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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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僵,竟然有些害怕的向後縮去,這樣的唐缺,仿佛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魔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暴戾與殘忍。

他握住她的下巴,指尖漸漸用力,在她疼得扭曲的目光中,不重不輕的說:“我要你們姚家,家破人亡。”

感覺整個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姚寶姍用力喊道:“唐缺,你瘋了,放開我。”

他盯著她,眼光嗜血而兇殘,恐慌與懼畏在姚寶姍的心裏急躥,她完全相信,他真的會這樣掐掉她的下巴,甚至是活吞了她。

她想不出,姚家人跟他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他要做到如此地步。

“哥。”洪烈推開門,正看到這樣一副情景,他急忙走過去勸阻:“哥,別鬧出人命。”

唐缺聽見他的聲音,這才緩緩松了手,理理稍『亂』的衣襟,向後倚靠在巨大的總裁椅上,對面,姚寶姍雙手捧著幾乎脫臼的下巴,滿眼委屈與不解。

“洪烈,送姚小姐回去。”

“唐缺。”姚寶姍抓著桌子上的皮包,薄唇幾乎被咬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一直是愛你的,現在也是,依然愛。雖然我做這些事確實有利用你的成分,你又何嘗不是一樣,我們是一種人,註定要在一起。”

他冷笑,絲毫不給姚寶姍面子,彈彈褲子上剛被她坐過的地方,仿佛十分嫌棄:“你們姓姚的,配嗎?”

姚寶姍並不氣惱,將額前的發絲掖到耳後,笑得一臉篤定:“唐缺,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

“好,我等著那一天。”他倏地站起身,隔著桌子與她對視,目光中的冷意一點點擴散:“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爪子不要伸得太長,有些人不是你能動的。”

“什麽意思?”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點,不必我來提醒吧。”

從洪烈手中接過一疊照片摔到她面前,“自己看。”

照片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數個黑衣人,有幾個是近距離特寫,每一張臉都痛苦的扭曲著。

那些帶血的畫面讓她不由打了個寒噤,這些人,她認得,胸口上都戴著青龍幫的會徽,正是被姚睿派去殺掉蘇離的黑道分子,沒想到這件事這麽快就讓唐缺知道了,不但教訓了這些人,甚至還查出跟她有關,但是,她抵死不會承認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給我看這些,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既然懷疑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愛你,不管你怎樣對我。”

伸手拎起皮包,踩著細跟的高跟鞋,走到門口時,不忘補充一句:“我是這世上最適合你的女人,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洪烈朝她的背影吐吐舌頭,“這女人,自信的過了頭,真不可愛。”馬上又轉向唐缺,豎起姆指:“哥,你這出假結婚演得真棒,我們趁姚氏股票大跌,收購了它的所有散股,不知道姚正泰在明天的董事會上看到你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哈哈,我已經能想到他鼻孔冒煙兒,頭發倒豎的樣子了,過癮。”

“這不過是個開始,姚家欠我的,早晚要讓他們連本帶息的償還,你盯著那個姚家鑫,我要以他為突破口,從內部瓦解他們。”

“我知道了,哥。”

唐缺點了根煙,夾在兩指間,沒有抽,只是凝著煙霧出神,半晌,他才擡起眸:“看來,姚正泰的確不想把姚氏的大權交到姚寶姍手裏,我剛才在套姚寶姍的話,她已經默認了。”

“奇怪。”洪烈『摸』『摸』腦袋表示不解:“姚大寶是姚正泰唯一的孫女兒,她那個父親姚家鑫又膽小又沒能耐,他不把家業交給姚寶姍還能交給誰?難道姚正泰忽然慈悲大發,準備捐贈慈善事業?”

“不可能。”唐缺堅定的搖搖頭,點了點煙灰:“只有一個可能,姚正泰還有別的繼承人。”

“私生子?”

“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姚寶姍的身上,我們要盡快找到這個人。”

“哥,你有什麽眉目了嗎?”

