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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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他家,和他也扯不上什麽大的關系吧,還每天都過來!” 見柳沫沫如此,她不禁展顏一笑:“我覺得我沒什麽可交待的,該說的,該做的,我覺得我都做了,剩下的,他要怎麽做,與我無關,我也不管!”她語氣堅決,絲毫不管其他。 柳沫沫聽了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不過她還是看到了她眼裏的那抹擔憂。

她將目光又投向窗外,想到了柳沫沫剛回來的那天晚上說的話,這種求親的事,雖然說不算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這件事裏,當事人不止她一個,不是她說不想,就可以結束的。

她說,像她那樣會默默反抗根本毫無作用,不過是讓他們得寸進尺罷了。 她說,像她那樣,越久越不好解決。 她說……

她記得柳沫沫說了許多,都是為她而考慮,不過她只願記得一句——雖然這樣不好,但我支持你,我們都應該堅持我們的幸福… 她的眼角一下子變得潮濕:她們要的幸福啊!

☆、塵埃落定

柳沫沫的假期並不長,很快就踏上了返校之旅,在回校的時候,她心裏隱約有些擔憂,為自己,也為柳青青,看著自家人對陳喬的態度,她知道,姐姐答應婚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她也害怕著,不知道,姐姐的遭遇會不會在很久以後落到自己頭上,所以,在學校裏,她一改平日上課看小說,下課看手機的習慣,專心地學習起來。這樣的轉變卻嚇壞了她的舍友們,最後,在宿舍的圍攻下,說出了自己姐姐的在遭遇和自己的想法,卻並不被認同。

她們覺得她和柳青青還是不一樣的,與她家人的看法不謀而合,畢竟,她在幾年以後是大學畢業,就算再貧困閉塞的鄉村,大學生終究還是一張王牌。像她姐姐,已經出來工作了一年,也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齡,自己沒有找到男朋友就碰到這樣的事,所有的事都趕在了一起,自然會是這般模樣,如果已經有了男友,當然不會出現有人上門說媒相親的狀況……

而且現在事情並沒有定下來,一切都還有轉寰的餘地,她們都勸她,不必太過擔憂。但柳沫沫聽了,雖然認同,卻還是堅持著,堅持聽課,堅持筆記,勸自己不過是未雨綢繆,要有一個可以自己把握的未來,就必須成為最優秀的自己。

柳沫沫雖然整天只是看著課本,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充實,每一天都是新鮮而又美好的,可是就在期末,一個學期都毫無消息的家裏,突然一個重磅炸彈炸得她怎麽也回不過神。

臨近期末,時間便過得更加緊湊,她不知道別人怎麽樣,但她還是覺得很累,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她登起了自己的qq,剛上線,就看到有許多消息在不停地閃動著,看到群消息,她隨便掃了一眼便關了對話框。唯一一個私人信息是來自柳青青的,上面時間有些亂,仔細一看才知道,是許多天堆積的結果,她看了以後,來來回回卻只有那麽幾句話:

在麽?

看到回我。

是不是忙,看到記得回我。

怎麽短信都不回我,有那麽忙嗎?

……

……

看到這樣的消息,她有些奇怪,看著似乎她找她很急,卻又並不見電話,只是前幾天一個短信,問她是不是很忙,當時她正在忙著看書,並沒有回她。雖然平時她們聯系很少會通電話,可是,這樣頻頻在qq上問她倒是少有的事。

她壓住心頭的不安,發了一個齜牙的表情過去,久久不見回音後,她便拿起手機,“上網”,編輯完成,看到發送成功後,就一直盯著柳青青的頭像,眼睛一眨也不眨。

柳青青其實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柳沫沫,只是她確實需要一個出口,就算不能發洩,說一說也是好的,所以她不停地找著柳沫沫,但柳沫沫好像並沒有時間。現在看到柳沫沫的短信,她心裏一陣激動。

滴滴聲響起時,柳沫沫視線動了動,點開閃動的小企鵝。

青青子衿:怎麽好久不見你上網了,在忙什麽?

