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顧清寧望向林書。

“如若我查到了李王府的罪證，你會立即離開麽？”

“當然了……等等，這麽說，你查到了？！”顧清寧眼前一亮。

一瞬間的遲疑，林書搖搖頭，“還沒有。”

“哦……”少女目光頓時黯淡下去。

“那如果……”

“如果什麽？”顧清寧歪了歪腦袋。

“……沒什麽。”林書欲言又止，最後，在少女追問前轉換了話題，“我知道了，我查到會告訴你。”

“好。但我還是希望可以快一些，畢竟過了七夕，一個月的時間也所剩無幾。”

“嗯。”

在那之後，顧清寧向他道了句晚安，走進了房間。

目送她離去的身影，林書低下頭，擰眉，眉間劃過一抹煩躁。

其實，方才，他差點就將那句話說出口：

如果我告訴你，李王府的陰謀是篡位，你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對吧？

他心裏也很矛盾。

皇上是他的殺父仇人，他茍且活這十年，就是為了一朝可以報仇，難得李王府有篡位計劃，對於他的覆仇更是錦上添花。

只要他放任不管……

可若他將這個消息對顧清寧隱瞞，後者總有一日會知道真相，到時他們只會反目成仇。

十年如一日，他的報仇已成執念，但思念她，也已成執念。

這兩者……他究竟該如何取舍？

林書出了別院，朝自己房中走去，明亮的月色映照著腳下的路，空氣中充斥滿花香。

晃了晃神，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師兄既已得到這個情報，為何還要猶豫？”

林書看了陸梵一眼，不回答。

“師弟替師兄說，因為公主，對吧？”

林書依然不答，而是反問：“真是奇怪，這次你竟然稱呼寧兒為公主，而不是‘那個女人’。”

被這麽一堵，陸梵臉紅了紅，半晌反駁道：“師兄對公主的稱呼不也變了？”

見林書不再做聲，陸梵換換了個語氣，“我只問師兄，殺父之仇，還報不報？”

“當然要報！”

“那還猶豫什麽？又不用師兄動手，師兄只需將這個情報隱藏起來，不要告訴任何人，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然後坐山觀虎鬥，等一切結束，趁皇宮混亂，師兄大可以手刃皇帝，再來個順水推舟，將罪名推給李王府。”

觀察著林書的表情，陸梵繼續循循善誘，“難得有人自願做替罪羊，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很久以後。

男子略帶憂傷的話語響起，風卷起他的黑發，他的眸比這夜晚還要冰涼，“我始終無法狠下心。”

“狠不下心？”陸梵嗤笑一聲，像是聽到及其可笑的笑話。

“師兄若說狠不下心，那這世上就沒人真正狠心。”

“我明白，師兄放心不下公主，但你和公主的緣分也僅限如此，這次事就是老天給師兄的警告，若逆天而行，必然不會有好結果。”

可此刻，陸梵說得再多，林書也聽不進去。

微沈思了一會兒，陸梵打了個響指，“有了，我有一個建議，可以助師兄成功覆仇，又可以暫時讓公主不懷疑到你，師兄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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