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最好的生日禮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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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河覺得, 自己哪怕在面對畢業論文選題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麽糾結過。

他已經對著搜索引擎幹瞪眼了兩個多小時,卻依舊挑選不出一份合適的生日禮物來。

沒辦法, 淩長風什麽都不缺, 也沒什麽特別的興趣愛好,因此尋常禮物很難稱他心意。

可這畢竟又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他想給他留下一份特別的驚喜。

“挑個禮物怎麽這麽費勁呢?給個建議, 小七。”許星河愁眉苦臉地揉了揉懷中毛絨絨的貓腦袋。

“喵~”小七女士無辜地叫了一聲,然後側身打了個滾兒, 成功掙脫了主人的魔掌, 歡快地跑下床去了。

許星河:“……”

這個殷勤勁兒, 一看就是要去找男朋友的。

許星河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小七, 你不能這樣。男人一旦得到手的東西就不知道珍惜了, 何況小情侶之間親密無間的把戲很快就會膩。你跟Aaron要保持那種若即若離的狀態,欲擒故縱才能……”

他語重心長地叮囑著愛貓,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淩長風軍裝筆挺地出現在門口。

許星河:“……”

氣氛莫名尷尬。

他連忙關上光腦的搜索頁面,翻身下床打哈哈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人通知我。”

淩元帥一回府,連大衣外套都沒脫,就馬不停蹄地上樓來找自己的小配偶了。

然後就聽到對方正在對著一只貓大談特談戀愛經驗。

小七搖著毛絨絨的大尾巴,乖巧地在元帥腳邊蹭了蹭, 仰頭沖著自己的新餵養者“喵喵”叫了起來。

淩長風蹲下.身揉了揉小七的腦袋, 然後擡頭對許星河道:“是我叫他們別打擾你的,賀涵說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下午了, 幹什麽呢?”

“這不是在陪貓嘛。”許星河被他看得莫名心虛, 於是訕訕一笑。

淩長風看看他, 又看看貓, 起身拂了拂衣角,漫不經心地點頭道:“嗯,看不出你的戀愛經驗還挺豐富,都可以指導小七了。”

許星河:“……”

兩人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卻完全沒有交流過彼此的感情經歷。

淩長風戀愛經歷為零這件事許星河是知道的——上次陪他去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聽他的老同學這樣調侃過。

可是自己感情經歷也一片空白的事,淩長風並不知情。

許星河張了張口,想說點兒什麽。

可又覺得這麽火急火燎地解釋出來,自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於是只是含糊其辭道:“這種事又不一定要自己有經驗,周圍朋友有經驗也一樣嘛……”

淩長風看著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許星河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眼神不由得閃了閃:“幹嗎?你要是想知道我戀愛經歷的話,就直接問……”

“我不想知道。”淩元帥一臉淡定地搖了搖頭,好像對此毫不在意。

這下許星河不樂意了:“你為什麽不想知道?”

正常伴侶之間不應該關心一下對方的感情經歷嗎??

淩長風觀察著他的表情,眼中浮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笑意,表面上卻仍不動聲色。

他忽然上前一步,貼近自己的小配偶。

那種獨屬於他的清朗海風瞬間拂過房間內每一處角落,信息素中的占有欲一覽無餘。

許星河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卻沒有往後躲。

他剛經歷過一場臨時標記,還是對Alpha氣息正敏感的時候,被空氣中的信息素輕輕一撩撥,臉一下子就紅了。

淩長風低頭看著愛人泛紅的雙頰,若有所思道:“若即若離,欲擒故縱?——好像是有點用,受教了。”

許星河:“……”

他伸出拳頭輕輕擊了一下對面的胸膛,悶聲道:“走開。我那是說的小情侶,我們還是小情侶嗎?”

淩長風眸光微斂,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那我們是什麽?”

許星河瞪了回去:“你說呢?都老夫老妻了!”

淩元帥頗為讚同地點點頭,對於這個回答還算比較滿意。

他俯身,順勢給了愛人一個擁抱。

這貓最近一直這麽黏人,許星河只當他是標記的勁兒還沒過去,於是配合地抱了兩秒,便將人推開了:“你先把外套脫了,不熱嗎?”

