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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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饅頭產生極大的占有欲,恨不得一口就將它們吞掉,那樣,它就永遠不會跑。

幾口就吃完了一個,蘇離的感覺是跟沒吃一樣,她再次偷偷的拿過一個面包,剛要張嘴,忽然聽見身旁有人說:“想吃就坐起來吃,你不怕咬到手指頭?”

蘇離羞愧極了,原來他都看見了,她覺得很丟臉,更加不敢把頭『露』在外面,只是啃面包的動作小了些。

眼前突然一亮,被子被人掀開,她急忙護了手中的面包爬起來,快速的挪到床角。

這是一個慣『性』的保護動作,保護她最珍貴的食物,從小形成的習慣,沒有辦法。

她無意的小動作讓唐缺忍不住笑了笑,這才是她的小豬,乖巧可愛,喜歡甜甜圈。

他遞過一杯牛『奶』,“喝點。”

蘇離也的確渴了,雖然在浴室裏喝了不少的水,但大部分都被吐了出來,更何況這是她愛喝的牛『奶』。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下半杯,擡頭看了眼唐缺,又繼續喝光了剩下的半杯。

他接過她遞來的空杯,隨意放在桌子上,但那目光卻沒有她的臉上移開,若有所思。

蘇離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反倒是吃了一半兒的面包在手裏誘『惑』著她,她別過頭,又開始吃面包,三口兩口吞下去,速度雖然很快,但下咽起來就有些困難,小臉憋得通紅,用力伸了下脖子,現在才開始後悔,牛『奶』應該留一些的。

“去把臉和手洗了。”他將她從床上拎起來,雖然看著動作粗暴,其實沒用多少力氣。

蘇離『迷』『迷』糊糊的去洗手洗臉,不明白他突然的態度轉變是為了什麽,他對她說話的語氣和動作,讓她想起以前他對待小豬的時候。

難道,他把自己當成了那個還沒有恢覆記憶的小豬?

這個想法讓蘇離心中一驚,同時泛上酸楚,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還做那只小豬,單純的世界裏,沒有煩惱,沒有心計,只有唐缺。

冷水撲在臉上,她也頓時清醒了。

人的記憶真是可怕的東西,明知道沈重而悲傷,卻還必須背負著,就像烏龜的殼,重,但不能丟棄。

類似現在,她其實可以享受他的寵愛,卻必須要逃出去一樣,她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情,也有一定要再見一面的人。

她不是小豬,她的世界裏,不是只有唐缺。

在浴室裏磨蹭的時間再久,終究還是要出去,蘇離決定先乖乖的做著小豬,然後在唐缺疏於防備的時候想辦法逃離。

唐缺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伸出雙臂將她摟進懷裏,低聲質問:“怎麽那麽久?”

蘇離沒有回答,她猜,他也不想聽到任何回答。

她將頭往他的胸前埋了埋,此刻的她是幸福的,因為呼吸間全是他的味道,身體間都是他的溫度。

如果讓她在此刻馬上死去,她也會毫不猶豫,因為,那是他的懷抱,她承認,她就是這麽的沒出息。

唐缺靜靜抱了她一會兒,感覺到懷中人的乖巧柔順,他的心情也大好,輕輕推開她,拉著她的手走到窗前。

碰到他手心上包纏的紗布,蘇離不由抓起他的手,著急的問:“怎麽受傷了?”

他笑笑,未置可否,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

今晚有月,大而明亮,掛在黑藍『色』的天空上,光芒『逼』人。

他自背後擁著她看月亮,兩人都不說話,仿佛有著十足的默契,誰都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唐缺半閉著眼睛,將下巴輕輕擱在蘇離的肩膀上,她沐浴後的身體有著『迷』人的清香,肌膚素凈通透,仿佛剝了殼的新鮮荔枝。

他忍不住微微側過頭,冰涼的唇掠過她『露』在外面的肌膚,帶給她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慣『性』的縮了縮脖子,抵觸著他,在他的懷中像一只不安分的小貓咪。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十分悅耳。

他難得笑得這麽開心,讓她情不自禁感染了他莫名的快樂,跟著他一塊兒笑起來。

其實兩個人都有點傻,不知道在笑什麽,只覺得這天晚上的月光格外的燦爛。

夜晚,蘇離仍然睡在唐缺的床上,他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便開門離去。

蘇離睜著眼睛想了半天,這個時候,她還不能逃,雖然沒有聽見鎖門聲,也沒有聽見那四個保鏢的聲音,但是她不敢保證這是不是唐缺再次設下的陷阱,現在最好的力法就是乖乖的睡覺,乖乖的等待明天的到來。

