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關燈
那是一具無頭屍體。

從上半身看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屍,從下半身看應該是個成年男屍。

沒錯,這具屍體就是拼裝的。

南郊獵場一直少有人來,一來是獵場不大,獵物不多。二來也是都是些兔子野雞這一類的小型獵物。湘雲他們選這裏,也是因為他們年紀都不算大,又有三春和黛玉,想著穩妥著來。再一個就是胤禟在南郊有個莊子,玩累了可以去莊子休息。

只是叫他們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會在這裏遇到屍體。

微腐的,拼裝的,沒有頭的。

屍體就被隨意的丟在不遠處的小土坑裏。土坑極淺,上面全是去年落進去的落葉枯枝……

可能是經歷比旁人多了些,湘雲率先從那種集體尖叫中回神。揉了揉耳朵,用胳膊肘撞了撞還在啊啊直叫的寶玉,然後湘雲用手捂住惜春的眼睛,拉著小姑娘後退。

“好了啦,聽我說。”湘雲看向隨著她動作都不在尖叫的眾人,神色認真的說道:“咱們得報官。”

現在報官,他們都能洗清嫌疑。再一個兇手的手段這麽殘忍,誰也不知道這是隨機做案還是定點做案。若兇手就是個變態,以殺人虐屍為樂呢?

寶玉聽到湘雲這麽說,連忙扭頭喊道:“對對對,茗煙,你”

“不用茗煙。”湘雲打斷寶玉,看向護衛在她不遠處的烏英,“烏英去。”

烏英是九阿哥府的侍衛,他去報官,官府的人至少不會敷衍了事,也不會為了破案就弄出冤假錯案來。

烏英聞言看了一眼周遭,對帶來的侍衛點了點頭,便快走幾步,出了獵場騎馬離去。

“我讓人先送你們去莊子吧。”看了一眼三春和黛玉,見四人面色蒼白,花容失色,全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不由又轉頭看了一眼寶玉叔侄,這四人的神色也同樣糟糕透了。“圖嬤嬤怕咱們受傷還特意安排了郎中候在莊子上,一會兒開些安神的藥吃吧。”

幾人點頭,也同時聽出湘雲這句話裏的意思,不由問道:“你呢?不一起去莊子嗎?”

湘雲搖頭,“我等衙門的人來了再過去。”

聞言,幾人不是勸湘雲一起過去就是要留下跟湘雲一塊等衙門的人。湘雲想了想決定先帶幾人到獵場邊上再說話。

留下幾個跟著出來的下人看守現場,湘雲便帶著寶玉等人去了獵場外圍。

獵場外圍,他們來時的馬車和馬匹都留在這裏。

除了黛玉和三春的馬車,還有一輛馬車是湘雲帶過來裝箭矢弓箭以及一些瓜果吃食和簡單的野炊工具。

露珠和元良將馬車裏的馬紮拿下來給湘雲幾人坐,又將一直溫著的熱茶拿來給眾人一人倒了一杯。

黛玉和探春迎春靠在一起,惜春就偎在湘雲身邊,寶玉與賈環緊緊挨著,賈蘭差一點就坐到了賈琮腿上。

其他的丫頭小廝也都有嚇著的,雖立持鎮定卻也是三三兩兩靠在一處。

湘雲雙手捧著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後對姐妹們和寶玉叔侄說道:“今天的事肯定瞞不住府裏,若是老太太太太們問起就說是我邀了大家夥來南郊玩的。”

“不妥,不妥。”寶玉搖頭,“就說是我要來的。”這些人裏他年紀最大,有事也應該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出頭,哪能讓妹妹們頂缸。

賈環看看湘雲又看看寶玉,“我沒事的,實話實說吧。”

賈環知道湘雲和寶玉都擔心他會受到老太太和二太太的訓斥,可賈環卻不願意讓身世不如他的湘雲替他受訓,他老子娘都活著,還有兄姐陪伴。實話實說頂多被訓斥一回。可湘雲…除了他們家也沒有太親近的人了,若是惹了老太太和太太的不快,起了嫌隙,豈不更沒親近的人了。

