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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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是雷古勒斯,很、很高興能夠和你成為室友。”小小的雷古勒斯站在床邊,神色拘謹地說。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斯萊特林的新生人數是單數,於是雷古勒斯很自然地被所有人排斥了,他被和同樣是一個人住的西弗勒斯安排到了一個寢室裏。

西弗勒斯露出一個略顯嫌棄的表情,他毫不客氣地表達著對自己的私人領域從此要被侵占的這一事實的薄怒:“我記得你的名字,布萊克家族的小少爺,所以請不要一再重覆了,並借此侮辱我的智商。如果我是你,那麽我會管好自己的手腳,不讓自己的出現給別人造成麻煩。”

西弗勒斯極其討厭西裏斯這個總是找他麻煩的大少爺,並因此討厭布萊克這個姓氏。小小的雷古勒斯無疑是被遷怒的。他之前願意對這個取代了西裏斯成為布萊克家族繼承人的小少爺做出一點點提點,是因為他看到了西裏斯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氣急敗壞,他為此讚揚小布萊克先生的所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夠容忍雷古勒斯以室友的身份入侵他的地盤。

雷古勒斯沒有再說什麽,即使他不被大多數的斯萊特林看在眼中,身為貴族少爺的他也是有傲氣的。他因為自己哥哥的所作所為而對西弗勒斯含有一分歉意,又因為西弗勒斯在長桌上的指點對他有著一分感激,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會無條件縱容自己的室友。在雷古勒斯表達了自己的善意而被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拒絕之後,雷古勒斯便不再主動嘗試做些什麽以改善自己和室友的關系。

於是,接下去的一個多星期,兩個人生活在同一間屋子裏,卻從來沒有交流。直到西弗勒斯在二樓走廊的盡頭遇見了一場屬於兩位布萊克先生之間的談話。西裏斯以哥哥的身份指責雷古勒斯辜負了他的期望,背棄了他們的理想。而雷古勒斯一直默然無語。

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覺得這位應該進赫奇帕奇的室友身上有了一絲屬於斯萊特林的品質——我們被誤解,我們被排斥,我們從不主動解釋。於是,當西裏斯轉身離開之後,當雷古勒斯一個人站在陰影時,西弗勒斯主動走了出來,絲毫沒有自己在旁偷窺的尷尬,冷聲說:“啊,看起來要哭了呢,小布萊克先生。如果你想要趕不上晚宴,向所有斯萊特林彰顯自己軟弱的品質的話,那麽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裏放任自己懦弱的感情。”

這真算不上安慰。

雷古勒斯低著頭站在那裏,陰影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過了好久,當西弗勒斯的腳步聲已經漸行漸遠,雷古勒斯才說了一句:“對不起。”他是在為西裏斯道歉,西弗勒斯嗤笑了一聲,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反應,他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停。

……

西弗勒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修長的因為長時間接觸魔藥材料而顯得焦黃的手指從微涼的空氣中劃過,顯時魔法顯示現在是淩晨三點十四分。西弗勒斯再也睡不著了,他幹脆從床上爬起來,如影子一樣地走向自己的魔藥制造間。

這段時間,黑魔王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冷落西弗勒斯,仿佛他已經不再器重西弗勒斯了。若不是西弗勒斯還在為黑魔王熬制魔藥,貝拉那個瘋女人早就忍不住想要對這個沒有用處的混血雜種發射惡咒了。西弗勒斯已經向霍格沃茨提交入職申請,明天就是他面試的日子。

補血劑在戰爭中的消耗量很大,而這種魔藥的熬制對西弗勒斯而言很簡單。他可以一邊攪拌,一邊整理自己腫脹的大腦。雷古勒斯依然沒有消息,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那個總是喜歡幹涉他生活的家夥再也沒有在飯點的時候沖進蜘蛛尾巷,對著西弗勒斯喊道:“快出來,西弗勒斯,你應該吃飯了,難道你想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己餓死的魔藥大師嗎?”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雷古勒斯還活著,西弗勒斯這些天總下意識地撫摸手腕上的銀鏈子。只要這銀鏈子還在,就說明雷古勒斯還沒有遇難。但是除了確認雷古勒斯的生死之外,西弗勒斯什麽都不能做。那個該死的混蛋,他就這樣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三個月過去了,沒有人知道雷古勒斯去了哪裏。有人猜測他是被黑魔王指派去完成一個隱秘的任務,而有人猜測他已經逃走了——這絕對不可能,西弗勒斯很清楚眾人眼中懦弱的雷古勒斯對他的家庭的維護,他寧可選擇與布萊克家族共存亡也絕對不會逃走。很多時候,當斯萊特林心裏有了自己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時,他們可以比格蘭芬多們更勇敢。

