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通新安排的飛機和前一次的相同，四人的機組成員，兩個飛行員，兩個漂亮的空乘妹子。

王小寶上了飛機之後就坐在大椅子上閉著眼睛，仿佛還未從之前的意外中恢覆過來。

飛機正在預熱，飛行員向機場申請起飛進入跑道。

艾拉睜開眼睛，嘗試著用人類的肉眼打量著這小而精致的空間。這是他第二次全面封閉供給王小寶的感知資源。對於王小寶來說，他只是陷入最深層的睡眠，連個夢都不會有的深層睡眠。

艾拉要思考下如何進行對王小寶身體感知系統的第二階段改造，首先就是眼睛部位，用艾拉的說法，就是人類固有的感受可見光的器官。

王小寶總說自己的眼睛視力是8.0，但其實目前科學界的資料裏，是非洲馬賽人的視力最好，達到了6.0這個量級。

人們檢查視力的方法都基於一個原理：檢測眼睛能夠分辨的最小視角，就是註視物在眼睛結點處形成的夾角，普遍把1度視角作為正常標準，這個一度，其實就是一個圓的三百六十分之一那個度。

能夠分辨出1度視角的物體，就是正常視力，就是被稱之為1.0的視力。那麽公式來了，能夠分出5ˊ視角的物體，就稱之為0.2的視力，10’視角的物體，就是0.1，按照這個算法，6.0的視力對應六分之一度視角，那麽王小寶就是八分之一分視角。

其實在生理學上，人類實際正常視力者可達到1.2~1.5，最高可達4.0。

這是根據“物體需能夠刺激到眼底視網膜上相隔一個視錐細胞的大小才能被神經感知”的原理，眼底黃斑區視錐細胞的分部就像一片多邊形方格，按照視錐細胞底部直徑1.5微米計算得來。

也就是說生理學上看，普通健康人的人眼視網膜的生物學極限視力應是在3.0~4.0範圍。換句話講，假如人眼具有更加完美的屈光調節系統，人類的裸眼視力是完全應該能達到3.0左右的。但眾所周知，事實是，即使是2.0的視力，能夠達到的人也不多。

所以那馬賽人能達到6.0已經算是非常人，而王小寶那本來就已經不是人了，事實上，他那8.0的視力也是艾拉給他隨便調的。

反正…就算是100.0那也只是可見光數據，離艾拉那種看穿一切的能力差得太遠不值一提。

那麽為什麽本來可以看得更遠卻沒法達到呢？

其實就是“像差”的原因。

人眼的像差分為低階像差和高階像差兩種。低階像差主要指近視、遠視、散光等屈光不正問題，而高階像差主要指慧差、球差、影暈等。人眼各種主要的像差差不多就有30餘種，其中包括角膜像差、晶體像差、視網膜像差等等。

像差往往使人眼的光學系統無法完美充分地發揮作用，妨礙人眼對視網膜分辨率(感光性)的充分利用，降低了視網膜的成像質量，限制了完美視覺的敏感度。現在，如果在沒有低階像差幹擾的情況下，人眼視力可以達到1.0~2.0，這就是屈光矯正後人們獲得的普遍正常視力狀況範圍；但如果高階像差能夠得到一並有效排除，人類就可以達到3.0~4.0的超常視力。

像差的形成與人眼的結構性不完美有關。人眼的角膜、晶狀體、玻璃體的表面曲度、軸心和內含物質普遍存在的局部偏差或不規整，使得經過偏差部位的光線偏離理想光路，以致所視物體上的點在視網膜的對應點上不是一個理想的像點，而是一個發散的光斑，其結果是整個視網膜像對比下降，導致視覺模糊。

在分辨的過程中，顏色起到重要作用，其實這個是和視力無關的色覺敏感度，人眼能分辨的顏色多達數十萬種，但光是波，是波就有擾動，這種波前像差這同樣也影響了人眼對事物的分辨。

另外，視神經的敏感性以及對光信號的選擇也是視力的很重要因素，很多人都以為老鷹視力好到不得了，其實真不是好到不行，區區八十倍而已，但能在十公裏外看見獵物，完全是因為老鷹對於獵物尿跡有明顯的分辨能力，它眼裏的黃斑區感光細胞的密度很大。