沫沫無聞:嗯,期末要考試呢,早點準備。記著找我幹嘛

青青子衿:我要訂婚了。。。。

柳沫沫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準備喝水,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有些難以置信,她不知道該有什麽樣的表情,手上僵硬地在鍵盤上打道:真的假的。

青青子衿:真的。她將字打出去,說不清什麽感覺,似有一種報覆的快感,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她還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同樣,她也知道,自己說的這個消息也嚇到了柳沫沫,看著好久沒有閃爍的小企鵝,心裏有些發澀。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看了看手機上的名字,毫不猶豫地接起:“餵?”

柳沫沫只覺得覺得自己腦袋空白了好久,直到她的舍友喊她,她才回過神,但她還是有些置身夢裏的錯覺:“我這不是做夢吧?”

她的舍友很是奇怪她的反應,走到她身旁,用力拍她的頭:“大白天的,咋了!”

頭微微吃痛,柳沫沫才敢確定不是做夢,這時,她又看向自己的對話框,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所看到的消息,才顫抖著拿起自己的手機,仿佛過了好久,她才找到那個平時她隨口就可以背下的號碼。

“怎麽回事啊?”柳沫沫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你自願的?”

“就是這樣啊,你回來陪我一起去他家吧?”她有些無所謂地開口,她確實累了,這樣永無休止的糾纏,倒不如直接應下來的好。

“好,不過,這真的是你的決定?”柳沫沫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都無所謂的麽?”聽到柳沫沫緊張的聲音,她才敢確定,她並不是一個人。

“什麽叫無所謂啊!!!!!”柳沫沫憤怒的開口,她無所謂的聲音讓她覺得心酸。

“好了,沒事,你不是快考試了嘛,你好好覆習,等你回來,我再和你細說。”

“好吧。”柳沫沫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看了擺在書桌上的課本,無奈地妥協。

☆、或許應該,或許無奈

“明天就去陳喬家了,你真的準備好了?”柳沫沫有些擔憂地問道。

“放心吧。”柳青青展顏一笑,心中很安慰,畢竟柳沫沫自始至終都是支持自己的,從來都不會逼迫自己什麽,還擔心自己是否會受到委屈,每次想到柳沫沫擔憂和幹企鵝的眼神,她才知道,她其實並不是一個人。

“你心裏也有的忐忑,時間跟我說會好的,感動都有了,還有什麽不認可……”一陣鈴聲響起來,她看了一眼,走到一旁接起:“餵。”

柳沫沫站在一側,看著她避開自己接著電話,便準備離開,這時,她又回過身,捂住聽筒:“沫沫,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小悅找我。”

柳沫沫一楞,半天才想起來小悅是何許人也:“哦,你說的是林悅麽?”

“嗯,是啊。”

“可是現在……”柳沫沫擡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現在都有四點多了,你還出去啊?”

“你等一下哦,我先掛了,你等我,我和沫沫說一下。”她對著電話那頭輕輕說了這麽一句,掛了電話,看向柳沫沫,“我想和她說說話,我很快就回來,而且,她已經在路上了。”她知道,柳沫沫不會拒絕自己的請求,但卻不能接受欺騙,所以她選擇實話實說。

“可是……”

“妹妹……”

“好吧。”看著她請求的眼神,柳沫沫不忍,到底還是點頭。

“那我走了。”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開心地往外走。

“青青剛剛是去哪裏,我叫她,她都不應我。”柳臯從外面回來,看到柳沫沫站在門口,一副出神的模樣,有些奇怪,不過在外面看到柳青青外出更讓他奇怪,便開口問道。

“啊?哦,林悅找她,她就去了。”柳沫沫尚在出神,被柳臯這麽一問,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林悅?”柳臯皺了皺眉,聲音不由得提高。

