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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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功而返,他們只向外面宣布他得了會傳染的疾病,需要隔離。

這不,手機一開機,就在聽唐老爺子訓話,他表情冷淡,只聽不語。

蘇離端了飯菜進來,他看她一眼,好像他此時根本沒有聽進電話的內容,竟然沖她笑了,那笑容像是塵埃裏忽然開出的一朵花,美艷生動。

這一笑讓蘇離頓時心虛起來,因為她已經決定離開這裏,回到她曾經的世界,而且唐缺這次遇險,更讓她堅定了要找到幕後原兇的念頭,她現在要走,沒有人會懷疑,這是最佳時機。

掛了電話,唐缺開始吃飯,他現在完全可以自己動手,卻忽然放下筷子,霸道的對一邊正在沈思的蘇離命令:“你餵我。”

蘇離想著即將到來的離別,心中湧上無邊的不舍和酸意,於是,對他的無理要求百依百順。

餵他吃飽了飯,他又讓她陪著去散步。

他現在走路沒有問題,但是速度不能太快,怕會牽動傷口,影響痊愈。

外面的天氣很好,湛藍的天空上浮著幾朵雲彩,軟軟的像是棉花糖。

唐缺因為有傷,所以走得很慢,上一步都穩穩妥妥後才敢邁出下一步,蘇離耐心的跟在他身邊,不時指指身邊稀奇的東西,一般她問十句,他才會回答一句,簡簡單單一個字:“嗯。”

她自討沒趣,便閉了嘴巴。

“小狗。”

蘇離突然一聲尖叫,跑向不遠處的灌木叢,灰綠『色』的樹幹下,落了幾片葉子,一只只有她兩個拳頭大的小東西蜷在那裏,聽見叫聲,擡起綠豆般的小眼睛。

“乖,別怕。”蘇離蹲在小狗面前,伸手撫『摸』著它軟軟的絨『毛』,它似乎很喜歡她,圓鼓鼓的身子往她的身邊蹭去,發出小孩子般的叫聲。

“唐缺,快來看啊,好可愛的小狗。”蘇離已經將小家夥抱在懷裏,看到唐缺走近,她捧著送到他面前,笑說:“你看,多可愛,是不是找不到主人了?”

“它沒有主人,是一只流浪狗。”唐缺興趣不大,轉身要走。

蘇離抱著小狗跟在他身後,極為惋惜,“真是個小可憐,這麽小就沒有了家人。”

前面的男人不為所動,步子穩健緩慢。

“唐缺,你看它像不像一團『毛』線,叫它『毛』線球好不好?”

“隨便。”

“唐缺,把它帶回去,好不好?”

“不好。”

蘇離抿了抿唇,也沒有說什麽,仍然抱著那只小狗,亦步亦趨。

直到散步回去,她還在跟懷裏的小狗自言自語。

唐缺轉過身,指了指門外:“扔掉吧。”

“它這麽小,會被餓死的。”

“那也不關我的事。”

“唐缺,可不可以有點同情心?”

“我從不同情弱者。”

蘇離覺得跟這個冷血的男人無法勾通,她決定什麽也不管了,抱著狗越過他,直接上樓。

“小豬。”他在背後的聲音深沈而惱怒。

蘇離停下腳步,心裏忽然覺得委屈而無力,也許是因為從小就被遺棄,所以,她知道那種孤零零的痛苦,她無法拯救一個人,但是,她連一條狗都拯救不了嗎?

章節目錄 逃跑

“對不起,『毛』線球。”蘇離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像是看懂了她無奈的情緒,在她的懷裏哀哀的叫了兩聲。

“我送你回去。”

蘇離賭氣般的往外走,也不去看唐缺,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鬧脾氣,她生氣時,嘴巴鼓鼓的,像塞了兩只小蘋果,平時溫和的眉眼也染了霜,好像他是這世上罪大惡極的人。

唐缺心中一軟,拉住她的手,“你想留就留下吧。”

蘇離高興的直要歡呼,可笑容在臉上卻漸漸僵硬起來,她留下了『毛』線球,可是她卻要離開,她給了『毛』線球一個歸宿,而她,卻要繼續奔波。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貼了貼『毛』線球的臉,意味深長的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唐缺。