已經初嘗甜頭的Alpha卻顯然還沒抱夠,隨手脫下大衣外套,往沙發上一搭。

又要折返回去找他的Omega。

下一刻,一封紅色信封從他的大衣口袋裏掉了出來。

“這是什麽?”許星河有些好奇地問。

可還沒等他看清上面的字,信封就被淩長風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一把塞進了外套的內夾層。

這樣欲蓋彌彰的舉動讓許星河更加好奇了。

面對愛人充滿探究和狐疑的目光,淩元帥臉不紅心不跳地理了理衣領,不疾不徐地解釋說:“沒什麽,一份機密名單。”

許星河聞言,彎眉微微一挑:“扯!你從來不把軍事機密帶回家的,何況什麽機密名單裝在這麽騷包的紅色信封裏?我看上面還印著愛心花紋呢!”

許星河說到這裏,突然歪頭打量著淩長風,摸了摸下巴道:“不會是別的Omega給你的情書吧?”

淩長風:“……”

“不是,真的只是一份名單。”為了打消愛人的疑慮,淩長風重新將紅色信封拿了出來,不過沒有拆出裏面的名單和秦遠寫的那些離譜的祝福語,只是舉著封面在許星河眼前晃了晃,神色如常道:“關於我生日那天的約會備選地點,先不讓你看了,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許星河眨了眨眼:“你昨晚不是剛說過,生日那天去Ges Grolet餐廳,你那些老同學們也一起來幫你慶生嗎?”

“那是午餐。”淩長風解釋道,“他們下午就走人了,之後的晚餐只有我們兩個人。”

“哦。”聽他這麽說,許星河也沒再追問。

他很自然地擡手幫淩長風取下了袖口蹭上的一縷貓毛,然後拍了拍手道:“那我們下樓吃飯吧。今晚我本來想掌勺的,結果下午忙著……擼貓,就忘記了,明天吧,你想吃什麽?我明晚做。”

許星河最終決定送給淩長風的生日禮物,是一份自己親手編寫的回憶錄紀念冊。

裏面記載了他們第一次約會、第一次告白、第一次接吻……

還有那些他曾想說出口,最終卻未能宣之於口的話。

許星河想,他們未來的路還有很長,但是一路上上風景看得多了,最初的景色或許就漸漸淡忘了。

所以他想做點什麽,記錄下兩人最初的美好。

那樣等到許多年後,當他們一起翻看手冊的時候,會不會有不一樣的觸動?

許星河從來沒發現自己原來這麽有表達欲。

他花了兩個白天的時間,每當淩長風去上班後,他就迅速回屋打開光腦,坐在屏幕前十指飛速敲打著鍵盤。

那感覺像是回到了大學時期,那種在為自己感興趣的課題項目主動熬夜時的激情澎湃。

經歷了兩天趕工,他終於將自己親手編輯的電子版手冊發送給了綺麗兒推薦的制定廠商,讓他們加急制作、加急快遞,以確保淩長風本人能在生日當天收到這份禮物。

時間很快來到了12月28號,淩長風生日的這一天。

禮物預計的送達時間是今天早上。由於民營快遞無法直接送入軍官別墅區,只能放在外圍指定投放點,所以許星河還特地囑咐了賀涵一早派人去取,並且一定要瞞著淩長風,等晚上再給他驚喜。

而許星河本人還偷偷買好了紅絲帶和彩紙,打算等收到回憶手冊後,再親手將它裝飾一番。

結果生日當天早上,驚喜沒收到,驚嚇倒是來了一份——

他精心為淩長風準備的生日禮物,居然堵在路上,過不來了!

許星河裹著浴衣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突然收到這個消息,堪稱晴天霹靂,腳下一滑,就要向前栽去。

一只大手忽然從身後伸出,一把攔住他的腰,將人撈起來放穩,無奈道:“你怎麽平地也能摔跤。”

許星河驚魂未定地站好,心裏想,完了。

自己昨晚睡前還笑嘻嘻地跟淩長風說給他準備了一份生日驚喜呢。

現在怎麽辦?

生日當天送不到的驚喜,還能叫生日驚喜嗎?