見他迷惑的樣子,柳沫沫馬上出聲解釋:“就是下面橋頭,嗯,”柳沫沫考慮了一下,“就是老林家的女兒,以前來過我家的,我和姐姐的小學同學。”

“哦,她呀。”聽了柳沫沫的解釋,柳臯恍然大悟,繼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很是不認同地皺皺眉,“好好的,怎麽這個時間出去。”

“說是小悅來找她的,現在在路上了。”現在已經過了下午三點,這個時間小悅突然找柳青青,柳沫沫也很疑惑,但柳沫沫還是將內心的疑惑壓下。

“嗯,帶傘了吧。”柳臯的臉色有些異常,但還是關心道。

“帶了,她說她很快就回來了。”外面的天氣陰沈沈的,原本冬天就很冷,這樣的天氣更顯蕭索。

這次,柳臯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徑直走向了客廳的火盆旁,烤起火來,臉色卻還是黑黑的,柳沫沫不解,怎麽柳青青出去一趟沒有好好交待,他的臉色就變成了如此模樣,直到在六點多柳青青還沒有回來是,她才明白。

“怎麽還不回來,而且電話也打不通?”在柳青青離開的時間裏,柳臯頻頻看時間,到了六點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同樣坐在他一旁,正拿著手機玩得起勁的柳沫沫。

“啊?”柳沫沫被他這麽突然一問,有些嚇到。

“我說你姐姐怎麽還不回來?”

“哦,可能在路上了吧,打她電話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嘛。”柳沫沫有些漫不經心地答道。

“打了,一直都打不通。”

“打不通?不會吧,那可能是手機沒電了。”柳沫沫依舊是沒心沒肺的,並沒有註意到,其實柳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也不看看幾點了,怎麽現在還在外面不回來。”

柳沫沫終於發現柳臯的不對勁,擡起頭,有些驚訝,以為是他擔心天黑了,柳青青在路上不安全,便出聲安慰:“也許已經在路上呢,她都這麽大了,您不用太擔心,我再打給她試試。”說著便掏出手機,熟練地撥出號碼。

“明天是什麽日子不是不知道,怎麽還要出去玩,居然現在還不回來。”柳臯不顧柳沫沫的安慰繼續說道。

聽到這句話,柳沫沫撥電話的手一抖,恰好又聽到手機另一頭好聽的機械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the number you……”柳沫沫掛了電話,面無表情地說:“是打不通,估計是手機沒電了。”

“我知道,之前都打過好幾遍了,一直都說關機。”

“都說是沒電了,好好的,出門關機做什麽?”柳沫沫聳聳肩,開口。

“那她這種天氣,知道明天有事還出門做什麽?”

這句話一出,柳沫沫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在知道柳青青出門的時候臉色那麽奇怪了,一下子覺得渾身冰涼,仿佛被冷水淋到,原來竟是擔心她會逃跑。柳沫沫不禁苦笑:原來,他們知道答應婚事並不是她本意,原來他竟是如此看待這麽一個簡單的外出的。他還以為他是在擔心,原來,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罷了。

☆、甘心情願,甘心,情願

柳青青回來已接近七點,外面早已黑透,剛進家門,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原本外面就冷,她沒想到的是,家裏的氣氛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凜冽。

“回來啦。”看到柳青青回來,柳沫沫微笑著開口,然後若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你要是再不會來,估計有人就不用說話了。”

“嗯,回來了。”她一楞,隨著柳沫沫的眼神,看向柳臯,她身體隨之一僵,其實她真的打算勇敢一次,想著逃開的,外面雖然冷,但空氣是子喲偶的,可她到底還是回來了。因為她知道,她家丟不起這個人,爸爸那麽愛面子,要是真的離開,究竟會發生什麽事,她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還知道回來啊,明天是什麽日子你不知道麽?”柳臯還是沒忍住憤怒,開始了訓話。

