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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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的,他不懷任何希望地開口,在聽到嘟嘟聲之後,他就以為就是被拒絕,在她廠裏的門口站了片刻,準備轉身離開時,看到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金色的日光灑在周圍的樓房上,暈成一片溫暖的眼色,雖然陳喬清楚地看到柳青青眼裏有的只是感謝,但他卻覺得無比的滿足,微笑地朝她說道:“走 ,帶你去吃長壽面。”

……

……

☆、商量

自從她生日以後,柳青青對於陳喬的排斥沒有那麽明顯,陳喬註意到了,李霞註意到了,她身邊的人都註意到了,她卻沒有發現,在別人說時還會爭辯一番,其實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是,在每一次接起陳喬的電話時,雖然嘴裏在抱怨著,可是接起來時,嘴角的那一絲笑意騙不了別人。

後來,柳青青在網上和柳沫沫聊天時告訴她,她收到了陳喬的花和巧克力。柳沫沫倒是難得的什麽都沒有說,她有些奇怪,便問她,柳沫沫只是回道:那是他的一番心意,我沒什麽可說的,不過確實很浪漫。

柳沫沫從她的字裏行間裏,還是看出了她的變化,只是她不知道怎麽說,她確實不喜歡陳喬做他的姐夫,因為她覺得她姐姐值得最好的,可是那些最好的永遠都沒有標準,與其這麽說,倒不如什麽都不說,不幹擾柳青青的決定,畢竟人這一輩子,找一個讓自己幸福的人並不容易。

“青青啊,剛剛陳喬和你爸來我家商量你們婚期的事,你怎麽看?”柳臯平時很少打電話給她,她在做完事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是爸爸的,以為有什麽急事,便立刻就撥了過去,在接通知後,那邊柳臯說道。

柳青青一楞:“婚期?”

“嗯,陳喬不是說他和你說過了嗎?”柳青青語氣裏明顯疑惑的語氣,讓柳臯不解。

“哦,說了,可是,我沒說可以啊!”

“你,”柳臯有些生氣,“婚都訂了,什麽時候結婚不都一樣嗎?”

“是啊,那這麽著急幹嘛?”柳青青理所當然。

“他家裏的意思是說,你爸爸媽媽年紀也大了,他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結婚生孩子的年齡了,也確實是如此,青青,你要多為他家想想。”

柳青青突然很想冷笑,結婚生孩子?難道她現在就要成為他家傳宗接代的工具了麽,原來到底那些喜歡和好都只是做出來的,於是她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那有什麽想的,當初答應訂婚不是說好過幾年再結婚的麽?”

“你和我說有什麽用,你再和陳喬商量商量,懂事點,知道嗎,別讓我難做。”;柳臯很是語重心長地開口,又看了看在自己身旁不斷和自己做著口語的陳喬,“現在陳喬就在這裏,你和他好好說說。”說著,便把手機遞到陳喬手裏。

“餵,青青。”陳喬接過手機,開口。

聽到陳喬的聲音,柳青青有些氣憤,便立刻掛了電話,關了手機,其實陳喬之前一直在和她說婚期的問題,她以為只是他們之間商量一下,卻不想,現在連家長都來了,說是要訂下好日子。在陳喬和她說的時候,她就一口咬定,說現在不結婚,無論陳喬搬出什麽,她都不曾松口,現在,弄得這樣,她更加不願意松口答應了。

陳喬被她掛了電話,撥過去卻被告知關機,臉色變了變,到底還是將微笑扯了出來,將手機遞還給柳臯:“爸,可能青青的手機沒電了。”

“哎!”柳臯結果手機,微微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清楚,柳青青手機沒電的可能很小,一定是她的倔脾氣來了,將電話給掛了然後手機關機,“是我們家青青不懂事。”說著,朝坐在椅子前陳喬的父母抱歉地笑笑,“親家,以後要你們多擔待了。”

陳喬的父母也回他一個微笑:“我們還是商量商量吧,明年是無春年,結婚不好,還是今年把婚禮給辦了吧?”