想到這裏,許星河那張清秀俊俏的小臉幾乎要皺起來了。

不過擡眼看到愛人溫柔的眼眸,他還是迅速收拾好了心情,恢覆了一貫的笑臉。

今天畢竟是淩長風的生日,不管怎麽樣,總要先開開心心地陪他過。

至於禮物的事,要不自己再想想,今天先送個什麽東西應付一下,回憶錄等過兩天再補?

上午十一點,二人收拾好東西出發了。

今天中午淩元帥在Ges Grolet餐廳的空中VIP會所請客,赴宴的除了他和許星河,還有幾名第一軍校的校友,以及他們的夫人。

這些人許星河都見過,因此也沒什麽特別的心理負擔。

軍車一路飛馳在城市上方,穿梭在冬日紛紛揚揚的雪花裏。最終沿著特定軌道駛入了浮在高空的秘密宴會廳。

這是許星河第二次來到Ges餐廳上層,與初雪之夜所見的風景不同,這裏白天的景觀更加震撼。

綿延千裏的城市變得鮮活清晰了起來,像是一副浩瀚無垠的動態畫卷,一筆一劃都是眾生百態,浩浩蕩蕩在他腳下鋪開。

而他身處城市上空,望著下界婆娑世界的縮影,甚至有點微弱的眩暈感。

不過很快,他就被一陣熟悉的味道拉回了現實。

那種牛油、辣椒以及各種作料混合的味道極具侵略性,隔著半掩的廳堂大門,比廳內的笑聲先一步傳了出來。

許星河有點難以置信,他看了眼周圍富麗堂皇的高雅建築,一臉疑惑地跟著淩長風一起走了進去。

結果剛一踏入大廳,許星河就徹底震驚了。

原來自己沒有聞錯——

大廳正中央的圓桌上,還真擺了一個大型鴛鴦鍋火鍋!!

許星河:“……”

什麽情況?這不是一家西餐廳嗎??

他粗略掃了一眼,在場的七人他都認識,分別是沃克·韋特少將和他夫人伊麗莎白·泰勒,林霆上校及夫人蘇蘭,還有帕裏什準將和他愛人陸子墨醫生……以及秦遠。

秦副官的表情是大寫的無語,沖著對面的帕裏什吐槽道:“年底我都快忙死了,你怎麽還閑成這樣?都淪落到要靠給人說媒為生了嗎?”

帕裏什準將笑嘻嘻道:“那不一樣,給你說媒怎麽能算給人說媒?”

“……”秦副官頂著一副淡淡的黑眼圈看著他,“你是不是在罵我?”

一旁的韋特少將插話道:“不是我說啊老秦,你歲數也不小了,又不是不婚主義者,為啥就是不願意找對象?你看你,既不要主腦匹配,也不要媒人介紹,那老婆還能從天而降不成?”

“別說不婚主義者了,我們之中的上一個不婚主義者今年也已經結婚了,你當年可是我們三班第一個脫單的,怎麽現在反而變成我們之中唯一一個未婚人士了?”

秦遠一臉“不想搭理你們”的表情:“多叫幾瓶酒能不能堵上你們的嘴?”

就在這個時候,淩長風和許星河攜手出現了。

秦遠頓時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起身朝他們招手。

眾人也瞬間轉移了話題,

“喲!壽星來了!!”

“長風!星河!就差你們了,來來來趕快坐!”

“主座有請!”

許星河連忙跟眾人打招呼。

淩元帥一進門就被裏面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有點頭疼。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生日是一個值得慶祝的節日,今年還是秦遠提議說,這是你回首都星後過的第一個生日,叫上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地慶祝一回,念叨了好久他才勉強答應了。

可眼下卻有點小後悔,難得忙裏抽閑的一天,抱著自己的小配偶去過二人世界不好嗎?

他牽著許星河走到主座坐下,還略微嫌棄地瞅了一眼中間的大火鍋:“為什麽只有一個鍋?不能一人一個小鍋麽?”

“大冬天的,又是你生日嘛,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鍋才熱鬧。”韋特回答道。

許星河則好奇地問:“你們是怎麽在這裏點到火鍋的?”

一般火鍋因為味道太重了,容易留下氣味,因此除了專門的火鍋店外,他還真沒見過哪家西餐廳裏提供火鍋的。

林霆笑著說:“只要是餐廳,想點什麽不可以?”