“這不是回來了麽!”不待她再說什麽,柳沫沫搶先開口,語氣不善。

“給你讀那麽多書白讀了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柳臯徹底冷下了臉。

她不知道怎麽回事,便扯了扯柳沫沫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爭辯:“好久沒見了,就玩得就了一些。”

“嗯!”柳臯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不再開口。

她有些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先回房換個鞋子。”說著,將臉色一樣也不好看的柳沫沫拽到房間。

“怎麽回事啊?”才進房間,她便問道。

“沒什麽啊。”柳沫沫現在倒是變得無所謂起來。

“那剛才……”

“都說了沒什麽了!”柳沫沫不耐煩道。其實要她怎麽說呢,難道說她這樣出門,這麽晚回來,爸爸關心的是她明天的事,而不是她一個人回來會不安全?這種事怎麽能再說一次,“你們去哪裏了啊,我打她家電話說你沒在,你手機也說關機,是沒電了吧。”

“啊?”她楞了一楞,拿出手機一看,黑屏,笑了笑,“嗯,沒電了,你們找我了?”

“是啊,你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還不回來,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啊,電話還打不通。”到了房間裏,柳沫沫覺得自己也不必顧忌什麽,便朝著她生氣地說道。

看著柳沫沫生氣的模樣,她一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柳沫沫看著她的笑容,心裏積壓的那些不快,倒也神奇地消失了,不禁和她一起笑了出來。姐妹倆互看了彼此一眼,很有默契地又停了下來。

“剛剛是怎麽回事啊,不應該是因為我沒回來吧?”

“怎麽不是了?”柳沫沫挑眉,反問。

“唔,”她低頭,做思索狀,“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的。”

“切,還第六感呢!”柳沫沫不屑地回,“好了好了,別什麽都要窮追到底好不好啊,這樣會失去很多樂趣的!”

見柳沫沫不願多說,她眼神閃了閃,到底還是沒有問下去。

沈默了許久,她回頭,見柳沫沫又在發呆,寵溺地笑了笑:“沫沫?”

“嗯?”柳沫沫聽到她的聲音,驀地擡頭,眼睛裏還有些許迷茫。

“沫沫。不要想太多,無論因為什麽,你記得,這個訂婚是我答應的,你,”她猶豫了一下,“別怪爸爸媽媽。”

聽了這話,柳沫沫不願意了,正準備開口,她截了下來:“我知道,你還有些怪爸爸媽媽生下小沐的事,”她見柳沫沫的神色僵了僵,稍微停頓了一下,覆又開口,“可是,我們這裏不比外面的大城市,還有這些封建的重男輕女,也是再正常不過,爸爸媽媽辛辛苦苦將你我都供出來,你也已經上了大學,懂事些,這些事,計較也沒有意義,不過是給旁的人增加一些話柄罷了。你讀書常年在外,就算再不喜歡,算起來也只能相處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爸爸媽媽其實也很辛苦,你要體諒些。”

“我……”柳沫沫有些哽咽,但還是小聲辯解,“我沒有。”

她笑了,笑容裏有些淒涼:“那就好,以後,你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記得多幫襯幫襯家裏,多照顧一些小沐。”

柳沫沫點頭,臉上早已布滿了淚水。

“這就好。”看到柳沫沫如此模樣,她有些不忍心,便故作輕松道,“好了,明天就要陪我去陳喬家了,記得禮貌些啊!”

