朋友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很早很早以前,有兩個小女孩,也像你和囡囡這般,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一起上學,一起做作業,她們一個叫芬兒,一個叫娟兒。”講到這裏,李淑芬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好似又看到了那個時候的兩個梳著羊角辮一起玩耍的兩個小女孩。

不用李淑芬說,曉姍和囡囡也知道,這個故事裏的芬兒就是曉姍的媽媽,但是這和李爍智有什麽關系?兩個人帶著疑問,繼續聽著。

“娟兒打小就沒有爹,她和她娘兩個人相依為命,過的很是辛苦,當時芬兒家比起來還算富裕,所以,芬兒就經常叫娟兒來家吃飯,因為這樣可以讓娟兒和她娘都吃個飽飯,她們就這樣一直到十八歲,他們兩個人在同一所技術學校裏上學,為的就是將來能早點參加工作好去掙錢,她們以為她們兩個人會這樣好一輩子,直到她們的兒女們長大還依然在一起做朋友,還記得那個時候,娟兒就說過,將來她們要是都生兒子就做兄弟,都生女兒呢就做像她們這樣的姐們,最好呢是生一男一女,這樣就可以變成親家,就真的是一家人了。”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看著李淑芬那般沈醉的回憶著,曉姍和囡囡誰也舍不得開口擾了她。

“可是,她們誰也沒有想到,到了十八歲,芬兒和娟兒都長成了大姑娘,都是亭亭玉立,同樣,她們也像其他十八歲的姑娘一樣情竇初開,芬兒在學校喜歡上了一個學長,芬兒總是將不會做的題目拿去問他,他也會細心的給自己講解,一來二去的,這個學長就和芬兒還有娟兒熟悉起來,娟兒也經常拿不會做的題目問學長,可是,芬兒卻開始擔心了,她擔心學習比她好,相貌也比她漂亮的娟兒會不會也喜歡上學長,而且,她發現那個學長看到娟兒也總會露出像對她一樣的燦爛微笑,嫉妒蒙蔽了她的眼睛和心,芬兒和娟兒徹底絕交了。”李淑芬的臉上不再是那幸福的笑容,而是一抹愧疚,很深的愧疚。

“芬兒開始不理睬娟兒,也不歡迎她到家裏做客,直到有一天,芬兒為了和學長多待一會,所以回家晚了些,天已經擦黑了才回家,在快到家的小胡同裏芬兒遇到了幾個流氓,他們把芬兒拖到了一個沒有人的死胡同裏,不管芬兒怎麽呼喊,都沒有人聽得見趕來救她,就在芬兒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瘦弱的身影,娟兒手裏拿著個大棒子胡亂揮舞著,嘴裏大喊著芬兒的名字讓芬兒快跑,當時嚇壞了的芬兒沒命的跑,等她回到家叫來家裏大人的時候,那個死胡同裏已經沒有了娟兒和那些流氓的身影,只有那個大棒子還躺在地上。”

“娟兒就這麽失蹤了,她也沒有回家,胡同裏所有的人都出來開始找娟兒,娟兒的娘也一病不起,芬兒知道這些都是她的錯,如果當初她不跑,也許娟兒就不會不知下落,所以芬兒為了贖罪,每天都把娟兒的母親當自己的親媽來照看,但還是沒有挽回老人的生命,沒到三個月,娟兒的娘就走了,芬兒一家人把老人家的後事料理了。但是芬兒還是堅持住在娟兒的家,她堅信娟兒會回來的。就這樣她又等了半年,這次她沒有白等,娟兒真的回來了,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

“娟兒知道她娘去了,在那間屋子裏抱著她娘的牌位哭了整整一天,那個年輕的男人也守了她一天。後來,等娟兒的情緒平穩了,才告訴芬兒那天她失蹤的真相,那天她聽見胡同裏芬兒的求救,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等芬兒順利的逃走了之後,那幾個流氓看到娟兒就更垂涎她的美色,將她帶到了一間大的空倉庫裏,準備對她做壞事,結果被一個男人救了,雖然他保護了她免受流氓的迫害,但是娟兒當時受了強烈的刺激,精神一度崩潰,所以那個男人就收留了她,給她看病,直到前一陣子她才好了,結果沒想到她的娘沒有等到她。”

