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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主身死宗主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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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場上烈陽宗等人雖然各自與皓月宗的人纏鬥,但始終聚集在一處。獨孤血那破天一劍來襲,眾人臉色巨變,不知如何招架。

金龍光芒大漲,雷電紫猙獰地叫囂,帶著恐怖的溫度和速度直接沖向江長虹。

江長虹感受著滔天的氣浪,雙腳仿佛陷入沼澤,動不得半分。

“轟—————”烈陽宗等人的所處之地已是一個巨坑,碎石淩亂不堪,草飛土揚。

一切都太快了。

江長虹瞬間倒飛出去,口吐鮮血,胸骨生生被撞塌了下去,他的正面已經焦黑一片,衣袍破爛不堪。

巨龍的中心目標是江長虹,但他身邊的林兮玉也不好受。在最後關頭,一個人斜斜地切入,擋在了她的前面。

那個人是滅———烈陽宗宗主!他終於來了!

獨孤血在半空中不斷揮劍,每一劍都代表著無邊的恨意和決心。

滅的雙手交疊,為林玉兮擋住了大部分沖擊,但因為林玉兮本身的防禦太弱,結果還是十分狼狽。

而數百丈外忽然從側面飛來一個巨大的掌印,直擊金龍腹部。

“嘭————”兩者相互對撞,激起雲層破浪,有些武功不足的弟子,直挺挺地被掀飛。金龍經過如同實體一般的掌印,分化成一股股粗壯的電流,打在地面上使地面草石變得焦黑。近地面的空氣順勢升起,碎石灰土在大樹的吱啞邊飛舞,場下的人都用袖子掩住口鼻,以免吸灰。

獨孤血那一邊的震蕩餘波更為劇烈,因為他這一劍含著恨意含著必勝絕心,發功更加大開大合。

皓月宗等人因為在巨龍攻擊外圍,雖然受了振動,但沒有什麽大的影響,可見獨孤血對這一招的把握算是上乘,心中有數了。

灰塵清散後,場上多了一位灰袍老人。

孤劍聖定睛一看,“羅青揚!”

早在他們規劃戰局時,便提到過此人,一劍劈山河,一劍遁混沌————羅青揚。

此人實力連孤劍聖都不肯正提,但他大招擅長用劍,可今日為何出掌?

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幾個呼吸之前,烈陽宗等人死傷慘重,劍聖、韓偲已死,鴛鴦雙刀失去行動能力,江長虹進氣少、出氣多,而且少宗主和白幽、燕子飛相比,也只有被活捉的份。烈陽宗歷經數年,元老們被逼至如此境地,堪稱滅頂之災。

但皓月宗這邊,張宗遠中毒,正在一旁調息,就算解了林玉兮的主毒,餘毒未清顯然不可運功作戰。

獨孤血剛才奮力一擊,就用去了將近三成功力。孤劍聖功力只剩下不到四成,雖有南宮馥和南宮兮在一旁幫襯,但他們面對滅和羅青揚還是吃力了些。

這次獨孤血已經做好了必殺的打算,可眼前這番光景,實在是難測結果。

“獨孤血,想不到你居然得到了那條金龍的首肯!”滅的手掌狠狠攥緊,隱約可以看到暴起的青筋。“當時我就不該留你!奪我金龍不說,還敢來我烈陽宗撒野!”一路行來,滅發現自己的老巢被毀得七七八八,宗門元老更是重傷死亡,培養的幾個小將更是被淒慘,這要是傳出去,烈陽宗臉面何在?!

他當初為了得到金龍,耗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卻還是不能讓金龍臣服,便把它囚禁在自己的密室下,煉化他的肉身。沒想到沒有肉身的金龍,迸發的能量竟然還有如此之大!如果當初有辦法獲得金龍的力量,那烈陽宗的輝煌將更上一層樓!

獨孤血今天必須交代在這裏!