當然，只能感受可見光這一點就足以說明生物體的落後。

這個宇宙裏有如此多的能量波動，…

可是，如果真的能感受到那麽多，王小寶的世界得變得多麽紛亂和骯臟！

這小子非得煩死我不可……還得改一下信息處理回路，保持這家夥眼中的美麗世界。

總之在今天之前，艾拉只是對王小寶的眼睛進行了基於人類生理學上的改造，那麽從今天開始，就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作為整體能量感知中的一個組成。

說得有點覆雜了，其實就是能感受能量的波動，聲波光波和電波，也不管它是機械波還是電磁波，總之就是能感受就對了。

當然，也不只是眼睛，改造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

看到他睜開眼，兩個空乘輕巧地走上來。

“先生，需要點什麽？！我們準備了紅酒點心還有牛排。”

說話的是長著一頭濃密金發的愛麗乘務長，她後面是黑發的安，運通的服務確實很細致，為了安慰王大土豪可能受創的心靈，特別調了兩個面相溫婉的空乘來服務，安還是個日裔。

艾拉搖搖頭，想了想，還是隨便點了幾樣。

但現在並不能送上來，因為飛機要起飛，盤子杯子放在桌上會出事故的。等飛機飛行平穩之後才會把這些東西送上來，現在是提前做些個準備。

當然，得到特別指令的兩個妹子還是努力用微笑來緩解對方的緊張。

她們坐在王大土豪斜對面，這樣可以適當調整位置好讓對方欣賞美妙的長腿和深深的事業線。

私人飛機的空乘服裝並不需要像一般商業航空似的包得那麽緊，它更像是充滿誘惑力的時裝，每次飛行，飛機上都會準備好幾套不同風格的衣服以便她們隨時替換。

兩堆雪白的半球之間的事業線在愛麗的撫嘴輕笑中微微晃動，顯得格外誘人，安的長腿是少見的，它們有時會輕輕張開保持一段時間，然後側向另一方。

在愛麗和安看來，王大土豪的臉上似乎並沒有看到什麽太多緊張而無法解放的情緒。但可能有些人就是這樣，表面上一切正常，內心早就全是陰影，那面積大得無法計算。所以無論怎麽樣，就當真是面對一個空難創傷者吧！

他才十七歲，兩個妹子一個二十二，一個二十八，正好扮演一下知心禦姐的角色來撫慰土豪。

艾拉知道她們要問什麽，她們的小口袋中裝著問題的提示，來自運通特服部屬下的分析小組。

那些包括星座興趣愛好人生思想三觀的各種問題，可以隨時提供的貼身服務，最終還是為了讓王大土豪忘記那不愉快的事件，重新回到愉快消費的節奏上來。

對世界的掌控確實應該從網絡開始，這個文明的科技是如此落後，在相當長的時間之內都看到不到會有質的飛躍。

但這樣也很好地保障了安全，這麽長的時間以來，對於任何風險都不放過是生存的基本法則。

人類的身體非常脆弱，維生條件覆雜以至於生命隨時會在外界的變化中消失，就像眼前這兩個人，表面健康的身體下潛藏著多種脆弱的機制，她們的生命最多只有七十年。

這個星球上的生命種類看起來很多，但其實只有一種，在艾拉的眼裏，那只是排列組合的不同。

生命用不同的方式應對著外界的變化，努力保持著總體存在，這是它們的偉大之處，也是悲哀之處。

生命應該是討厭變化的！

就像人會懷念所有最初的感覺，最初的，往往也是印象最深刻的！

人類，只是在地球萬物中提前達到一定覆雜度的生命體，是生命競賽中的領先者，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要行進的方向。

艾拉看過那些人類對未來的設想，無論是科學專業者的構想，還是普通人的幻想，都以為文明最終是滿宇宙飛來飛去，去占領星球，掠奪資源。

那只不過是人類把目前的文明狀態代入更高行動力的結果，但事實這樣的行為違反了最基本的生存邏輯——生命應該為存在而行！

生命是應該走向永生的，那種不隨著時空熵變而獨立自由的存在才是文明最終的方向。

如果他們知道這些，一定會很驚訝！

如果王小寶這個偽科學家說出這一切，那會是怎麽樣一番可笑的熱鬧場面？

真有趣啊！

艾拉很隨意地回答著妹子們的問題，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這讓他看起來擁有讓人瘋狂的吸引力。

妹子們提議給王大土豪做下頭部按摩，這樣可以舒緩神經。

大號的航空座椅放下來就是一張小床，愛麗拿溫水泡過手，用潔白的幹布擦過之後，輕輕用手背貼在王小寶的臉上。

“這個溫度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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