*******

『毛』線球來到這裏的第五天,唐缺已經能回唐氏工作了,他長期住在基地已經讓唐老爺子十分不滿,所以,他今天必須要回城堡一次。

許翠見他回來,很多次都想問他關於小豬的消息,但是她一個下人,不能冒冒失失的去打擾主人,幾番三思之後,終於將所有的問題都咽了下去。

自從小豬落水之後,,許翠就發現她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好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變得不再懦弱,不再單純,她甚至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小豬。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小豬,應該是不好欺負,所以,她的擔心也有些多餘。

唐缺正和唐老爺子在書房裏談話,唐舒和唐翊也在。

唐氏現在的大權掌握在唐缺手裏,為了不讓唐翊在外招惹是非,所以唐老爺子也給他安排了一份工作,職位不高不低,比起唐缺來要差上許多。

而唐舒無心經商,再加上他本就是養子身份,所以,樂得逍遙快活,跟朋友合開了一家酒店,他只入股,不參與經營。

幾人正說話間,唐缺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起身說:“我接個電話。”

電話是洪烈打來的,他來不及做什麽語句鋪墊,直接就喊道:“哥,小豬不見了。”

“平時這個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晚飯,可是西凡說,從早上就沒有見過她,我們都以為她跟哥一起走了。”洪烈著急的跺著腳,似乎是在對旁邊的什麽東西斥責:“小畜生,滾到一邊玩兒去。”

電話裏傳來『毛』線球的叫聲,好像是受了欺負。

唐缺忽然想到那天傍晚,她抱著『毛』線球,明亮的眼中蒙了層淡淡的優傷,她對『毛』線球說,對不起。

那聲對不起讓他的心狠狠的沈了一下,好像有什麽人將鐵塊壓了上去。

“哥,小豬為什麽要走啊?她不是呆得好好的嗎?”

唐缺也很想問她,你為什麽要走?你明明答應過我的,要一直做小豬,為什麽還要走?

有時候,他明知道她不是從前那個小豬,可是,他仍然願意給自己編造一個虛構的假象,一直的做著自我欺騙,就像吸食大//麻的人,貪圖一時的快樂似神仙,卻終究不是兩全法。

“讓她走吧。”唐缺按掉電話,像是在對某個時期的自己說再見,原來快樂總是如此短暫,虛假總是如此漫長。

他以為她是上天派給他的天使,卻在將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對他說,她只是一時貪玩,走錯了方向,她是天使,可是他卻不是她治愈的對象,她短暫停留,稍縱即逝。

小豬,你怎麽可以這樣殘忍。

蘇離在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夢詩音的電話,面對那邊驚喜的尖叫,她釋然一笑:“我回來了。”

詩音和寧修現在租住在以前的貧民窟,因為這裏的房價低廉,而且遠離鬧市。

再次回到從小生長的地方,除了熟悉之外,竟然沒有絲毫的留戀,恐怕沒有人會去常常懷念一段苦澀的時光。

蘇離先是去『奶』『奶』的墳前祭拜,然後才回到他們的臨時住所。

房子雖然很小,但是被詩音收拾的幹凈整潔,她的那個床鋪始終為她保留著。

晚飯很豐盛,都是蘇離喜歡吃的菜,她已經很久沒有嘗過詩音的手藝了,現在吃起來,許多回憶就跟著一起湧進腦海。

寧修的身體似乎越來越不好,一張臉總是蒼白的沒有血『色』,今天因為看見她,難得的有些紅潤,人也精神了不少。

三人之間的話題多數是圍繞著蘇離失憶期間所發生的事,蘇離跟他們講了許多,惟獨隱瞞了她和唐缺之間的這段感情,既然已經成為了過去,她也不想過多的提起。

搬家的時候,寧修將那個神龕也一起搬了過來,吃過飯,蘇離站在神龕面前深思許久,直到詩音走過來說:“阿離,我懷疑你的師傅,他還活著。”

其實蘇離早就在心中堅定了這個想法,但是光憑一條銀鏈,還不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那個人就是師傅,畢竟當年,她親眼看到他身中數槍,落進大海。

“你離開的這段日子,那個雇主曾經找過我。”詩音回想著當時的情景,依然心有餘悸,那個男人,雖然長得好看,但是太過於危險陰森。

聽到詩音這樣一說,蘇離立刻回過頭,追問她:“他都說了什麽?”

“他說你是假裝失憶接近唐缺,他說,你一定會完成任務。”

蘇離眉頭一皺,心底不知是什麽滋味,如果詩音所見到的人真的是師傅,那麽他也同時是雇用他的那個人,師傅為什麽要殺唐缺,為什麽他獨獨選中自己,卻不跟自己見面。

難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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