再一個,說寶玉將人家的花園擼禿了做胭脂還有人信,這種溜馬打獵的事…怕是沒人信的。

做為庶出時,他的待遇雖及不上寶玉卻跟家裏其他人一樣。那時也會酸一下。可成了記名嫡子後,賈環心態就崩了。

一半人用防賊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生怕他搶了寶玉和蘭哥兒的東西。一半人又用他占了便宜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他已經一步登天了。

天知道他在記嫡後都得到了什麽?

姨娘為了他和姐姐好,就此再不肯親近他們,只當從未生養過他們。太太視他們姐弟為眼中釘,老爺又是那麽個不靠譜的性子,省親時元春當著全族老少的面擺明了不承認的態度更讓他們姐弟難堪又尷尬。後來還是湘雲和寶玉分別找了他們姐弟,說了好一通話這才終於想通了。

當今還是庶出呢,這也沒影響他如今又渣又威武霸氣不是?

旁人怎麽說怎麽看,只要他不在意,那就都是放屁。

想通了,賈環便去找寶玉,告訴寶玉他不會搶占任何一樣不屬於他的東西。

寶玉這憨憨想了想,將上次湘雲順嘴禿嚕的話告訴了賈環。

按長幼嫡庶,蘭哥兒才需要擔心這些。

賈環:……

思緒回籠,賈環又說了一回實話實說,不想黛玉卻插話進來,“我可以的。”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黛玉,黛玉雙手轉著茶杯,輕聲說道:“反正二舅母也不喜歡我。”

如果二舅母因此對她擺臉色說難聽的話…她娘一定會非常非常非常開心的。

眾人:“……”

╮(╯▽╰)╭

眾人想到王夫人與賈敏的那些往事,突然覺得這事還真就黛玉背來最合適。於是彼此對視一眼後,都采納了黛玉這個自請黑鍋的建議。

跟來的丫頭下人都是彼此用慣了的,算是他們身邊的親信心腹,到也不擔心小夥伴們的這番談話會洩密。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殘忍?”就像惹禍了對口供一般,大家對好了口供又不由想到獵場裏那兩個半具的屍體上了。

“好嚇人。”惜春又往湘雲這邊擠了擠,一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就止不住顫抖。

誰說不是呢。

湘雲眼尖,不光看了屍體,還順帶腳的瞧見了屍體上的傷痕。這會兒越不想叫自己回想,腦子裏的畫面就越清晰。

嘔~

話題進行到這裏,小夥伴們有一個算一個又都變了臉色。湘雲想的更多,她在想南郊的獵物有沒有饑不擇食的……

她怕是有一陣子都不想吃野味了呢。

洽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馬蹄聲。眾人齊齊轉頭去看。發現烏英已經將衙門裏的人都找來了。

一共九個人,除了黛玉和湘雲都是榮國府的崽兒,再從寶玉一一看過來,九個人的容貌都極為精致不俗。捕頭視線在湘雲身上頓了頓,便帶著人大走進了獵場。

差不多一刻鐘左右,捕頭又走了回來。當眾詢問了一回怎麽來了這裏,怎麽發現的屍體。

於是大家一致看向黛玉,黛玉便將剛剛說的理由說與捕頭知曉。

黛玉:“上月二十六日……”

黛玉說了她約大家夥出來玩的話後,湘雲在一旁接道:“我們家在這邊有個莊子,於是我們便選了這邊。”

將能提供的線索都說了一回,湘雲幾人才與捕頭告辭,不過湘雲看了一眼天色,發現已經接近午時了,便又邀請捕頭一行人去莊子上用了便飯再回城。

捕頭們謝過湘雲好意,準備勘察完現場便先回城。湘雲又發現由於捕頭過來的時候沒帶車,他們正準備將那兩個半具屍體裝袋放在馬背上帶回去。湘雲有些不落忍,便讓莊子上的管事挪一輛平板車給他們。

白送的。

臨走前,湘雲又讓露珠拿個厚荷包給捕頭。

“老祖宗上了年紀經不得嚇,老爺太太們若是知道咱們出門遇上這種事,以後都不會讓咱們出來了。官爺有什麽不清楚的或是需要詢問的,都可以派人來找我,只別去賈府那裏。”

捕頭:那你就不怕九爺知道了會不讓你出門?