她才說完,被柳沫沫抱了一個結實:“柳青青,要幸福!”其實柳沫沫對她的叫法有許多,小時候會親熱的叫姐姐,有時候還會取一些綽號來叫,但每每叫她全名的時候,總是特別開心或是激動的時刻。

被柳沫沫這麽一抱,她的臉頰也濕起來,想開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好回抱過去,用力地點頭。

☆、誰的熱鬧,誰的淒清

熱鬧的寒暄,響徹四處的鞭炮聲,柳青青感覺自己的心被震得發疼,看著周圍笑容滿面,不斷道喜的人們,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明明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她卻絲毫沒有歸屬感。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陳喬在招呼客人時就看到她一個人站在一旁,仿佛隨時都要離去的模樣,他有些心驚,和客人寒暄了幾句便朝她走了過去。

算得上是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側響起,她有些被驚到,看清是他,她有些慍怒,正準備發火,想到當下的處境,到底還是沒有發作。

陳喬看出她有些生氣,但還是不明所以,抓了抓腦袋:“是不是一個人太無聊了,沫沫呢?”他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柳沫沫的身影,“我去叫我妹妹陳妍來陪你吧!”

“不用了。”她淡淡地開口,“我就在這裏站一會。”

陳喬聽了她這麽不鹹不淡的回答,心裏感覺空落落的,臉上卻還維持著笑容:“那好,不過這裏風大,不要站太久。”說完,等了好久,不見她有什麽回應,只好離開。

這時,柳沫沫恰好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陳喬離去的背影:“他來幹嘛啊?”

“沒什麽。”她回頭,“好了就進去吧。”

柳沫沫一聽這話,反應有些劇烈,頭搖得似撥浪鼓一般,直說不要,碰上她詫異的眼神,柳沫沫撇撇嘴,解釋道:“和她們坐一起太不舒服了,不是讓我吃東西,就是讓我看電視,我又不是小孩了!”

“那你想幹嘛?”她不禁發笑,問道。

“不知道,就是感覺好別扭啊。”柳沫沫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說,但很快便問了出來,“你呢,感覺怎麽樣?”

“嗯……”她看向前方,思考了片刻,“差不多吧,我在想,這裏很快就是我家了,怎麽一點歸屬感都沒有呢?”

這話一出,柳沫沫立刻變了臉色,伸出手去前她的手,當兩只冰涼的手叫我,柳沫沫用了些力,仿佛是在給她傳遞力量。

“你這是做什麽,又不是小孩了!”她把手從柳沫沫手裏抽出來,那些溫暖也一下從心底抽離,她突然覺得像是墜入了冰窖,不自主的抖了抖。

看到她在風中有些瑟索的樣子,柳沫沫不忍心:“走了,進去吧?”

“嗯?”她有些詫異,怎麽剛剛說不願進去的柳沫沫一下就改變了主意。

“風好大啊,我有點冷了,進去烤火吧!”柳沫沫接到她疑惑的目光,出聲解釋。

她有些遲疑,但還是轉身邁進了大門,柳沫沫倒是毫不遲疑,緊跟在了她的身後。

“沫沫?”陳喬的妹妹見到柳沫沫,面露疑惑,不確定地問,“你是沫沫吧?”不等柳沫沫回答,她又將視線轉到柳青青身上,十分恭敬地叫了一聲,“嫂子好!”

這一聲叫得雖是洪亮,卻同時令她和柳沫沫變了臉色,她只是扯開嘴角笑笑,算是回應,柳沫沫見她那般反應,便開口道:“嗯,是我,想不到你居然認識我……”

柳沫沫說這句話是有道理的,那個時候,陳妍的爸爸是老師,而陳妍成績一直都好,在學校算得上是一個風雲人物了,但她,雖然年紀要比陳妍大,卻低了她一級,而且極其普通,平日甚是低調,所以,對於陳妍的認識,她還是很驚訝的。

不知道是因為陳妍粗線條,還是她真的沒有看出她們的異樣,她很是親熱地挽上柳青青的胳膊:“沒想到你成了我嫂子,嘿嘿,我哥哥好幸福啊。”其實陳妍並不是陳喬的親妹妹,只是他們的父親是兄弟,從小住一起,所以感情很好。

“呵呵。”對於別人的熱情,她覺得自己還是消化不了,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掙開,卻到底還是隨了陳妍的便。