見話題到底還是圍繞著婚禮,柳臯揉了揉眉角,坐下:“我會好好和青青說的。”柳臯有些不明白,以前,柳青青的性子是那種不溫不火的,不會太大的倔強,也不會很過火地任性,就連訂婚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掙紮,只是前一天散了散心,倒是在這個婚期,她前所未有的反應激烈。

婚期的事到底還沒有確定,後來,柳青青還接了幾次陳喬的電話,無非就是說婚期的事,最後,她受不了陳喬的一直騷擾,便按照程紅之前私下告訴她的話,退了一步,只要在縣裏有一套房子,她便結婚。

“青青,你不要這樣,不是說買房不可以,只是,爸媽都老了,我們若是在縣裏買了房子,那肯定是我們住,可是我們都有自己的工作,住的機會也是不多。要說接爸媽一起住,可是吃喝用度一定大,壓力也就大了,退一步講,就算你我都不在乎這些壓力,可爸媽們不習慣啊,他們在山裏住了一輩子,什麽都是通過自己雙手得來的。但是在縣裏,家裏的一切肯定會扔下,可他們怎麽閑的下來,又怎麽舍得?”

“人老了,就圖個熱鬧,離開以前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換到樓房裏,四處的鄰居不再是那些人,你讓他們怎麽過呢?”

“房子可以買,但買了沒什麽意義啊,還把積蓄都花了出去,何必呢?”

“……”

“……”

現在,她每一次接到陳喬的電話,他總是這一番話,可是她就是不願意,她也承認,那些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他怎麽就只考慮了他家,就沒有考慮她家呢?她心裏雖然對她爸爸有氣,忍著好久沒有給家裏打電話,可是她還是覺得,她也該為家裏做些什麽啊,雖然她從未說過,可是,現在,他爸爸也老了,而沫沫也還在讀書,再過一年,小沐也要進入學校,她都還沒有好好為家裏盡一份力,怎麽能帶著她爸爸媽媽20多年的辛苦,就嫁入另一個家庭,為一個她談不上喜歡,才認識了不到一年的男子的父母膝下盡孝,這個說起來,不是太可笑了麽?

第六感

柳沫沫一時不知道該表現出什麽樣的表情來,回想著這一段時間的事,越發地覺得自己遲鈍起來,其實早在接到許多自家爸爸的電話和欲言又止裏就發現的,可是現在,她也不過是猜測,拿著手機,撥通柳青青的電話,漫長的彩鈴讓她有些崩潰。

在等待裏,她想到了之前和她爸爸的通話。

“爸,下午打我電話有事嗎?那個時候我在上課。”吃完晚餐,柳沫沫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有些疑惑地撥了回去。

“嗯?沒事就不能找你啊?”柳爸爸的語氣裏滿是笑意,可以聽出來他的心情很不錯。

“不是啊。”柳沫沫也笑了,“只是覺得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看你好久沒打電話回來了,有些想你。”

柳沫沫一頓,想了想,好像是有很久沒有打電話回家了,自從她知道他告訴柳青青,別讓他難做的時候,便很少再打電話回去,她一直都在為柳青青不值,而在聽到她們的爸爸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心裏除了失望還是失望,他不是外人,是她們的爸爸啊,她都有些不明白,若是別人父母那裏,那一個不是先從自己孩子考慮,可是他不為柳青青想就算了,怎麽還說出那樣的話。

柳沫沫咳了一下:“額,最近課多,總是忘記了,家裏都還好吧?”

“嗯,都還好,你呢,最近怎麽樣,現在家裏深秋了,開始涼了,你那裏還是很暖和吧?”

“哪裏是暖和啊,熱呢。”柳沫沫說著,忽然聽到那邊她媽媽的問話聲,“誰的電話?”

“你媽媽在問誰的電話,你要和你媽媽說幾句嗎?”他應了一句是沫沫,又問她道。

柳沫沫正在思考接下來要和爸爸說些什麽,他的那一句卻救了她:“嗯,好啊,你讓我和媽說。”她和她媽媽其實也沒有什麽話可說的,不過比起在她爸爸那裏的別扭,她還是願意和她媽媽說話的。

“沫沫啊,在學校要努力哦,不要擔心家裏,你管好你讀書的事就好了。”這是程紅每次和她說話是的必要開頭,放在平時她一定覺得煩,這個時候卻發現,原來,這些話聽來,都是她對她的殷切希望。

“嗯,知道,你也不要擔心我,家裏還好吧?”