捕頭心忖了一句,接過荷包謝了一回湘雲打賞,沒說得太肯定卻也跟湘雲保證盡量不會去賈家驚擾老誥命。

“再一個,這案子…若是可能還請官爺別叫咱們兄妹被人知道的好。”

一看這屍體就不是小案子,回頭衙門辦起案子來,定要傳得滿城風雨。若是可以湘雲不希望他們九個跟這個案子扯上什麽關系。

天曉得這種事情傳來傳去會傳成什麽樣子。

再一個,若是衙門的人沒抓到兇手,那個兇手再報覆他們怎麽辦?

就算是抓到了兇手,誰又能保證兇手沒有同黨,那些同黨會不會因此遷怒他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免還是避免吧。

捕頭聽出湘雲的擔憂顧慮後,也只能跟湘雲說句盡量了。

這種事情他也不敢保證。

等衙門的人離開後,湘雲一行人便去了不遠處的莊子。

因早就知道湘雲他們遭遇了什麽,私宅跟過來的廚子直接將準備好的肉食都撤了。煮了米粥,烙了些蔥花薄餅,飯菜都是以青菜素綠為主,生怕叫他們聯想到什麽東西。

用過了飯,湘雲與小夥伴們都頭靠頭的呆在一屋子裏歇晌。

五個女孩,四個小男生,炕頭一堆,炕尾一堆,中間隔著炕桌,上面雖然擺了茶點幹果,卻沒誰有胃口。

就連湘雲,都‘懶’得張嘴了。

都睡不著,也不想說話,在屋裏歪了大半個時辰便起身回城了。

回城的時候,湘雲跟姐妹們坐的馬車。黛玉的馬車一路將湘雲送回私宅這才離開。

“我好像知道那兩個半具屍體是誰的了。”洗漱過後,湘雲一邊由著露珠等人給她護理頭發,一邊喃喃自語道。

露珠手上的動作一頓,不由扭頭去看圖嬤嬤。

圖嬤嬤也聽說了,此時聽到湘雲這般說不由輕聲問她是誰。

“阿骨朵和玉柱。”

“誰?”圖嬤嬤聞言怔了一下,一時覺得耳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隆科多和李四兒的那雙兒女。”聞了聞梳妝臺上開著蓋子的精油,湘雲心情極為覆雜的說道:“玉柱和阿骨朵前後失蹤,又都查無半點音訊。今兒那兩個半具屍體雖說沒有頭,無法確認是誰,但看身形便知道與他們兄妹極為吻合。若二人身上有什麽特征,到是一驗便知。”

圖嬤嬤一聽這話,心就‘咯噔’了一聲。

她到不是為不認識的人心疼難過,也不是擔心湘雲會卷入什麽不必要的事情裏,她是想到了之前佟家被滅門的案子了。

若屍體真是佟家兄妹的,那佟家的滅門慘案是不是也是這個人做的。

“不是。”湘雲見露珠不用精油了,便順手將精油瓶用塞子堵上。打開裝西域烏斯瑪草汁的瓷盒,用最小的短毛小筆將藥汁子塗在眉毛和睫毛上。這種草汁兌上一些藥材塗抹在眉毛和睫毛處可以起到增量濃密的效果。“一個是滅殺,一個是虐殺,應該是兩波人吧。”

“會是什麽人呢?也不知道是沖著佟家去的還是沖著李四兒去的。”若是沖著隆科多,那肯定不會放過岳興阿。圖嬤嬤說完又搖頭,肯定道:“定是李四兒的仇家。”