而雷古勒斯想要守護的,是他的家庭,是千百年來永遠不變的屬於布萊克的純粹。

當西弗勒斯把第三百瓶補血劑裝瓶的時候,天徹底亮了。他喝了一杯黑咖啡,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西弗勒斯很清楚,面對偉大的白巫師不比面對瘋狂的黑魔王來得容易,即使他們一人眼中常常含著悲憫,另一人眼中只有嗜血。

當西弗勒斯走在霍格莫德的小徑上,他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短發服帖而柔順,和同齡人相比相對瘦弱的身體包裹在黑色的長袍中,在拐角處一閃而過。西弗勒斯當下顧不得別的,他給自己施了一個疾風咒,立刻就追了上去。該死的,這不過是為了納西莎罷了,西弗勒斯在心裏為自己“格蘭芬多”般的舉動做出了解釋,納西莎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好,她一直在為雷古勒斯擔心,如果知道了雷古勒斯安然無事,那麽她也能心態更好地待產。

“雷古勒斯。”西弗勒斯猛地伸出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緊緊抓住他。

“力道松懈!”那人飛快地念咒,然後迅速推開幾步,握著魔杖一臉戒備地盯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這只不過是一個同樣有著黑發的人而已。雷古勒斯不見了,西弗勒斯在這一瞬間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他不知道雷古勒斯去了哪裏,從來都是由雷古勒斯主動聯系自己的西弗勒斯猛然發現,一旦雷古勒斯切斷了這種聯系,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關聯了。那個一直站在自己身後仿佛自己一回頭就能看見的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西弗勒斯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但這種情緒只出現了短短的一秒。一秒鐘之後,他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他甚至沒有向那個他認錯的人道歉!當西弗勒斯走進豬頭酒吧的時候,他已經恢覆了鎮定,誰也無法透過他那空洞的眼眸看穿他的思想。對西弗勒斯而言,要在鄧布利多手中全身而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偉大的白巫師從來不會動不動就給人一個鉆心挖骨——他必須要保證自己擁有足夠的謹慎。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

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

生於第七個月……【註解1】

“嘿,你這個該死的家夥,你在偷聽什麽!”豬頭酒吧老板那毫不客氣的聲音使得西弗勒斯意識到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他甚至因此沒能聽清最後的幾個單詞。這麽大的聲響一定驚動了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當機立斷,在白巫師走出那間屋子之前,倉促地離開酒吧。

梅林的破襪子,他竟然聽到了一個預言,一個有關黑魔王覆滅的預言。西弗勒斯在第一時間發動門鑰匙,這個門鑰匙是盧修斯送給他的,通往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密室。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納西莎的預產期就在六月末七月初。確切地說,納西莎的預產期本應該是在六月初的,但是因為受到那個鉆心挖骨的影響,為了確保孩子在母體中能平安,她服用了大量的魔藥,並用了時間禁錮魔法,這就使得她的預產期不得不延後了。

西弗勒斯很清楚,在將這個預言匯報給黑魔王之前,必須要先讓盧修斯知道,好讓他盡早做好準備。蛇類們雖然狡猾,斯萊特林們雖然野心勃勃,但是對於自己真正認定的朋友,他們不會輕易背叛。考慮到盧修斯因為那一個鉆心挖骨對黑魔王陰奉陽違,處心積慮想要讓黑魔王付出代價,西弗勒斯並不清楚馬爾福會不會將是那個“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族”。

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他同樣看重納西莎腹中的孩子,那畢竟是他未來的教子,如果他註定孤寂一生,那麽,至少這個孩子將和自己擁有在律法和魔法血緣上的聯系。艾琳選擇在托尼亞那個混蛋醉死之後跟著離去,莉莉因為那一句“泥巴種”而和自己決裂,雷古勒斯則徹底消失無蹤,如果自己擁有的東西註定都要消失,他至少要給自己未來的教子留一線生機。

【註解1】按照我的設定,西弗勒斯聽到的預言比原著中還少了一些,他沒有聽到“月末”兩個字。英文原本是born as the seventh month dies,就當教授沒有聽到最後的一個單詞好了。為了我的情節需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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