“不就是那個樣子。”程紅答得有些漫不經心,“你在學校要好好學習啊,對了,你打算考研嗎?”

“現在還不想。”程紅的這句話這著實讓柳沫沫詫異了一把,在她的印象裏,他們很少會問她這樣的問題,連她的學習,也只是經常關照說要好好努力。

“聽說考研對以後好一點,是嗎?”

“嗯,應該是吧,不過就算考研也不見得可以考上啊。”柳沫沫實話實說道。

“要是想考,不要想太多,家裏都是支持你的。”

這下,柳沫沫算是徹底懵了,以前,就算程紅教育她,也不過是一些小事方面,或者是學校戀愛的事,現在突然上升到她未來的事,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怎麽了?”

她才問出口,那邊程紅就沈默了,柳沫沫可以清晰地聽到從聽筒裏傳來的呼吸聲,過了一會程紅才又開口道:“我這不是在為你擔心嘛。”

柳沫沫有些心軟:“放心吧,我的未來我還是有打算的,你不用總是拿我當不懂事的小孩子。”

“在我眼裏,你可不是小孩子麽。”

“恩恩,我知道。”這時柳沫沫突然發現程紅的聲音有些不對,“媽,我聽著你的聲音怎麽怪怪的啊?”

“最近總是操心的唄,你媽我老啦!”

“媽,你不老!”柳沫沫反駁,接著又有些擔憂,“操心?操心什麽事啊?”

“你啊。”

“我?我有什麽好操心的。”柳沫沫不信,“你和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給你出點主意。”

那頭又是沈默,過了一會,程紅準備開口,又聽到柳臯的咳嗽聲,她只好說道:“你爸爸不讓我說,他說讓你在學校好好讀書,家裏的事你不要管。”柳沫沫仿佛可以看到,她媽媽欲言又止,而她爸爸在一旁瞪著她媽媽,又咳嗽警示她媽媽不要說的樣子。

她知道,這種情況是什麽都問不出來的,於是便再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掛了以後,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出現,似是在提醒她什麽,那個模糊的想法一萌生,她就將柳青青的號碼調了出來,撥過去。而她沒想到的是,她那個從來沒有靈過的第六感,這一次,卻靈得讓她發恨。

☆、問

“怎麽啦,我還在工作呢,怎麽現在打電話給我?”柳青青看了一眼來電,疑惑地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做著手上的工作。

“我剛剛打電話回家了。”電話終於通了,柳沫沫忐忑的心一下子變得平靜了許多。

“哦,怎麽了?”她聽出來柳沫沫的聲音有些不對,關心道。

“沒什麽,你知道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柳沫沫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沒有吧,沒聽說啊,你剛剛打電話回家說了什麽了?”柳青青想了想,確實沒發生什麽,除了那件事以外。

“可是媽媽怎麽那麽奇怪?”柳沫沫不信,心底有個小聲音不停地讓她問她的疑問,她還是沒說。

“媽媽?”柳青青算是徹底不明白了,也有些著急起來,以為家裏真的發生了什麽事,“說什麽了?”

“媽媽突然問我要不要考研,還說她最近特別操心,可是問了她又不說。”柳沫沫的語氣裏還有著淡淡的擔憂,帶著柳青青也有些不放心。

“不和你說可能是怕你擔心吧,你也不要想多了。”柳青青雖然也擔心,但她想,既然不想告訴沫沫,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就勸道。

“哎呀,重點不是這個!”柳沫沫有些激動,從自己的桌子前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嗯?那重點是什麽?”柳青青知道,問話急不來,便跟著柳沫沫的話接下去。

“重點是,我都快問出來了,爸爸卻不讓媽媽說!”柳沫沫這時候已經在宿舍外的欄桿上了,這學期她住在八樓,高的樓層總是能看見更多的東西,她向遠處看去,入眼,除了大樓還是大樓,而遠方一片混沌,什麽也看不清。