“呀啊啊啊啊—————”滅貼地上前,劍尖直指獨孤血。看著迎來的殺招,獨孤血絲毫不懼,沒有半分廢話,直接揮灑秋痕劍上前。

兩人內功都十分深厚,自然也把功力凝聚在劍身上。

獨孤血凝神聚氣,“一葉秋風掃落痕!”說罷手中的秋痕劍帶著吸附的力量,竟然卷起地上的落葉。落葉順著獨孤血內功發動的方向,從各個角度,宛如毒蛇般突刺。

滅本想直搗黃龍,此刻也不得不揮劍砍斷就像有生命一樣的葉子,幾個翻身便又近了獨孤血的身。

灰袍羅青揚一揮衣袖,深色淡然地拔劍出鞘,“得罪了,諸位。”

南宮兮扶著孤劍聖正要離開,羅青揚便逼近,他的劍出來得非常之快,正當他要刺中南宮兮的眉心時,南宮馥的劍強硬地擋下了。

仔細一看,以前羅青揚那把揚名天下的劍,此刻竟然是斷劍!

武功高強之人出劍,來無影去無蹤,但羅青揚出劍的時間竟然比自己還要短,原來問題出現在了這裏。

南宮馥和羅青揚的劍交叉在一起,暗中比拼力道,羅青揚武功稍稍勝過南宮馥,但因為他身形偏瘦,力量抵不過,所以此刻劍刃離他的腦袋,更為近一些。他深知自己的劣勢,便抽劍,順勢足尖點地,翻身朝下,劍尖刺向南宮馥頭頂。

南宮馥仰頭提劍,用劍身打擊羅青揚的斷劍。羅青揚的劍刃偏離原來軌道,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手臂順著劍的偏離方向,躲開南宮馥的劍身。誰知南宮馥猛地一個收劍,就要劃傷羅青揚的時候,羅青揚左手揮出一道掌風,打在南宮馥的劍身上。他就著掌風的力道,在半空中翻旋,穩穩落於地面。

“再來!”南宮馥許久沒有打得如此暢快,如果不是在烈陽宗,他恐怕還能打完後再喝一壺茶。

高手對招只在瞬息之間。這兩個人的對招不似獨孤血和滅那般你死我活,但招招都蘊含了十成十的功力,沒有絲毫收下留情。

南宮兮在旁邊和幾個小將繼續纏鬥,正打開一個缺口突圍,迎面撲來了一陣青色的粉末。

她措不及防吸了一口,連忙嗆得直咳嗽,“林玉兮你!”

林玉兮有傷在身,本來可以把壓力轉移到滅和羅青揚身上,但是可別忘了還有一個孤劍聖,如果這小丫頭片子護住了孤劍聖,那個老頭子哪怕一半的功力,都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抵禦的。

殺人,要趁早。

“想不到吧,林玉兮,我來之前就已經服了解讀丹,你的藥粉對我沒用!”南宮兮臉上滿是笑意。

“呼呼———”又有小將靠近南宮兮,她趕緊躲開,配合著幾個皓月宗剩餘的人手抗擊。

獨孤血和滅兩人的戰鬥大開大合,場面甚是壯觀,南宮馥和羅青揚二人打鬥暗藏玄機,返璞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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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十三太保燕子飛和白幽等人仍然在捉拿少宗主。這少宗主主修的輕功果然了得,但他再快,也快不過離弦之箭。

燕子飛對著前方慢下來的身影,角弓拉滿,“搜—————”箭破空襲來,直接紮上了少宗主的小腿。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少宗主施展的輕功,沒有了平衡,一下子栽倒下來。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小腿,聲音都弱了幾分“你們……”

少宗主本來就穿著大紅喜服,腿上的血使得喜服下擺顏色更加暗沈。

“逃啊?怎麽不逃了?你唐唐一個少宗主惜命如此,連自己的新娘子都不要了!”燕子飛把弓遞給收下,“我們宗主說了先抓活的,帶走!”說罷便有侍從哪來繩子捆住他,用不知道哪裏來的抹布堵住他哭爹喊娘的嘴。

不久,白幽、燕子飛等人扛著少宗主回到了烈陽宗。看著殘破不堪的院子,少宗主內心又是一陣淒涼。燕子飛把他放在二樓,又立刻下去幫助南宮兮他們。

身邊只有一個侍從看著,少宗主不由松了口氣。當他看見與獨孤血對戰的滅時,他心中大喜,父親!父親!