“芬兒問她是否恨她,娟兒笑著說不恨,她說她一直都把芬兒當親妹妹,妹妹就是應當被姐姐保護的。芬兒本來想讓娟兒留下來和她一起生活的,可是那個救了她的男人卻笑著說娟兒以後的生活由他照料,這個時候芬兒才知道,原來娟兒已經和這個男人墜入了愛河,娟兒臨走的時候說,她們之間那個關於孩子的約定還會算數,她說她會幸福,所以芬兒也必須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誰知道,這是芬兒和娟兒最後一次見面,那個男人是個有錢的兒子,後來將娟兒帶到了國外生活了一段時間,那時候,她們還有通信,後來芬兒知道娟兒懷孕了,而她還沒有結婚,還在等著那個學長,娟兒知道了,就鼓勵她要勇敢的表白,後來芬兒聽了娟兒的話,最終和那個學長走到了一起,可是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接到過娟兒的任何信息,直到過了好久,她才從新聞裏知道,娟兒和她的男人遇難了,都走了,只留下一個孩子,一個男孩子。”此時的李淑芬已經淚流滿面,從懷裏掏出今天早上她帶出來的那張她和娟兒唯一的照片遞給曉姍。

曉姍看著照片裏兩個美麗的女孩,其中一個是自己的媽媽,而另一個很是面熟,好似在哪裏見過,“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就是娟兒,她的兒子就是李爍智!”李淑芬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當初她見李爍智第一面的時候並沒有看出他就是娟兒的兒子,等後來,第一次把他約到家裏,她才可以肯定,他的眼睛長的那麽像娟兒,那是一雙她永遠也忘不掉的眼睛。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完成她和娟兒的願望,這也一定是娟兒所希望的吧,所以才給兩個孩子制造這樣一個機會!

“什麽?”曉姍和囡囡不可思議的呼出聲來,曉姍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的老媽和李爍智的媽媽還會有這樣一番感人的故事,曉姍低頭在仔細看了看照片,是了,當初在李家別墅的照片墻上她不是也見過一張照片嗎,現在看來,和現在手裏的這個應該是一個人,只不過手裏這張上的人更顯得青澀。

“所以,我要你回去,除非智親口說不要你,否則你就要嫁給他,完成娟兒的心願!”李淑芬將臉上的淚擦幹,盯著女兒認真的說道。

“媽,就為了你們當初的一句玩笑話嗎?我就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他嗎?他都已經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了,我還要去求他娶我嗎?”聽到老媽的要求,曉姍很是激動,雖然媽媽的故事很感動她,但是,她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去祈求一個男人的愛情,她謝曉姍做不到。

“曉姍,媽媽知道這很為難你,可是,就算媽媽求求你了,再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吧!你不能因為這一件事一棒子把人打死啊,而且,你又沒有真憑實據啊!”李淑芬繼續勸著女兒,她從心裏不相信李爍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行啦,媽,你先回去吧,讓我考慮考慮。”曉姍現在心裏更加的混亂,就如一團亂麻,怎麽解也解不開,現在她只想安靜下來,慢慢的把這團亂麻理出一條思路。

“老娘,你先回去吧,給她點時間,我會幫你看著她的。”看到李淑芬還想要再勸,囡囡及時的開口,現在她很理解曉姍的心情,她的確需要時間靜一靜。

“好,那我先回去,幫我照顧著點她,你有空也回家看看去,最近在外邊忙什麽呢!”李淑芬被囡囡連拉帶拽的拖到了門口。

“我知道了,等曉姍這事一過,我就回家,您老回去和我媽知會一聲啊!”囡囡乖巧的回答著,然後將李淑芬送到了樓下。

等囡囡從樓下回來,就發現此時的曉姍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裏的照片發愁,為嘆口氣,囡囡走過去將曉姍的肩摟住。

“我覺得老娘說的挺對的,不管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你肚子裏的這個是沒有辦法忽略的事實,所以現在選擇逃避是最蠢的辦法!”囡囡很堅定的對曉姍說道,好似這話也是對自己說的一樣。

“其實,今天老媽不來告訴我這個故事,我也是決定要回去的,只是,我心裏還是太亂,就是回去了也不一定能安下心來解決問題。”曉姍將頭靠在囡囡的肩頭,尋找著一絲安全感。

“嗯,無論到任何時候,我都支持你,現在,咱們先去一趟醫院吧!”

“去醫院幹啥?”

“去做一次產檢唄,笨女人!走啦!”囡囡邊說邊催促著曉姍去換衣服,心裏卻在說,她們倆還真不虧是好姐妹,連這種事情都能一起碰上,真是絕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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