帕裏什在邊上沒個正經的附和道:“對啊,只要你願意,想在軍政大樓元帥辦公室裏涮火鍋也可以。”

許星河:“……”

他一說話,秦遠的太陽穴就開始突突直跳,拿起勺子指著帕裏什道:“不可以,至少理論上不可以,你不要給星河出這種餿主意。”

帕裏什一挑眉:“你說不可以有用嗎?要先問問我們元帥大人可不可以。”

秦遠十分無語地打量著他,突然轉過頭對坐在帕裏什身邊的Alpha男性道:“子墨,這家夥有試圖在你診所裏涮過火鍋嗎?”

陸子墨醫生雖然身材健壯,一張臉看起來卻斯斯文文的,他聞言輕輕擡眼,淡聲道:“他敢。”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帕裏什肉眼可見地慫了下來,忙擺手道:“我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心思?老秦你別汙蔑我!”

話音剛落,飯桌上一頓爆笑。

“哈哈哈哈帕裏什,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這麽慫?”

“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啊!”

“也是好事,不然就他當年那性子,沒個人管管,他能直接翻上天去……”

對於老友們的冷嘲熱諷,帕裏什嗤之以鼻,轉頭很貼心地幫愛人倒了杯水。

秦遠敲了敲手邊的高腳玻璃杯,開口道:“來來來,今天我們歡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我們親愛的長官53歲生日快樂的。先幹一杯!”

這話按理應該由淩長風本人來說的,不過秦遠看著自家長官一臉“聚會什麽時候結束,我晚上還有事”的表情,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什麽客套話來了,只好越俎代庖,拉開了生日會的序幕。

眾人紛紛舉杯,臉上掛著不約而同的笑意。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啊淩大元帥,多保重身體,我們來年還要多仰仗你呢!”

“生日快樂!我們等著參加你和小許同學的婚禮了啊!”

許星河聽得臉色一紅,連忙用喝酒掩飾了過去。

在一片歡聲笑語的祝福聲中,淩長風的面色也漸漸暖了下來。

他跟著眾人一起舉杯,還十分難得地跟著抿了一口酒。

然後放下酒杯,終於開了尊口:“今年是我回到首都星的第一年,歷經種種走到今天,離不開諸位的努力付出。在這裏,我謹代表自己……”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是熟悉的官腔,在場幾位有軍銜的聽罷,都下意識地坐直了。

淩長風講著講著,卻見他的小配偶偏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他語氣微微一頓,轉頭問許星河:“怎麽了?”

許星河沒想到他會突然點到自己,不由得楞了楞,然後在滿屋子人的註視下,小聲地問:“那個……就是,你有沒有覺得,室溫下降了一點點?”

他發現淩長風真的自帶冷場能力,連火鍋局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話一出口,空曠的包間內瞬間鴉雀無聲。

許星河:“……”

好像更冷了。

他只好硬著頭皮道:“你繼續。”

過了幾秒,飯桌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這麽多年終於有人敢說出來了!”

“我親愛的長官,你知道為什麽我們一般聚會不敢叫上你嗎?”

“還是小許敢說!”

“那可不是,人家畢竟是合法配偶!”

秦遠也在旁附和道:“我說長官,您的新年致辭和公開演講在三天以後,今天這是生日宴,別念了吧。”

淩長風抿了抿嘴,看著一桌東倒西歪的老同學,又看了眼端坐一旁的小配偶,難得有幾分無奈:“那吃飯吧。”

於是,一場熱熱鬧鬧的生日聚會正式開始了。

在等待火鍋開鍋的過程中,許星河突然傾身湊到淩長風跟前,笑得像只不懷好意的小狐貍,問:“你是不是真的不會喝酒呀?一杯就醉?”

他一直觀察著愛人的舉動,見淩長風雖然開局抿了一口酒,可杯中的液體卻絲毫不減少,聯想到對方上次同學聚會也滴酒不沾,於是心中有了猜想。

剛放下酒杯的淩元帥右手微微一頓,斜眸看著自己的小配偶。

那雙漆黑的小鹿眼中閃動著狡黠明亮的光芒,莫名勾人。

偏偏許星河還不自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肘,繼續湊近:“大元帥,你喝醉了什麽樣啊?不會也像我那樣性情大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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