“唔唔!!唔唔!!”他奮力朝滅他們打鬥的方向挪去。

但滅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呼救。

但不知為何,滅和獨孤血越打離少宗主越近,就在滅剛剛躲過獨孤血揮來的一道劍風,少宗主所在的二樓自然硬生生抗下攻擊,結果本就沒有護欄的二樓直接傾斜,他順著地板滑下去,飛到滅的打鬥範圍之中。

滅此刻殺紅了眼,太陽穴凸凸直跳,碰巧少宗主一身喜服直接刺激了滅的感官,手起劍落,一道血光滋了他一臉,溫熱的鮮血滿臉都是,他這下才反應過來,這個紅衣的是自己的兒子———————“啊啊啊啊————————”滅悲痛欲絕,咆哮如同猛虎悲鳴。

他直接跪在地上,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緊緊抓住兒子的屍體。臉上的血和淚混雜在一起,非常狼狽,但為父者遭到這樣的打擊,任何人都難以承受。

他苦苦經營數十載,只留了這麽一個真正的兒子,可他卻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在一片恍惚中,他看不清眼前紅是兒子的血還是兒子的衣衫。

“這不可能……不可能……”滅痙攣著,臉上的肌肉線條非常僵硬,他在咬著自己的後槽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們在拿別人騙我!我殺了你!啊啊啊—————”他整個人就像牢中困獸,想要發出最後的撕咬。

滅掉在地上的劍染上了少宗主的血汙,他顫顫巍巍地拿起來,卻好像全身被抽掉了力氣,他一生殺過太多人,早已經練就了心門薄涼。如此痛徹心扉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的劍現在毫無章法,只是憑借本能一下下刺向獨孤血。

獨孤血面無表情,他用劍直接挑飛滅的染血的劍。

那把劍倒插入淩亂不堪的地面,血痕順勢流下來,像是那把劍在泣血。

“啊啊啊………”滅今日,宗門橫遭巨變,獨子死在自己劍下,就算奪回這烈陽宗,又有何用?

“他今日遭受如此打擊,心緒起伏跌宕,此刻怕是瘋了。”孤劍聖瞇了瞇眼,搖搖頭道,“萬般無奈,只道有因必有果。”

“唉……”羅青揚迅速結束戰鬥,擡手一道掌風直擊南宮馥的腹部,逼得他不得不後退防禦。

灰袍羅青揚無聲無息來到滅的身邊,點了幾下,以防滅再次發狂。

他一手攬著自己宗主,“獨孤宗主,當年烈陽宗虧欠您的,今日可否當還了。老夫也能體會您的一腔仇恨,但烈陽宗人死的死,傷的傷,不會對皓月宗有任何影響。您可以親手斬斷他的右臂,當做償還。”

“老前輩為何?”得饒人處且饒人,但這老先生明明有帶走滅的實力,為何還在這裏放低姿態?

“老夫曾經承諾上任宗主保住滅的性命,雖然本看不慣他的作風,但作為家臣,無可置喙。今日就算老夫逾越了,替他做一個了斷。”

第一百四十八 南北兩軍對峙難

“嚓—————” 獨孤血沒有說話,他輕輕閉上眼,左手揮出一劍直接斬斷滅的右臂。

鮮血淋漓的右臂滾上泥土,滅剛剛被點穴,此時又驚醒過來,“啊—————”

羅青揚微微皺眉,在肩膀處迅速點了幾下止血,從懷裏掏出一塊冰布包摁在滅的傷口上,“告辭。”

話音未落,人影便消失在半空中。

林玉兮等人幾乎力竭,在小將的攙扶下,落荒而逃。

南宮兮幾欲上前,準備提劍再追,卻被她的爺爺打斷,“兮兒,行了。”

“可是,爺爺!”南宮兮正要辯駁,南宮馥冷眼瞟來,“窮寇莫追。”

血債累累,該來的總不會遲到。

烈陽宗遭此巨變,宗主失心瘋,少宗主被親生父親斬殺,元老橫死,培養新人更是雕零無數。

其餘孽也將在皓月宗的壓制之下,難有翻身之日。但那也是後話了。

獨孤血的聲音有些嘶啞,“父親,母親,這仇報晚了————”他身上的衣袍滿是血跡,有些地方已經和灰塵一起結成了血痂。

“呼—————”似有一陣風吹來,一股水汽從他右邊袖子裏冒出來,空蕩蕩的衣袂獵獵作響,他的身形有略微帶著顫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獨孤血!”眾人又是一陣驚慌。

