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無關！”林書向前一步，擋在顧清寧面前，可李子琛壓根都沒看他，只是繼續盯著顧清寧，道：“小寧，不是說好了跟我走嗎？你覺得他會真心幫助你？對於師父的命令，他真的會違抗？何況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

林書瞪著他，眼底布滿血絲，就在他張嘴欲對顧清寧解釋什麽時，卻聽顧清寧的聲音響起，一陣狂風掠過，卻並沒有將她的聲音掩蓋。

“我相信林書，他既然答應會幫我離開，我就相信他！王爺……是我對不起你。”

說到最後，顧清寧已經無法說下去，始終是她不對在先，從一開始，她就不是心甘情願接受他的幫助，如果不是太想要離開，也不會答應他。

是她自私。

可令她意外的是，李子琛只是閉上了眼睛，平穩住呼吸，覆睜開，臉上表情並無半點異樣。

偏偏是再正常不過，顧清寧卻心生寒意，總覺得有些詭異。

“小寧，”李子琛開口，“就算如此，你們也要想清楚，現在出宮，僅憑你們兩人，無依無靠，若被發現了，一切可就都完了。”

“可……”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書趕在顧清寧之前問道，聲音比這夜還要冷幾分。

“為保你們安全。現在宮中的守衛力量還不是最薄弱的時候，何況丞相才下命令，只要死士無功而返，丞相一定會有所察覺，到時只會打草驚蛇，或許會另作安排，比如，讓死士們監視東宮，但是——丞相一定不會想到，早已逃之夭夭的人，會藏在自己眼皮底下吧？”

“你的意思是……”林書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眸。

將視線移向他，李子琛勾了勾唇角，湊近一步，在林書耳邊，用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起話來。

話畢，林書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置於衣襟側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顧清寧聽不見，只能看著他們的神情猜測，心裏幹著急。

下一刻，卻聽林書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寧兒，我們一起去相府。”

“我們？”顧清寧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我們三個人。”

一直出了皇宮，顧清寧也沒有弄清楚是怎麽回事，此刻，被李子琛請進馬車裏的她，和林書相視而坐，一臉懵圈。

為什麽突然就他們三個人一起了？以李子琛的性格，他竟然一點也不生氣？還有，最後的時候，李子琛究竟對林書說了什麽？林書的臉色好奇怪……

另一邊，林書慢慢將視線移開，投向窗外。

耳邊回蕩著方才李子琛對他說的話。

“何況，一旦你師父有所察覺，他會首先懷疑誰？所以，即便你們有什麽計劃，也不能今夜實施。並且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你必須盡快趕回相府，回到自己房間，也就是說，現在的你完全沒有辦法幫助她，只有我有能力。我說得沒錯吧？”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他說的確實沒錯。

不過就算如此，他答應寧兒的事情，也一定會做到！

哪怕……有會與師父對峙的那麽一天。

顧清寧和林書坐在馬車內，李子琛駕車。

夜間，一輛馬車就這樣馳騁在道路上。

按照李子琛的話說，這種時候，如此招搖，反而不易惹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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