“我們去屋裏吧。”說著,挽著她便往屋內走,發現柳沫沫沒有和她們一起,又回頭叫她,“沫沫,走吧,你走前面。”這樣說著,側身讓出了道。

柳沫沫對這樣的熱情也很不習慣,訕訕的笑了笑:“你和我姐走前面吧,我在後面就好。”

“還是你走前面吧。”陳妍看了看柳沫沫,堅持道。

柳沫沫還欲開口拒絕,柳青青說:“就讓她走後面吧,怎麽走都是一樣的。”

陳妍見大嫂發話,便點點頭應了一聲好,挽著她往之前剛到時她們坐的房間走去。

☆、我以為愛是繼續遠走的力量(陳喬篇)

放空的心臟懸掛著到天亮讓寂寞的傷去偽裝躺熟悉的床陌生放肆流浪我似乎忘了你模樣我以為愛是繼續遠走的力量再多任性我能原諒我以為你會給我愛你的力量不管結局怎樣我以為愛是繼續遠走的力量在孤單中讓我堅強這次我不能讓Oh 誰先選擇離場不愛了只能投降燙回憶發狂侵蝕了我眼眶當 那一首歌又播放慌亂了方向你不在我身旁要怎麼忘了你模樣

最初的相遇,僅僅只是那樣短短的驚鴻一瞥,他知道,他淪陷了,淪陷在那一抹窈窕的身影裏,恰好他的家人正在逼著他成家立室,於是,他借機將此事說出,原本只是當一個幌子,騙過家人的逼婚,誰知道,上天眷顧,他看到的女子,竟是自己嬸嬸的侄女,當時,他只覺得,他很幸運。

後來,托自己的叔叔嬸嬸為自己做媒,得到的卻總是拒絕,那個時候,他都不知道,原來堅持,是一件多麽辛苦的事。

那一天,坐到柳青青的家裏,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緊張,手心沁出的汗水,他頓時明白,原來,他是在擔心,擔心柳青青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那一天的對話,他早就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只是,柳青青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一眼,那個時候,他安慰自己,沒看到,也就不存在看不上的問題……

後來,他漸漸將她家當他的第二個家,只要有空,便在她家,幫忙做飯劈柴,除草插秧,漸漸地得到了他爸爸媽媽的認可,也漸漸地覺得自己進入了她的世界,盡管柳青青對他的態度還是不好,但還是有所改變,雖然是從不理不睬變成了兇巴巴的,可還是正眼看他了不是?而且,兇起來的柳青青一點也不可怕,反而顯得可愛……

每晚堅持一個短信,一句問候或是一個笑話,逐漸養成習慣,甚至到了後來,沒發便如同少了什麽似的,渾身不自在。

當他知道柳青青答應訂婚的時候,他抓著手機,給自己的好友連續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那一刻,他真的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柳青青答應訂婚還要美好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就決定,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力量,讓柳青青覺得幸福。

再後來,看家,上門,訂婚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如果不是看到訂婚宴上,柳青青受傷、不願的眼神,他都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那時候,他也傷了,長久的付出,得來的還是心甘情願,他當時還很疑惑,究竟是什麽,讓她答應了與自己的婚事,既然是不願意,為什麽要賠上自己的一生。他以為,她是被自己的付出感動,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才會答應,但那一刻,他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卻也明白,與他的付出無關,否則,已然訂婚的他們,柳青青對他怎麽還是充滿排斥。

當初,在柳青青一直拒絕自己的時候,他的家人也勸自己,不要不撞南墻不回頭,世界上好女子多的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他當時的回答是,這世界好女子是有很多,可是柳青青只有一個,他已經無法放手……

後來,他終於悟出:原來愛情,從來都是一件令人沈淪的事情,所謂理智和決心,不過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說話。能輕易放下便不能稱之為愛了,他唯一迷惑的是,究竟他愛的是柳青青那個人,還是一直都未曾註意到自己的她刺激了自己不服輸的性子,給了自己不願放棄的借口。

作者有話要說:有湊字數的嫌疑,我知道,可是最近好忙,恨不得把一個人掰成兩個用,腦袋裏很多情節早就構造好,等閑下來,我要學著日更,就算沒有多少人看,我也要堅持

前面的一部分是歌詞,歌名叫離場,有興趣的可以聽哦

☆、錦繡

紛亂的思緒仿佛一把巨大的手,用力地掐在他的脖子上,突然,呼吸不能。

那一雙受傷的眼,身上散發拒絕靠近的氣息,他不知所措起來,突然開始懷疑,是不是他錯了?