孤劍聖捏了他的脈,沈了沈眉毛,“脈象有異,身體也透支了,大家身上都有傷,就近先找醫館處理,我到時候飛鴿傳書皓月宗來人,接我們回家。”

數日後, 一行人化作商人來到邊關外二十裏地稍作修整。

已是日暮,略有風沙侵襲,但也無傷大雅。目力好的人,幾乎可以看到大宋在此地築設城墻邊沿。有幾處斷裂就像巨龍龍骨的缺口,但是從遠處觀之,反而有潛龍之感。

獨孤血身上還在恢覆,那日韓偲在他腹部留下了一槍血洞,雖然有守護金龍的治愈,但是還需要再靜養。

“咕咕、咕咕。”一只鴿子飛了過來,獨孤血接了下來,捏碎蜂蠟。



“獲悉烈陽宗已除,獨孤兄大仇得報,來日定得請小弟喝酒。

——————青”

“師父,狄青將軍在邊關打仗也有些時日了吧。”獨孤血燒了字條,給鴿子餵了些食它便自己飛走了。

孤劍聖正用布巾擦拭自己的配劍,“大宋重文輕武,冗官冗費,這仗打得可不輕松。”他擦劍的手一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連狄青都知道了我們端了烈陽宗老巢,但是他好端端的怎麽會只發來賀涵?”

孤劍聖放下劍,走了兩部,“聽說這次援軍來路遭逢暴雨,行軍路難。這次和遼、夏的大軍對上,狄青這仗,不好打。”

“唉……狄青這家夥,平日裏雖然不拘小節,但是一遇到求援的事情,就拉不下臉面。我們這次攻打烈陽宗,損失也不小,這下他更是不好意思了。”

“但是我們皓月宗終歸是江湖門派,雖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但這條界限,始終要劃分清楚的。大宋的皇帝若沒有召令,我們私自參戰,總會落人口實。”

獨孤血點了點頭,“師父說的在理,但狄青畢竟是我兄弟,我雖不能親自現身,可派一小隊弟子偽裝其中總不過分吧。”

帳篷外,營地的火燃得正旺,劈裏啪啦的火星子從木頭縫裏冒出來。來往人馬差不多已經安置好了今晚的住處,大家稍作整理後便從帳篷裏出來了。

鋥亮的餘暉和昏暗的天空形成對比,此處的人群就像是關外最後一抹人間煙火。湯鍋內已經翻滾起來,一女子正準備最後的加料。

“黛眉姐姐,你做的飯菜好香啊,比我爺爺的烤大雁好吃多了。”南宮兮圍在黛眉的身邊,貪婪地吸著香味。

“臭丫頭,說什麽呢!”老爺子南宮兮忍不住敲打自己孫女的腦殼。

黛眉微微一笑,“大家準備一下,馬上就要開飯了。”她蓋上蓋子,整理了自己的衣擺。

黛眉,是當日被迫與烈焰少宗主成親的新娘。被白幽等人救下後,便一直跟著大部隊。這姑娘天生爽利,豪不做作。明眸皓齒,雲鬢輕理,黛眉遠峰,秀氣而利落。當日大婚時一身繁瑣喜服已經褪去,如今一身素衣更顯得人清麗。

最重要的是,這姑娘深谙庖廚之道,比皓月宗這群糙老爺們做的飯菜好吃多了。雖然是邊關地帶,但是皓月總一行人從烈陽宗順回了好些食材,黛眉閑暇時清點一二,便可找出好些東西。

來這邊的路上大家都備著幹糧,此刻真是享了口服。

孤劍聖和獨孤血一前一後從帳中出來,看到大家都圍著湯鍋蓄勢待發,不由會心一笑。

飯畢,獨孤血單獨叫了白幽於帳中,“兄弟,我有一事要麻煩你。”

“宗主折煞白幽了,但說無妨。”

“狄青將軍今日在邊關作戰,我不太方便露臉,請兄弟帶一隊人馬速去打探。狄青如有需要,還請兄弟助其一臂之力。”

