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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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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湘雲送的探病禮,又得知湘雲來了榮國府,忙派了貼身丫頭瑞珠過來道謝。因眼瞧就是午飯的時間,秦可卿還特意讓瑞珠帶了份糟鴨掌過來。

按禮,若是長輩的丫頭過來傳話,小輩是要站起身聆聽的。不過按輩份湘雲勉強算得上是賈蓉的長輩,所以此時瑞珠來了,湘雲也不用起身,只坐在賈母身邊聽賈母詢問秦可卿的病情。

那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但實際上只要長腦子的都知道賈珍還沒得手。只是世人骨子裏都多少有些劣根性,更願意相信這種事情是真的。

還有些被害者有罪論思想的人會覺得是秦可卿不檢點,言行輕浮才勾得自己公爹惦記。就像現代人總說女孩子會受騷擾是因為長的太好看,穿了短裙子一般。好在這種狗屎言論還沒進入未來就成了過去式。

賈母也知道這事裏秦可卿最委屈,卻也沒想過要做什麽。頂多是關心一回病情,再讓人送兩塊棗泥山藥糕。回頭再跟旁人來兩句重孫子輩的媳婦裏她最得意秦可卿的話。

話又說回來,賈母重孫子輩的媳婦,好像也就只有隔房的秦可卿一個人。

除了嘴上好聽,這位還真就像她親閨女賈敏說的那樣萬事上不心呢。

用過午飯,湘雲賴在賈母這裏準備陪賈母午睡。賈母一見湘雲這打算,連忙將人趕回她自己房間了。

她老天拔地的,可受不住。

回了自己的廂房,湘雲先聽翠縷學一回這府裏最近的大事小情,之後又讓小丫頭去將襲人叫過來。

“前兒讓人捎給姐姐的藥,姐姐可用了?”

襲人聞言直接笑道:“正要來謝姑娘呢。那藥我用了,到是極受用。多謝姑娘想著我了。”

襲人有頭疼的毛病,洽好湘雲前兒得了一瓷瓶治頭疼的藥膏便讓人給襲人送過來了。

“你跟我客氣什麽。你既用了好,我回頭讓人多留意些也就是了。快過來,我買了不少小零嘴。”說完湘雲就招呼襲人過來吃東西。

襲人笑著走過去,與湘雲和房裏的丫頭一邊吃零食一邊說笑。不知怎的就說到了秦可卿的頭上。

賈珍原就是個色迷心竅,不修私德的。圍著兒媳婦如此上竄下跳,那司馬昭之心別說路人皆知了,就是狗都能瞧出來。如今不光寧國府那裏流言蜚語不斷,就是榮國府和住在寧榮街附近的賈氏族人都聽了不少這人的風流韻事。

可以說賈家上上下下都是在賈珍與秦可卿的緋色八卦中,迎來的康熙三十九年。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聲,與秦可卿這樣變相壞了名聲的女子走動,容易讓人傳閑話。包括襲人在內,一屋子的丫頭都有意無意的勸湘雲離秦可卿遠著些。

可秦可卿實在冤枉呀。

見天的躲著自己的公爹,可這公爹卻還不停的往她身上潑臟水。如今不光婆婆瞧她的眼神不對了,就連賈蓉待她都不似從前了。

秦可卿委屈大發了,又氣又窩火的病了這麽一場,小病也要熬成大病了。

湘雲已經從胤禟那裏知道秦可卿是先睿親王唯一的女兒了,想到秦可卿的身世以及其老子為大清立下的汗馬功勞,湘雲竟多少有些同情秦可卿。

賈珍也真是作了一把好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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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湘雲等人說寧國府八卦的時候,瑞珠也在跟秦可卿說湘雲。樹挪死,人挪活。不如想辦法給賈蓉謀個差事,跟著他外放出去。

秦可卿聞言苦笑的搖頭,你當她沒想過嗎?

她就怕賈蓉謀了外放的差事出京上任去了,她卻被扣在了府裏。若真如此,即便她清清白白的,賈蓉也未必會相信了。

而且賈蓉不在府裏了,那人豈不是更加沒有顧忌了。

“那咱們就偷偷走。”在門外聽了一回秦可卿主仆談話的賈蓉突然推開門說道。

他自己的老婆是否清白,是否與他老子有染,賈蓉還是清楚的。只是天天被人嘲笑,說自己戴了綠帽子,賈蓉再如何心寬也受不住這種窩囊氣。如今既知道秦可卿也願意跟他出去,賈蓉便再也忍不住了。