“那可能是真的沒事吧。”其實這話說出來,柳青青並沒有什麽底氣,現在她也知道柳沫沫說的,她媽媽操心的是什麽是,但她更加知道,柳沫沫一直都在為她和陳喬的親事打抱不平,說了,只是讓她不痛快罷了。

柳沫沫有些失望,摸著欄桿,欄桿早已有些銹跡,手摸上去還會沾到鐵銹,她卻絲毫不在意:“那你和我說說上次你跟我說的,陳喬和你婚期的事吧。”柳沫沫沒有想到,她還是問出來了,其實她明白的,只是大家都在逃避罷了。

柳青青一楞,心中沈了又沈,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柳沫沫。

就在這時,柳沫沫笑了:“其實,我不傻的,跟我說說實話沒什麽吧,我們是一家人,不是麽,有什麽好瞞的呢?”柳沫沫停頓一下,將視線又投到遠處,“我來猜猜吧,你們的婚期我不在家,所以我知不知道無所謂?還是……我根本不用知道!”

柳青青心底一痛,鼻子也有些發酸:“你別多想,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樣的呢?”柳沫沫低低的笑了起來,她卻覺得嘴裏苦澀無比,“要不你來給我解解惑吧。”

柳青青還是沈默,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也不能接受啊,可是能怎麽辦呢?

“怎麽不說話了?”那頭的沈默讓柳沫沫更加地傷心,“其實我不笨啊,也不傻,可是,你們怎麽把我當一個傻子來騙!”

“好了,”柳青青終於出了聲,“我和陳喬的婚期是定下來了。”

猜測是一回事,得到肯定的答覆又是另一回事,但柳沫沫知道,現在不是她想的時候,又問道:“什麽時候?”

“臘月13。”

“呵呵,什麽意思呢?”

“啊?”

“沒什麽。”柳沫沫淡淡說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今天我沒有這麽緊追著你問,你是不是打算就不告訴我,等我回家的時候告訴我,哦,沫沫,我嫁人了,你不在家的時候舉行的婚禮,怕耽誤你學習,所以就沒打算告訴你,嗯?”柳沫沫知道,她現在有些咄咄逼人,可是她心裏的那團火卻是越燒越旺了。

柳青青沈默,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其實並沒有想過不告訴柳沫沫,只是在考慮怎麽說罷了,但現在解釋,她知道,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失望

柳青青還想說什麽,卻只聽到掛機的嘟嘟聲,她有些無奈,立刻回撥過去,卻發現那頭已然關機,她扶額,有些無力,只好發一條短信過去:不是不告訴你,也不是說瞞你,是不知道怎麽說,這是我的事,但我都只是聽說的。

她想,她也只能這麽說了,而事實也是如此,其實她心裏何嘗不憋屈,明明是她自己的事,她卻只是做一個被告知的角色,最後只能老實地聽話,更傷心的不是她麽,可是這些話,她怎麽說,所有的事都已塵埃落定,她的聲音已經無關緊要了,這一點,她一直都清楚。

“餵,青青,怎麽啦,做事呢,發什麽楞啊,主任來好幾次了!”一旁的李霞叫了她幾聲一直不見她應,只好拍了拍她,說道。

柳青青終於回神,有些無奈地一笑,這不,連工作也都一樣,哪裏是自己可以決定的。

柳沫沫握著手機,還站在走廊上,關機了以後,她什麽也沒想,只是看著遠方,知道隔壁宿舍的同學看到她,叫了她,她才收回眼神。

回到宿舍,舍友發現她神情不對,紛紛問她怎麽了,她只是搖頭,只是告訴其中一個說她今晚不去教室學習了。

眾人見她不想多說,便也沒有多問,又忙起了自己手裏原本的事。柳沫沫握著自己的手機發起呆來,在她的印象裏,似乎她都在扮演著小醜的角色,以前柳沐出生那般,現在柳青青結婚又是如此。她心裏勸自己,這個到底不是她的事,連她姐姐都認了,她還別扭什麽呢,畢竟要結婚的那個不叫柳沫沫……想到這裏,她心裏舒服了許多,那些被紮在心裏的刺,仿佛瞬間消失了一樣,於是便將手機開機。才一打開,手機就迫不及待地響起來,她一看,柳青青發來的短信映入眼簾,覺得有些內疚,卻不知如何開口,把玩了半晌,才發了幾個字過去:對不起。