章節目錄 遭遇埋伏

唐缺此時已經獨自驅車前往郊外的公墓,他沒有帶他的保鏢,也沒有帶西凡和洪烈。

車座上放著一大束新鮮的小菊花,擠擠挨挨,開得正艷。

洪烈新交的女朋友是個花店的小老板,他倒追人家追了整整十天,能讓洪烈大少爺追上十天的女子一定不是等閑之輩,因為他之前的記錄只有三天。

那女孩連夜包紮了花束給洪烈,十分耐心。

黑『色』的豪車在山坡上鬥鬥轉轉,終於到達了唐家的公墓。

唐老爺子請人算過,據說這地方形如巨鼎蓋大地,勢如巨浪裹天下,是吉脈龍頭,古人專門用來安葬帝王的。

唐老爺子花了大價錢買下這塊地,修建了唐家的墳墓,他自己的那一個,也早就請人選好,造化之內,天人一體。

唐缺父母的墳墓,按輩分論,排在最後,因為他們是唐家已故人士中最年輕的一對。

將手中的小菊花放在墳前,任山風吹擺著菊花上的樹葉,吹散了花香。

萬籟空際,渺無人煙,他坐在墓碑前,墓碑上那一對年輕熟悉的笑臉他不敢看,只能擡眼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他拿出煙,用手擋著把煙點著,一下一下的吸著。

“爸爸媽媽死了,死了。”耳邊回『蕩』著唐翊當年歇斯底裏的喊聲,就連唐舒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責怪。

他更是沒有經住爺爺的一巴掌,曲膝跪倒在地。

他清楚的記得,他當時,竟然沒有哭。

一根煙抽完,他正要起身離去,忽然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響。

他警覺的閃身躲在墓碑後,借著夜晚的月『色』,清楚的看到幾個黑衣人正貓著身向這邊走來。

如果有人要殺他,這真的是個不錯的機會,他身上沒有帶武器,也沒有帶人手,孤身一人,最容易對付。

“我剛才看到的火星,就在那邊。”有人指了指唐缺所在的位置。

唐缺心下一凜,迅速的繞到另一側的墓碑後,對方手裏有槍,而他赤手空拳,一旦暴『露』,就會遭到夾擊。

從地上撿了兩塊石頭,他又迅速移向下一個墓碑。

他身手靈活,不著痕跡,像鬼魅一樣在與這些人周旋。

山上墳墓遍布,而且做得又高又大,這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暗中將手機打成靜音,給洪烈發去一條短信後便趕緊收好,山上太黑,一點光亮和響動都會引起對方的註意。

“見鬼了,這花兒還在呢,人怎麽就沒了。”遠處傳來對方氣極敗壞的聲音。

“跑不了,繼續找,山翻過來,也要把他找出來。”

唐缺往山下看了一眼,這裏的地勢他還算熟悉,穿過前面的墳場有一條大河通向市區,如果沿著河邊一直走,就可以找到他停在山下的車子。

他小心翼翼的退出唐家的墓地,剛要轉身,忽然黑暗裏飛出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後飛向別處。

竟然是只野雞。

唐缺心中暗叫不好,飛快的向山下跑去。

對方顯然聽見了聲音,一大群人向著野雞飛起的方向追來,有人朝著那裏開槍,槍聲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的突兀,剛落地的野雞被嚇得再次騰飛,發出古怪的叫聲。

“往山下跑了,快追。”

唐缺順著小路一直向山下跑,身邊的風影依次倒退,只有天上的月亮像是在跟他賽跑。

身後不斷的有槍聲響起,吵吵嚷嚷的最少有二十多號人。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追殺,再大的場面也都見過,但這一次卻非常奇怪,因為他會來墓地的事除了洪烈,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洪烈的命當初是他救的,他放著有錢有勢的富家公子不做,偏偏喜歡跟他呆在一起,為他遮風擋雨,隨意差遣,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拋頭顱,灑熱血,所以,洪烈是絕對不會出賣他的。

如果把洪烈排除,那麽另一個人就被列入到懷疑的範圍之內,他的二哥唐翊。

唐缺正跑著,腳下忽然被橫出來的樹枝一絆,他身子停頓的那幾秒時間,一枚子彈突然從後面躥來,以極為精準的位置『射』進了他的後背。

火灼般皮開肉綻的疼痛讓唐缺差點昏厥,但他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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