深吸了口煙,雙眼微瞇:“有。”

兩人又討論了半天,唐缺關上電腦,『揉』著太陽『穴』:“你回去吧,我累了。”

“哦。”

洪烈磨磨蹭蹭的卻不肯走,心裏琢磨了半天的話此時一咬牙,“哥,你真要看著小豬離開啊?她這一走,也許就再也不回來了。”

“那你有什麽辦法?”唐缺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烈,你跟了我這麽久,有三次險些把命丟掉,兩次重傷垂危,而且,我們要對付的人是姚正泰,是跟唐家旗鼓相當的對手,所以,我不能把她給扯進這灘渾水,放她走,是為她好。而且,我不可以有軟脅握在敵人的手裏。”

無疑,蘇離就是他的軟肋。

洪烈無可奈何的一聲嘆息:“唉,小豬要是知道你這樣用心良苦,她一定會哭鼻子。”

唐缺難得的笑了笑,她可不要哭鼻子,她的眼淚殺傷力太大,如果她哭著要留下來,他一定會心軟答應,只是,他了解她,那個孩子,她有時候喜歡逞強,她的堅強總是讓他心疼與無奈。

如果你要走,那麽,我願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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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嫂子要走了,你真的不去送送嗎?”

一票子兄弟摩拳擦掌,緊張而著急的圍在桌子邊。

上等的好白酒,酥爛的醞酥雞,季楠埋著頭,一條腿支在椅子上,喝了口酒,又吃了口肉,視周圍於無物。

“二爺,十點的飛機,你現在不去,可真就來不及了。”

鷹子急得要跳腳了,不斷的敲著手裏的表盤,屋外,車子早就打好了火,門也敞開著,就等著他此時挪挪小腿兒。

偏偏這位祖爺爺喝酒吃肉,事不關已,一句話不吭。

“呦,嫂子,你怎麽回來了。”鷹子突然驚喜的望向門外。

寧楠拿酒的手一頓,急忙擡起頭。

屋外的梧桐鮮嫩,片片搖曳,唯獨沒有她的影子。

心裏一空,知道是大家在刺激他,可是,他不敢去,他怕見了她,就會蠻橫的將她給綁回來,既然在這個城市讓她如此痛苦,她願意的話,他不會再阻攔。

手中的酒一扔,站起身,抓起餐巾草草擦了擦手,將一把槍甩給鷹子,“如果我敢攔她,你用這槍斃了我。”

鷹子懷抱著槍,半天才反應過來,嘻嘻一笑,“是,二爺。”

蘇離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腳邊放著幾人的行李,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不斷的翻滾著航班信息,廣播中的女聲重覆著國語英語,清脆響亮。

詩香挽著寧修的手臂,遠遠的朝她晃了晃手裏的登機牌。

她一笑,提起行李走過去。

而在機場的監控室內,唐缺一邊抽煙一邊盯著畫面中的人,她戴了頂鴨舌帽,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款式,泛著老舊的白『色』。牛仔長褲,半袖t恤,肩上挎著超大的背包,此時站在人群裏,普通的就像是個路人,可是落在他的眼中,卻自成一道風景,旁邊來來往往的人影全部成了模糊的幻象。

他並不知道她要飛往哪個城市,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卻不想知悉,他怕,他會追到那裏,既然決定放手,就放得幹幹凈凈吧。

“哥,快看,是季楠。”洪烈忽然一指屏幕,那是機場的入口,季楠帶著一個男人腳步匆匆,直奔侯機大廳的方向。

唐缺眉頭一皺:“派人攔著他。”

“好。”

季楠剛進大廳,正在焦急的張望,她坐得那趟航班還有二十分鐘就會起飛,而她會提前十五分鐘登機,如果不在這五分鐘內找到她,也許就再也不會見到她了。

他一遍遍的對自己說,只是見一見,絕對不強留。

又用眼睛警告鷹子攔著自己,他立刻點頭會意。

兩人腳步匆匆,完全沒有註意到迎面而來的乘客,身子一疼,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倒在地上,還是個女人。

“哎呦。”女人的叫聲撕心裂肺。

季楠定睛一看,頓時覺得頭大,那女人肚子圓滾滾的,足足有六七個月的模樣,她此時倒在地上哀叫,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褲腳。

“不行了,我要生了。”

“鷹子,你送她去醫院。”

“你撞了人就想跑,我的孩子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找誰討理去。”孕『婦』雙眼通紅,索『性』一把抱住了季楠的腿:“你們必須送我去醫院,如果孩子沒事,你們才可以走。”

“大嬸,拜托,我的手下送你去,我還有急事。”

“你叫誰大嬸,我今年才二十七歲。”

季楠不耐煩的掏出錢包,拿出一疊紙幣來:“你想要錢是吧,這些夠不夠,如果不夠,我讓人帶你去取。”

“我不要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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