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兩人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終於，到了夜間，馬車緩緩駛入了靈雲國邊境。

對於駕車的侍從來說，已經累成了狗，完全沒有心情去偷看車廂內詭異的畫風了。

而李子琛和陸梵兩人，也是以最初的速度，不疾不徐地向南行去。

路上的時光再“美好”，終有結束的時候，將他們安全送到宮墻外，侍從也算結束了使命，駕著馬車原路返回。

而林書則看了顧清寧一眼，見對方只當自己不存在，他心中有些難受，但最終只是扭過了頭。

這個時間，皇上本應早就就寢，只是收到飛鴿傳書，公主今日回回宮，因此顧卿盛激動了一天，到現在也沒睡下。

終於，聽著侍衛的傳報聲，眼前的大門被打開了，門後是一個新世界……是一個他日思夜想良久的女兒！

自從將寧兒下嫁到李王府後，他已經整整四個多月沒見過她了！如今寧兒好不容易回來，卻一副憔悴的樣子，看來這幾月在外真的受了不少苦！

不過這次既然平安歸來，自己一定會好好補償她，付出一切代價也在所不惜！

“寧兒，快讓朕看看，沒受傷吧？如此長途奔波，身體可受得住？”

“父皇，女兒沒事。”顧清寧勉強笑了笑，原本路途上所有的期待感和不安感，全因之前的不愉快變得煙消雲散。

而林書則被兩人完全晾在一邊。

不過，看到顧卿盛的那一刻，林書心中的難受感暫時被掩蓋起來，所有的是對仇人的怒意！

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他連忙垂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確定不會有問題，這才重新擡起頭。

而就在這一刻，顧清寧和顧卿盛一對父女也培養完了感情，顧卿盛將視線移向林書。

在這期間，顧清寧一直註意看顧卿盛的面目表情，此刻發現，在自家“父皇”開口前的一刻，那雙眼睛中似乎有一些不該出現的神色。

到底是什麽呢？它消失得過快，以至於顧清寧根本來不及細查……

不管了！等寒暄結束，她一定要找機會問問這位“父皇”！

“林書，你也來了？”只是一剎那，顧卿盛的聲音便由家人的親切，轉變為高高在上的疏離。

林書只是“嗯”了一聲。

“路途遙遠，你保護公主也辛苦了，現下為時已晚，不如早些歇息吧。”

林書聽得出這是在下逐客令，道了聲告辭，轉身走出了正殿。

親眼看見林書的身影消失在正殿外，顧清寧這才轉過頭，正想開口，便聽顧卿盛帶著一絲慵懶地問道：“好了，女兒，有什麽話要對父皇說？現在可以說了。”

顧清寧楞了楞，不禁感嘆身為皇上，顧卿盛果然善於察言觀色，細致入微。

“父皇，女兒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

顧清寧開門見山。

“哦？”顧卿盛隨口應了一聲，一邊朝龍椅上走去，下一刻顧清寧的問題，卻讓他怔了怔。

“父皇，或許是女兒的錯覺，可您為何對林書似乎……應該是說，為何如此信任林書？”

這句話之後，正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沈寂。

良久，顧卿盛略帶猶疑的聲音響起：“寧兒，你不知道林書他……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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