湘雲點頭,若真是阿骨朵玉柱兄妹,這樣的手法定然是沖著李四兒去的。

只李四兒這些年做惡多端,害人無數,說句惡貫滿盈都不足以形容她了。沖著她去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而且每個人都有作案動機,也有都血海深仇。按著這條線索查起來,別說破案了,人家都得說一句活該報應。

若碰上剛正不阿的主審,李四兒自己就夠喝一壺的了。

“對了,寶玉他們肯定要做惡夢的,嬤嬤讓人收拾些安神的東西送到園子裏。”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林家也送一份。”

之前在莊子上大家都在用飯前喝了一碗安神的湯藥,只是這事怕是一碗兩碗的壓根過不去。

圖嬤嬤應了一聲便下去吩咐了,等湘雲睡了一覺醒來又聽圖嬤嬤說林家和賈家那邊也都給她送了安神的東西來。

湘雲聞言抿唇輕笑,隨即便去用晚飯了。

另一邊,隆科多自葬禮後便一直留在佟府內。當今仿佛真的忘記了隆科多一般,宗人府那邊也猜不到當今什麽意,便也只是派人盯著隆科多,既不羈押隆科多歸府,也不敢叫他離開京城,視線之外。

因隆科多在,佟家那位少爺也不敢放肆,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既不敢將自己當成佟府的繼承人,也不願意承認隆科多的正統地位。

佟家多少產業,各房又有多少家私,若全歸到隆科多這一房,誰甘心呢。好在隆科多這一房沒了岳興阿,又失蹤了兩個,若…他總比他三叔能得久些……

如今佟府中一應大小事務都在隆科多的示意下交由李四兒。但拿到管家大權的李四兒卻並不歡喜。

自打一雙兒女前後腳失蹤後,李四兒就不停的派人去尋找。多日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已經叫李四兒有了最悲觀的心理準備。可不見到屍首,李四兒總還抱著一份希翼的。

比如說派人去青樓楚館人伢子那裏找找,說不定綁了阿骨朵的人會將她賣到那些臟地方去。

這日傍晚,威遠鏢局的鏢師們送了兩個木箱子到佟府。因箱子上都貼了封條也上著鎖,所以也不需要威遠鏢局的人當場打開驗貨。

佟府的下人將箱子收下後,便叫人擡進二門給李四兒送去。

此時正是晚飯時辰,隆科多和李四兒都在堂屋用飯。見下人將兩個箱子擡到院中,不由還問了一嘴。

隆科多:“誰送來的?”

李四兒看了一眼箱子,什麽都沒說的繼續用飯。早年佟府沒敗,隆科多沒出事前,時常有人送禮進來。次一點的東西,她都嫌棄。

以前送禮的事太常見了,但如今還能送禮進來…怎麽看,怎麽想都透著股不尋常的味道。

對視一眼,隆科多和李四兒直接站起身來,一邊讓下人將箱子打開,一邊往院子裏來。

撕封條,撬銅鎖,當佟家下人打開箱子的那一刻,一股惡臭直沖雲霄。

佟家下人看一眼箱子裏像棉被一樣的東西,又擡頭看向隆科多和李四兒,得到掀開的命令後,那佟家下人只得一手捂著口鼻,一手向被子探去。

他也想知道被子下面放了什麽東西。

一把將被子從箱子裏拽出來,下一刻與白天南郊獵場那邊如出一轍的尖叫瞬間響徹夜空。

“啊啊啊~~~~~”

原來被棉被蓋住的是一雙人腿,腳上還穿著一雙眼熟的繡花鞋……

李四兒不顧惡臭和驚恐的撲到箱子前,渾身顫抖,不敢置信的看向繡花鞋。幾息後李四兒又猛的轉頭看向一旁還沒打開的箱子。

……

衙門的仵作還在驗屍,因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所以需要盡快在全部腐爛前提取重要信息。這個過程非常的考驗專業性,也更需要安靜。