柳青青早就把精力投入到她的工作裏,並沒有再等柳沫沫回覆她,只是還有些心不在焉。柳沫沫等了一會,並不見自家姐姐的回覆,便也沒有再管,發了一條短信給自己的好友,讓她陪自己到處走走。她們這學期搬到了舊校區,四處破舊得厲害,並不能像以往一樣,在操場散步,於是便約到離她們處的一個公園。

“娟,我姐要結婚了。”她的事,她的好友淩娟都知道,她這麽說也確信她能聽懂。

“什麽時候?”路邊的路燈有些昏暗,她們走得很慢,一邊說話,一邊走。

“13。”柳沫沫走路的時候總喜歡挽著同伴的手走,只是現在,南方的天氣還有些熱,挽著的手還有些汗意,便拿了下來,繼續往前走著。

“那個時候你在家吧?”淩娟想了想日期,那個時候她們好像已經考完了最後一門考試,又有些不確定,就確認道。

“在。”柳沫沫扯了扯嘴角,看向前方在公園裏跳得正歡的老人們。

“你怎麽知道的?家裏打電話告訴你的?”

“不是,我問的?”柳沫沫回答得很淡。

“你問的?不是你家裏打電話告訴你的啊?”淩娟奇怪,怎麽好好的她就問起了她姐姐結婚的事,雖然之前一直有聽說商量婚期的事,正常情況下,不是只要沒說就是沒又決定嗎,而她又那麽排斥她姐姐結婚的事,怎麽會主動問起。

“不是。”

“哦,那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我打電話回家,他們說話很閃爍,覺得奇怪就問了,不過沒問出來,然後就打電話問我姐了,她告訴我的,所以我覺得很傷心,我也是家裏的一份子啊,為什麽還得等我問了才告訴我呢?”柳沫沫有些激動地說。

“可能是想著你在學校,不想太耽誤你學習吧?”其實淩娟說得並沒有什麽底氣,但還是安慰道。

“善意的謊言?”柳沫沫的笑有些諷刺。

“嗯,可以這麽說。”

“可是這不是好事、喜事麽,有什麽擔心的。”柳沫沫不以為然。

“可能是知道你一直在抗拒你姐姐要家人啊。”淩娟並不想她一直陷在一件事裏,於是打算將話題轉開,“對了,寒假我男朋友會和我一起回去。”

這話果然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淩娟:“去你家?見家長麽?”

“沒有,就是他說想送我回家。”淩娟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連昏暗的路燈也遮不住她幸福的光彩。

柳沫沫有些羨慕的開口:“真幸福。”

“嗯。”淩娟點頭,接著又朝著她說道,“沫沫,別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之外,你也可以找一個男朋友啊,也可以很幸福的。”

柳沫沫看了她一眼,笑了:“這話你說了好多次了,可是這個不是我想就有的啊,而且我也沒想過。”

淩娟這樣的話,和她說了不下十次,自從她自己有了男朋友,總是在約會,然後忘記和她的約定時,她就會在事後提一次,然而柳沫沫總是這些話,現在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嗯,就知道你又是這些話!”

“嘿嘿。”柳沫沫還是笑笑,“緣分的是本來就是這樣嘛!”

“嗯,是是是。”淩娟有些無奈,她擺出這樣油鹽不進的模樣,她確實不知道說什麽好。

“其實,我不喜歡這樣的欺騙,哪怕是善意的,我總想著,如果不能一直騙下去,那麽就不要撒謊,否則受的傷害只能是更大。”她看向淩娟,神色很認真。

☆、理解

淩娟還準備開口,但看了看柳沫沫到底還是沈默,畢竟道理不是講了就有用的,而且她也相信她不需要那些很是大道理,卻是沒用的安慰。

日子還是要過的,自從那一晚柳沫沫心裏長了一個小疙瘩以外,卻也沒有其他的事,便又投入到了平日的生活節奏裏,直到有一天,柳沫沫再次接到家裏的電話。

“沫沫。”才接通,柳臯就很開心地叫她。

“恩。”柳沫沫聽著熟悉的聲音,心情覆雜,有些不知道怎麽回應。

“最近學習很忙嗎?”柳臯沒有發現柳沫沫的異常,還是一如既往地問她的近況。

柳沫沫下意識地就想說還好,但念頭一轉,原本的話在嘴裏打了個圈兒:“恩,對啊。”

