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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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開始了。

賈環賈琮和賈蘭寶玉一組,湘雲與三春一隊。至於寶釵,在發現這個網橋玩起來實在有損儀態後,人家就表示要給他們當裁判了。

寶玉和湘雲分別是隊長,兩人一馬當先的站在隊伍最前頭。雙手握著網橋的邊繩在寶釵喊開始後便迅速上橋。

說是網橋,實際上就比網兜強了一些,想要迅速穿過去,沒點技巧是真不行。兩人都是先行者,也有負責探路找技巧的任務。走到半路時,湘雲便發現站著往前走不如爬得快。

當即也不管什麽形象不形象了,直接蹲下來,四肢觸網的爬了起來。一見湘雲超過自己了,寶玉眨眼間便想通其中技巧了,於是也學著湘雲爬行穿過去。兄妹倆一前一後的到了湖心亭,在按以前玩游戲時的規矩,將插在香爐裏的記時香倒插在一旁的水杯中將香熄滅。

之後各自拿著香與對手對比,誰的香更長些,誰就是贏家。

二人比賽時,無論是三春和賈環幾個,還是附近侍候的小丫頭都不停的叫喊著。或是喊著雲姑娘加油,或是寶玉加油這樣的話。

等到結果出來了,三春幾個又原地蹦跳了幾下大笑著開始第二輪。

每一輪都有不少吶喊助威聲,一眾人的笑鬧聲都傳到了府外。

胤禟剛走上夾道就聽到私宅那邊傳出來的聲音,問了一回府裏侍候的下人才知道湘雲在招待她的小客人,胤禟也只是笑了笑了。

隔著一段距離看了一會兒水榭那邊的熱鬧,胤禟便又帶著人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胤禟是今早城門剛打開的時辰入的城,一進京便直奔皇宮,先回阿哥所修整,之後去乾清宮等著當今召見。

將湖南那邊的差事交待清楚了,又與四爺一塊去後宮給各自的額娘請安,在宮裏接收了一回這個把月的信息,胤禟才帶著人出宮回府。

一回阿哥府胤禟便往湘雲的私宅來了,不想湘雲在會客,胤禟連猶豫一下都沒有便又悄無聲息的退回了自己那邊。

先讓那丫頭好好玩吧,正好他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處理一下生意上的事。

工地上發生的事,胤禟在阿哥所更衣洗漱的時候就有心腹匯報過了,除了這事還有一些旁的事,胤禟這邊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允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黨羽相結……’

回憶了一回上輩子的事,胤禟不由想到他老子當初罵老八的那些話。

從上輩子那會兒,老八就是這樣,只是那時候吃相還沒這麽難看。這輩子…手指動了動,胤禟一下子就頓住了。看著空空的手心,胤禟抿了抿唇。

都怪老四,他盤了好幾年的核桃就這麽沒了。

果然,無論哪輩子老四都特麽不是個東西。

胤禟心疼他那對文玩核桃的時候,四爺也在心疼他戴了好多年的白玉扳指。

龍生九子各不相同,老四/老九絕對是龍的第十子。

泥妹,就不是一種玩意。

說起來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識,至少這一次的湖南行還是讓他們看到了對方的閃光點的。回了京城後,再經八爺這麽一對比,好嘛,看對方都不覺得心煩了呢。

╮(╯▽╰)╭

就在胤禟回京城的這一天,安親王府那邊終於出手了。

郭絡羅氏鐵了心的想要叫八爺一見鐘情的對象給她做陪嫁丫頭,那首先要做的事就是仔細的調查一回薛家,看看從哪裏下手才能叫他們將閨女獻出來。

薛家滿頭虱子,薛蟠進了京還一味招搖過市,不知收斂。加之薛家是皇商,是領著內務府采買差事的。但薛蟠不善經營,下面管事的又中飽私囊,以次充好,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都能叫薛家喝一壺的。

郭絡羅氏翻了一回從內務府那裏拿到的供貨明細,勾了勾唇,就這個吧。

之所以會先選這個,也是因為薛蟠打死人的案子已經定性了,而內務府供貨這個事,卻是有時效的。

郭絡羅氏想罷便傳話出去,不過一個時辰,內務府那這的人便用以次充好,耽誤差事的理由將薛蟠抓走了。

玩鬧了一回,大家圍桌用膳,湘雲沒叫人準備太多菜,而是弄了鍋子來。眾人就坐在臨水的露臺上吃鍋子。等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夥紛紛起身漱口換去身上滿是鍋子味的衣裙時,湘雲耐不住寶玉的哀求,只得拉了寶釵去角落說話。

“寶姐姐,你家那個叫香菱的丫頭……”

湘雲開口時,寶釵便看了一眼一旁的寶玉,想起之前寶玉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知道湘雲是寶玉找來做說客的。只是叫寶釵沒想到寶玉竟是想要香菱那丫頭。

還不是當丫頭,而是要勞心勞力的替香菱尋找父母家人。

這不是…有病嘛。

“…知道她是被拐來的丫頭,我和媽也想放她回家,到是她,”頓了頓寶釵輕嘆了一聲,“早就不記得父母家人,自己姓甚名誰了。”

