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是在這裏。”林書只是重覆，聲音篤定無比。

“不好意思，這裏只有一床被子，要麽我睡在這裏，要麽你出去。”

不想，下一刻，林書一聲不吭，穿過她身邊，直接走到被褥旁，開始脫外衣。

顧清寧下意識別過臉，厲聲問道：“你做什麽？！”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顧清寧扭頭看去，卻發現林書已經睡了上去。

“好啊！你在這裏睡，我去找兄長，讓兄長過來！”顧清寧一邊說，心中充滿氣憤。

他們都是故意的！合起夥來欺負她？切！才不會讓他們得逞！而且……她還要報早晨的一箭之仇！

轉了轉眼珠，她想到一個好主意，擡腳就朝帳篷外走去，卻忽然聽身後傳來林書的聲音，“你和李子琛、和陵西的太子，都同床過，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從前關系也很好，難道和我就不可以嗎？”

“那只是迫不得已，否則我不想和任何人同床。”顧清寧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而且，這是原則性問題，我說過了，我們並不是夫妻關系，也並非已經確定關系的準夫妻，按照靈雲的習俗，女方必須要潔身自愛。我想這個道理，不需要我多說吧。”

“寧兒，”沈默良久，林書開口，“你難道不知道，在靈雲宮中，所有人，包括皇上，”

頓了頓，他才道：“他們都已經默認了我們的關系，而且大家都說，寧兒的改變，是因為我回來的原因。”

“夠了！”顧清寧聽不下去了，“林書，這種話，沒想到你會信？我不會為任何人改變，之所以會那樣做，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那些謠言，希望你可以分辨清楚。”

扔下這句話，她再次邁開步伐。

“為什麽？寧兒，我們就不可以好好以友人的身份相處下去嗎？”林書忽然喊道，聲音有些大。

“就像以前一樣，甚至如果你願意，我們完全可以以……”

說到這，他話語突然戛然而止。

“以什麽？”顧清寧催促道。

“不，沒什麽。”最後，他只是別過臉。

聽到這句話，顧清寧徹底洩了氣，不再逗留，快步走了出去。

為什麽？那種明明很模糊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真的好奇怪……

總感覺……林書似乎有話想說，他想表達的，到底是什麽呢？

最後想到頭疼，顧清寧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要被逼成強迫癥，於是她使勁搖搖頭，迎面吹來夜風，總算讓她感覺稍稍好些。

沒想到，她走到她原本的帳篷處，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下了。守衛解釋，殿下已就寢，不便打擾。

最後交涉失敗，顧清寧只得憤憤轉過身。

想把她逼到絕路，強迫她就範？！不可能！

她就是不睡，也不可能主動和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在那之後，她便走到一棵大樹旁，倚著樹幹坐了下去，夜晚的風，愈發大起來，直至漸轉冰涼刺骨。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沈重，最後，她的頭慢慢地低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周身似乎沒有那麽冷了，再然後，她整個人似乎懸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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