“就知道是這樣的。”柳臯很是得意地說道。

“恩。”柳沫沫有很久沒有打過電話回家了,知道現在他們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想自己了,這麽一想,柳沫沫的心情有些不是滋味。

“你都好久沒打電話回家了,都想你了,剛剛小沐還問,說小姐什麽時候回家呢!”柳臯說得眉飛色舞,很是開心的樣子。

“恩。”然後又是一陣沈默。這也不能怪她,平日她打電話回家再頻繁,也不過只講兩三分鐘,互問一下近況就掛下電話,唯有一次比較久,那是因為和舍友鬧了不愉快,突然就想家了,便打電話回家大哭了一場……現在她真不知道如何開口,她爸爸如此直白的想念也不過頭一遭,著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姐姐結婚日期定了。”沈默了一會,那頭柳臯見柳沫沫沒說話,便開口說出自己打電話給她的最終母的。

柳沫沫心裏一涼,果然還是她想太多了,原來竟是這樣才會道想念,或許連想念都算不上吧,只是想到這件事瞞著她到底不好,所以就告訴她了,否則等她回去再告訴她,她一定會鬧脾氣的,柳沫沫想著,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

“哦。”柳沫沫以為自己還會生氣,話出口,才發現語氣平淡得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在臘月13哦,那時候你還沒放假吧?”柳臯也很為難,她們姐妹從小一起,什麽事都會一起分享,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怎麽說,柳沫沫不能在家都是一種遺憾,更何況她們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也不能因為等她而誤了難得的喜事。

柳沫沫原本想說在,後來一想,其實在不在都沒有什麽關系,於是就說:“恩,不在,好像是還沒放假。”

“也是,你平時都是20多才到家的,那你就沒法參加你姐姐的婚禮啦。”柳臯應和著她的話,好像也很遺憾的樣子,以前寒假,柳沫沫學校放假總是最遲的,上一次回家的時候,第二天就是小年,所以也只能說他是在按常理推測。

她都可以想到她爸爸在電話那頭的神情,面帶微笑,很是開心他的推斷沒錯。

“哦。”柳沫沫還是哦了一聲,但她知道,她離崩潰不遠了,於是便尋了一個借口將電話掛了。

柳臯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掛了的電話,又想了想柳沫沫聽到消息的反應,有些不解地搖搖頭,嘴裏說道:怎麽反應這麽平淡。

若是柳沫沫之前沒有從她姐姐那裏問出這個消息,一定是很驚訝和生氣的,現在,因為之前已經知道了這個,想來不過是又被告知一次罷了,所以才會這麽平淡。

只是,她心裏到底還是洶湧一片,她這一次的崩潰,不過是因為她爸爸的語氣,就像平日裏說吃飯了沒有的語氣告訴她,她姐姐的婚禮她參加不了了,既然知道她放假晚,那又怎麽還是決定在一個她不在家的日子呢?雖然她撒了謊,那個時候她也回了家,可是心底卻是止不住的疼,嗓子也有些發疼,從心底升出一股酸氣,薰到眼睛,滿是澀澀的痛。

柳青青最近都沒有再聯系柳沫沫,她心裏也難受,一直陪著她的妹妹,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不能陪著自己,她也想堅持說等柳沫沫放假,可長輩們卻說好日子不等人,就沒有必要如此計較了。她很想反駁,卻無話可說,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木偶,只能他們牽著自己走,毫無自主的能力。當初說要結婚,她提的條件,他們也只當是場任性,不予理會。她摸著手機,想著她和柳沫沫的小時候,有什麽事總是柳沫沫幫著她,而現在,她們到底還是要慢慢疏離了。柳沫沫的性格她一直都清楚,那麽要強,怎麽會忍受欺騙,所以怎麽會那麽輕易原諒和理解呢。