“不記得了?”寶玉不曾想會是這種情況,直接變了臉色。他倒不是懷疑寶釵此話真假,而是心中大罵拐子毫無人性。

湘雲則覺得香菱那丫頭還是記得些什麽的,許是早年總被拐子打這才連丁點線索都不敢說。

就算香菱不記得了,看過食譜的湘雲卻多少還記得香菱的身世。

不過…總要先將人從薛家撈出來才行。

“不記得在哪看了一個偏方,那上面就有尋找遺忘舊事的辦法。便是真不記得父母家人,姓甚名誰,總還能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許是能借著這些線索查出什麽來呢。”看一眼寶玉牌聖母,湘雲也只得好人做到底了,“我記得之前鶯兒給我送東西的時候就叫那丫頭跟著了,眉心一點朱砂痣,說話的口音仿佛也是江南那邊的。我想著不妨派人去那邊的衙門問問多年前可有百姓報案……”

“好姐姐,你們家那麽多的丫頭婆子,也不差她一個。若她原是好人家的女兒,在家時也是跟咱們是一樣的,現在卻…說不定父母家人都在等著她呢。”寶玉聽到湘雲的話,連忙對寶釵央求道:“好姐姐,我們出三倍的價錢,不,十倍價錢買下她。”

寶釵蹙眉看向面前非要強買強賣的兄妹,想同意這種要求吧,那香菱又是她哥哥不惜打死人都要帶回來的丫頭,她並不敢做主。可不同意…這兄妹必不會善罷甘休的。

正為難呢,就見圖嬤嬤領著一個薛家的管事媳婦走了過來。

“好姑娘,家裏出事了,奶奶喚您快回去呢。”

一聽說家裏出事了,寶釵自是坐不住了。不光寶釵,湘雲和寶玉也都關切的看向寶釵。

寶釵不知家裏出了什麽要緊大事竟還叫人特意上九阿哥府來尋人,當即便與眾人告辭神色匆匆的離開了。

“也不知道寶姐姐家裏出了什麽事。”寶玉看著寶釵離去的背影跟湘雲說道:“雲妹妹,香菱?”

湘雲帶著寶玉去找其他人,一邊往那邊走一邊小聲說道:“先等等看吧。”

打死寶釵都想不到還有惦記叫她做陪嫁丫頭呢。

想讓寶釵做陪嫁丫頭首先得叫薛家自己去內務府那邊給寶釵辦個免選的手續,比如說身有瑕疵或是惡疾什麽的。等走了這道手續寶釵才能簽下賣身契成為郭絡羅氏的陪嫁丫頭,之後將名字填進嫁妝單子裏最後再呈報內務府,在婚禮當天跟著郭絡羅氏進宮或是前一天跟著嫁妝先一步入阿哥所。

雖說都是進宮,但前者是以小選宮女的身份進宮,後者則是以八福晉陪嫁丫頭的身份進宮。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便是將來寶釵與八爺有了什麽,寶釵也永遠都是郭絡羅氏的嫁妝。

但此時薛家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安親王和郭絡羅氏的在背後使勁,全家慌亂的打聽消息,想要知道薛蟠的情況。

而一直關註薛家的八爺在第一時間便知道薛家出事了,隨即便派人打聽事情始末。

當知道這事背後有安親王府的勢力在運作時,八爺便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已的未婚妻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郭絡羅氏。

想到郭絡羅氏,八爺的神色便多了幾分不自在。可轉念間八爺又想到了他能這次的事件裏謀到什麽好處,眸色又瞬間黑了幾個色號。

寶釵離開後,賈家那邊的小客人又在湘雲這裏多玩了半個時辰這才被跟著出來的管事媳婦催著與湘雲告辭了。

等送走了寶玉三春等,露珠才上前告訴湘雲胤禟回來了。

聽說胤禟回來了,湘雲回自已院子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腳尖一轉就朝著側門跑去。

穿過側門,進入夾道,湘雲一路帶著露珠和小桃葵花去了胤禟的阿哥府。

“九爺在哪?”進了阿哥府,湘雲便問了一回這邊侍候的下人,聽說九爺此時正在內書房,湘雲不用人引路便順著早前看圖紙時留下的記憶朝著阿哥府的書房行去。

書房一般分內外兩個書房,胤禟這裏的書房也是這麽建的。內書房建在府中內外院的交界處。外書房則在前院,除了用來讀書還會做為接見相對親近的管事親朋使用。

這一趟湖南行,胤禟黑了也瘦了,在湘雲眼裏十分的美色都減到了七分。對著這麽一張臉,吃飯都不香了。

這不是糟蹋人呢嘛。

胤禟哪裏知道湘雲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想了這麽多,他還笑著對湘雲招手,問她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工地的事有沒有被嚇到。

湘雲搖頭,想起她要立在公園和商場門口的石碑,直接給了胤禟一個超甜的笑。

真好,她的人設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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