“是。宗主的事就是白幽的事,此去定不辱使命。”

畢竟江湖人的打法和朝廷的練兵法有所不同,但是去一個便是一個戰力,相信狄青應該會明白自己的苦心。他也應當會好好用這些皓月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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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裏外的大宋軍隊駐紮營地,已經進入戒備狀態。

狄青對著燭臺,正仔細地觀察作戰地形圖,布防據點細節。他一身甲胄未退,原本威風凜凜的鎧甲,此時少不了細細密密的刀劍劃痕。紅色的披風也有洗不掉的血跡和碳灰。

軒轅所帶軍隊一開始聲勢高漲,直接擊破邊關兩城,但是他們太過急功近利,一時操之過急,想要速戰速決,結果沒有沈下心來,種了狄青的埋伏。

就這麽一下便損失近三分之一的人馬,軒轅倚仗自己的個人魅力整頓軍心,剛剛起了一點效果,可放在軍營東側的部分糧草被燒。將士們都糧食大都是平均份額,如今少了糧,食不飽,自然士氣更加低沈。

況且遼、夏大軍多是北方人,就算搶來了城裏的糧食,終歸有飲食差異、水土不服之癥。

大宋的軍隊與軒轅所帶兵馬對峙許久,難舍難分。可攻城容易,守城難,如今將士們大都疲弊,死傷較為慘重。但,可喜的是,援軍明日就會到,那時定能大勝。

一旁的近衛兵幫他整理今日剛剛處理完的軍務,正要幫他擦拭卸下的頭盔。

“唉,不必了,你去歇下吧。”狄青打斷了他。

“是,將軍。”

“軒轅,後日決戰,不知你擔不擔得起。”狄青離開案板,卸下外層的盔甲正準備清理,一只鴿子從縫隙中鉆了進來。

“嗯?回來了?”他低下身去抓那鴿子,“好好的窗子你不揍,非要鉆縫進來。”展開字條看了片刻,長舒了一口氣,“知我者,獨孤兄也。”

第二日清晨

其實白幽這一隊人馬早在傍晚就趕到了。

他們當時本沒有機會入內,但狄青提前打過招呼,門將看他們雖然是商人打扮,卻一派江湖人的作風,便準許他們入內。只是礙於軍規森嚴,夜半外人不得叨擾主將,白幽在第二日早晨才見到狄青將軍。

三軍軍容之聖實數闊然。沙場點兵,秋日寒索之氣與軍隊的盛況相互對撞,燕然未勒的豪壯氣概便凸現而立。

男子志在四方,白幽身處江湖,兒時卻有一番參軍夢,今日見得,夢也算圓了一回。

但無論是身處江湖,還是參軍,都是將頭別在腰間拼殺。天下近來不太平,哪裏都有血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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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都城坊市

“哎喲,聽說了嗎?烈陽宗老巢讓人給被滅了!”餛飩鋪子旁邊一個兄弟嚼著滿口餛飩,跟鄰座的人嘮嗑。

“害,那日光景你是沒見著,我可是在老遠就瞅著一條金龍直接轟向烈陽宗哪,嘖嘖嘖,江湖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大能了!”另一人剝開桌上的大蒜,狠狠咬了一口,臉上滿滿的得意好像那條金龍是他放來的。

“唉唉,什麽龍不龍的,這話你也敢亂說!當心你的腦袋。”隔壁桌子的老漢抹了臉上的熱汗,“喝tui”一口痰吐在地上。

店家的蒸汽和香味染了大半條街,來來往往的人便是在這樣的煙火氣息中穿梭。

“老板,來兩碗餛飩加大紅。”來人聲音十分爽朗,鬥笠一摘露出來了一雙笑眼,正是仇聖。

江湖早就將烈陽宗大敗之事穿得沸沸揚揚,而仇聖穿行於江湖廟堂之間,此時就是來天子腳下探探風聲。

此事經過眾口相傳,版本無外乎烈陽作惡多年的報應,皓月宗為民除害;金龍現世雲雲。但龍一直是皇家天子象征,在江湖中不管如何打鬥,來到都城,終歸有些話該說和不該說。

仇聖此人有人說人話,鬼說鬼話的本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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