偏偏在緊要關頭,驗屍間的房門被人大力撞開了。不等仵作咆哮,他就被來人接下來的話震住了。

匆匆帶著今兒從南郊獵場收回來的兩個半具屍體去了佟府,兩邊一合,發現除了腐爛程度不一樣外,正好合成了兩具無頭屍身。

雖然沒有頭,但做為親生的老子娘哪裏還能認不出來自家兒女的。

李四兒嚎啕大哭,隆科多也是悲痛不已。他寵愛李四兒,也對她生的兩個孩子愛屋及烏,疼愛非常。如今雙雙身首異處,豈是一句心痛可以形容的。

原本還沒有絲毫線索,但看到箱子上的封條後衙門的人立即去了威遠鏢局。

一般的鏢局都是走固定幾條路線的,路線兩頭都有鏢局分部,此時剛剛送了鏢的鏢師們剛無事一身輕的吃酒閑聊,就被衙門的人找上門了。

哪行都有哪一行的規矩,鏢局一般是不會探聽委托人委托了什麽的鏢物的。這兩箱送到佟府上的鏢物,鏢單上只寫了土儀海貨,地點則是登州府,賠償是兩倍的運費。

這一鏢普通至極,哪怕路上偶爾聞到了一星半點的臭味,也只以為是海貨之故。

這事瞞不了人。在衙門派人去登州府尋找線索的同時,這件案子也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京城中的皇子阿哥,宗室勳貴,文武大臣以及福晉誥命們泰半去孝慈縣送靈了,當今擔心太後身體,特意帶著太後去了暢春園散心。消息傳進園子時,當今剛好給太後請完安出來。

聞知此事,當今第一反應就是舅舅家的案子有眉目了,但轉瞬間又察覺出不對勁了。

不對,不應該是同一波人。

雙眼微瞇,當今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狠厲,“查,挖地三尺也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在天子腳下做出這種事來,就是對他這個天子的挑釁。

李德全:“喳!”

“貴妃那裏,”見李德全退步離開,當今又將人叫住,多少帶了點疼惜之色的吩咐道:“先瞞一瞞吧。”雖然可能大概也瞞不住什麽了。

李德全聞言再次應喳,見當今確實沒旁的吩咐了這才離開。

……

四爺再次將之前的口供都找了出來,又結合了一回之前南郊那邊湘雲幾人和鏢師們的口供看了一回。見湘雲在現場,眉頭就皺了起來。想到胤禟沒在京城,四爺就一臉不耐煩的讓蘇培盛請太醫到私宅那邊給湘雲把脈。

一對麻煩精。

一邊告訴蘇培盛那邊需要什麽藥材就找福晉支取,一邊又叫來弘輝,讓他過去瞧一眼。

在四爺看來,弘輝是小輩,過去瞧一眼沒什麽忌諱。弘輝聽說湘雲還碰上這種事了,也是擔心不已。

這小孩兒又比他老子體貼幾分的想到他九叔不在家,湘雲要是病了,光是一群奴才下人怕是沒個做主的,便讓貼身小太監收拾了幾身衣服搬到了私宅那邊暫住。

反正他在那邊還有自己的院子呢,往常也是時常住在那邊,一應都是齊全的。

最重要的是那邊的夥食可比他家裏好太多了。

他老子晚上都不叫他們兄弟吃飽飯的說。

←_←

對於弘輝的到來,湘雲沒表示出多歡迎,只當尋常的問了一回他都聽說什麽了。

佟家的事原就不是小事,這個案子就更不是了。如今坊間什麽傳聞都有,五花八門,聞所未聞。“現在坊間還有人打賭那兩顆人頭什麽時候出現呢。”

弘輝抱著醬香豬蹄啃得小臉都花了,湘雲見他吃得香,竟也拿了一只啃了起來。果然,在吃貨這裏什麽事都抵上不一口好吃的。

湘雲想了想,一臉想不明白的搖頭,“還會出現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