☆、現實

柳青青最近有些煩躁,一直聽著家裏的電話,都說讓她趕緊回家,都說要她聽話,可是還要怎麽樣呢,她都已經沒有再堅持了,只是廠裏放假的事她也不能做主。 李霞挽著她的胳膊,拉她坐下:“好了,別煩了,每天接完電話都是這個樣子,到底怎麽了?”然後做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樣,準備細細聆聽。 柳青青抿唇,思索了一會,不知道說什麽:“沒什麽。” 李霞偏頭看她,欲言又止,微微嘆了口氣。 柳青青並不是喜歡把自己的事到處說的人,而且她的事,也只有柳沫沫一直堅持說她是對的,就只說她和陳喬的事,在別人看來,那確實是一段金玉良緣,所以,就算說了也只是白說而已。她把手覆到李霞的手上:我“沒事,不用擔心,謝謝。”

“唉,好吧,我不管你了。哦,對了,沫沫最近還沒聯系你麽?”李霞知道她們上次鬧別扭的事,又見她不想多說,轉移話題道。

她一怔,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有。”

李霞一聽,立刻放聲大笑起來,柳青青有些被嚇到,奇怪地看向李霞。

李霞註意到她詫異的目光,捂著肚子,滿眼波光:你們姐妹真搞笑。斷斷續續將這句話說完,又放聲大笑起來,只留她在一旁摸不著頭腦。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李霞曾看到柳沫沫的一篇日志,歷年是這樣說她們姐妹關系的:不見想念,相見掐架的那種。她後來找到看時,也是忍俊不禁。 這一天的天氣很好,柳青青的廠裏難得放假,正在和李霞逛街,買了不少東西,心情好得不像話,所以,在接到陳喬電話的時候,語氣輕快,連嘴角也都是微微上揚的。 陳喬有些意外,這難得的好態度讓他恍了神,感覺像是置身夢境。

“怎麽不說話?”柳青青詫異,將手機從耳旁移開,看了一眼,還是正在通話,有些奇怪。 “在做什麽?”陳喬見她心情不錯的樣子,問道。

“和李霞逛街呢,今天廠裏放假。”柳青青心情好,也就沒有想許多直接說了出來。

“嗯,那你廠裏什麽時候放假回家?”陳喬趁著她心情不錯,開口問出了很久就想問的話。

柳青青的好心情卻被這一句話問得全部消失掉,還站在公路一側,路上的車來車往,鳴笛聲吵得她的頭也有些發痛,她的聲音有些冷:“還不知道。”

陳喬有些頭痛,知道自己還是問了不該問的,一時間沒再開口。

柳青青臉色不豫,見李霞正在前方朝著自己招手,對著手機說道:“我還在街上,李霞叫我,沒什麽事我先掛了。”說著,便掛了手裏的電話,朝著李霞走去。

“誰的電話?”李霞看了看她的臉色,有些奇怪,怎麽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就這麽差了,便關心地問她。

柳青青扯了一個笑容給她:“沒什麽,還要買什麽嗎,不買的話不逛了吧,我想回去了。”

李霞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又看看不知道什麽原因心情一下變得低落的柳青青,撇撇嘴:“好吧,回去吧,反正沒什麽要買的了。”說著,便往回走,走了一會,見柳青青沒有跟上,發現她還站在原地,又喊道,“你怎麽還在那,不是你說要回的麽!”

“哦。”聽到李霞的喊聲,立刻跟上去。

柳青青發現她越來越喜歡分神了,連做事都一樣,她有些佩服自己了,想著自己這樣,又好久沒有和柳沫沫通過電話,便撥了過去。

“陳喬啊,青青說什麽了?”陳媽媽見陳喬掛了電話,放下手中的活,問道。

陳喬一頓:“青青說還不知道她廠裏什麽時候放假,可能還早吧。”

陳媽媽懷疑地看著陳喬:“真的?”

陳喬點頭:“是啊。”

“怎麽不多說會兒話,你們這樣不行啊,等青青回來好好和她說說,讓她明年別出去了。”陳媽媽看著陳喬神色認真,很是語重心長。

“嗯,知道。”

陳媽媽看著陳喬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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