一時夫妻對望,那個眼神哦,都叫瑞珠看紅了臉。

然後瑞珠去門外守著,叫小倆口盡快商量個對策來。

一是想辦法得個外放的官職遠離京城,一是偷偷的回金陵。

如果是外放的話,那就讓賈珍來辦。一來他最盼著賈蓉離開,來便是拖了旁人辦這事,最後再叫賈珍知道了,賈珍一定會警覺,然後扣住秦可卿。

叫賈珍辦,賈蓉再做出一副負氣遠走的樣子出來。等辦下外放的差事後,賈蓉帶著行李和秦可卿的大部分嫁妝先行離開,秦可卿再找借口悄悄出城跟賈蓉匯合。

賈珍也不是傻的,所以他們也得做好兩手準備,大不了帶上細軟,然後偷偷跑回金陵。賈家祖籍便是金陵的。金陵那邊還有老宅子。依傍族人生活,遠離賈珍未嘗不可。

再一個,賈珍就只有賈蓉一個親生兒子,寧國府和爵位將來還都是賈蓉的,所以賈蓉還真不怕跑出去以後會一無所有。

小夫妻頭挨著頭,肩並著肩的想著如何遠離京城,遠離賈珍的魔手時,賈珍還在到處淘換寶貝,想要博兒媳婦一笑呢。

茶話會結束後,因還惦記著水晶宮那邊的後續便直接回家了。湘雲走的時候,賈母還在午睡,因此連跟賈母說一聲都不用。

特意讓馬車繞到菜市口那邊,坐著馬車欣賞了一回水晶宮這才一臉得意洋洋的離開。

一直到宮門要下鑰的時候,胤禟才從宮裏出來。那會兒湘雲都吃過晚飯,正牽著弼馬溫在宅子裏溜達呢。

胤禟一回府只換了身家常衣袍便來了隔壁,之後又叫湘雲陪著吃了頓晚飯這才說起宮裏宮外的事。

八爺還要名聲,自是極盡辦法安撫那些商戶,正在談及損失的時候,李衛叔侄湊了過去。先是對八爺和雅爾江阿行禮之後才說起他們可以提供一些臨時售賣櫃臺,因剛才聽得差不多了,所以李叔便直接將櫃臺的租金擡到了一個叫八爺牙疼的數額。

反正是八爺出錢,不趁火打劫都是對八爺的蔑視。

狠賺了一筆租金後,李叔便帶著那些商戶回自家百貨商場了。八爺與雅爾江阿看著走遠的一行人,心裏恨毒了胤禟。

八爺和雅爾江阿的恨意,於胤禟來說那就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的小玩意。相較於自己,胤禟更想看看那些差點被老四逼瘋的欠債人是怎麽恨老四的。

催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從開始催帳到通知那些欠債人,以及給那些欠債人時間籌錢,他們用了不少時間。

這些日子折騰下來,欠債的人可以分成幾波人。不敢硬碰硬的那一波都在年前將欠債還清了。發現真有人還錢,並且知道拖不下去的那一波人也在積極籌錢。除此之外還有差不多三波人還沒半點動靜,仿佛戶部清舊帳這事跟他們毫不關系似的。

一波是宗室,一波是太子和直郡王人以及他們的擁躉。還有一波就是真的還不上錢以及已經查無此人的壞帳了。

這麽多年,有的人家自已沒落了,有的則是被當今抄了,或是貶謫出去最後全家死翹翹的。

宗室那一波不著急,等太子和直郡王這邊的帳要回來了,他們也就老實了。只是那一波真還不上錢的人家就著實讓頭疼了。

不能不要,可要又要不回來。如此看來便只能從他們這一波人裏抓典型了。

“四爺有沒有說過太子和直郡王的帳要怎麽弄嗎?”湘雲用指捏著一條炸得香酥的小黃花魚,一邊去頭去刺,一邊問胤禟,“要是有個楞子,每天早朝前站在宮門口大聲念幾遍欠債名單就好了。”

那太子和直郡王的臉要往哪放哦~

“你說,”湘雲將嘴裏的魚肉咽下去,眼珠子轉了轉,看了一眼左右,一臉狡猾壞笑的問胤禟,“如果太子和直郡王都不還國庫銀子,那咱們也不還國庫的銀子怎麽樣?”

到時候壓力就直接給到了當今頭上。

都是你兒子,你要讓那兩個還錢那他們不光還國庫的銀子還將掙來的銀子也都上交出來。若是…那就對不住了。

嘶!

在看到湘雲這副模樣的時候,胤禟便迅速將嘴裏的飯菜都咽了下去。好在他有先見之明,不然這會兒一定會嗆到。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呀。

伸手就是一個暴栗打過去,湘雲仿佛知道自己會挨打一般,皮皮的朝一旁躲了。可看她那樣,胤禟的手就更癢了。

正在胤禟準備起身去抓湘雲回來的時候,一個小太監進來了。於是胤禟停下動作和湘雲一道看過去。

“爺,翰林院編修姜韋間的家人求見。”

姜韋間?

湘雲不知道這個姜韋間是何許人也,只一臉好奇的看向胤禟,怎麽還有翰林院的人求見奸商。

“他們不是最清高的嗎?”

見湘雲一臉認真的指著自己說奸商,胤禟都被她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樣子氣笑了。到底誰才是奸商,你心裏沒點數嗎?

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秦八兩,“你去跟來人說,爺知道他們為的是什麽事,這事爺管不了,讓他們另尋他人吧。”

秦八兩聞言抽了下嘴角,出去傳話不提。

“是去年的順天府鄉試舞弊案。”

等秦八兩離開,湘雲自投羅網的湊了過去。可能是被這事攔了一下,胤禟也沒了之前玩鬧的心思覆又坐下來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與湘雲說起了這個案子。

等聽完整個案子後,湘雲都驚呆了。

你們大清可真會玩。

“不是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嗎?”七十歲中進士,還給派了官。兩年後又派去順天府監考鄉試,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湘雲在未來的時候曾經讀過一篇叫《範進中舉》的文章,說的就是一個叫範進的秀才考中了舉人,一高興就痰迷心竅的瘋了,後來還是一巴掌給拍醒的。湘雲不由想到七十歲的人中了進士探花沒當場來個腦出血都是撿著大便宜了。

不說這件事情誰對誰錯,只說這個年紀,以這個時空的平均壽命來說就已經算是高齡了…“你們朝廷取士都不看年紀的嗎?”

這頓晚飯吃得一波三折,胤禟終於放下碗筷跟湘雲說起了一些朝廷不會擺在臺面上的東西。而與此同時,廉貝子府,米來低聲對八爺說道:“爺,都安排好了。”

八爺微頓,微微頷首覆又繼續寫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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