“哥,一個人在這裏幹嘛呢?”陳妍遠遠地就看到他一個人落寞地站在陰影裏,就走了過去。

陳喬掐滅手中的煙,回頭看了她一眼,原本不打算說什麽,但很快眼神一閃,問得有些認真:“想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想著有一份愛情,和自己愛的人一生一世?”

“這個當然啊,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愛情夢,最美的不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說著,突然發現陳喬的神色有些不對,“怎麽啦,嫂子是不是問你愛不愛她呀?”

陳喬扯了扯嘴角,看了陳妍一眼,沒有說話,神色卻更顯落寞。其實哪有問呢,到現在為止,柳青青連好好同他說話都做不到,更何況是問這樣的話。

看著陳喬的神情,她有些訕訕的:“你和嫂子不是訂婚了嗎,所以愛不愛倒不是怎樣重要了。”

“哦?怎麽說?”陳喬眼裏發出希望的光,猛然擡起低垂的頭。

陳妍被他眼裏的光嚇到,舔了舔唇說道:“其實不是我說的,好像是沫沫說的。”

“沫沫?”

“嗯,就是嫂子的妹妹。”知道他疑惑什麽,陳妍點頭繼續,“我看了她寫的一篇日志,她在裏面說,其實這個世界上,親情、愛情、友情,在她眼裏,按重要程度排,親情第一,愛情最末。”

“怎麽說?”

“她說,血濃於水的是親情,愛情愛的絢爛,走不到婚姻的,也不過是回憶一場,如果走到了婚姻,並且一直走下去的話,那麽也就慢慢成了親情;而友情是在我們一路成長裏密不可分的一段,自然也很重要……”說完,陳妍頓了頓,瞥了一眼陳喬的臉色,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看了以後,我也挺認同的。”

見陳喬沒有說話,她拍了拍陳喬的肩,笑嘻嘻地道:“你可別有了嫂子,不疼我這個妹妹哦。”不等陳喬有反應,她做了一個鬼臉,便離開了。

陳妍歡騰著離開的模樣落入陳喬的視線,他不禁苦笑:別人他們是道錦繡良緣,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不過是一個不確定的開始罷了,誰知道生活的下一秒給自己帶來的是什麽,就像當初,他提出訂婚時,不過是破釜沈舟的最後一問,得到的卻是意料之外的完美答覆,現如今,他懷著要給柳青青一生幸福的心,卻發現,原來,這個訂婚,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柳青青是有那麽一絲喜歡自己的。

宴席散了,所有的熱鬧也都歸於沈寂,空氣裏到處彌漫著鞭炮燃後留下的,淡淡的硫磺的味道,地上留著的,是那些禮炮的殘骸,提醒著,這裏曾經熱鬧過。

陳喬摸出手機,找出那個他常常打出去的號碼,摩挲了一會,似是下定了決心般,按下了綠色鍵,然而電話那頭,卻始終是熱鬧的彩鈴,好日子,聽了半晌,最終等來的卻是機械的女聲。

他有些頹然的放下手機,換成編輯短信,寫寫刪刪最終還是發了出去:我知道,你在向往著兩情相悅的愛情,現在,我們終於訂婚,所以,以後的日子,我們都是一家人,和所有得到善終的愛情一樣,擁有了一個天長地久,我只想告訴你,你若不離,我便不棄。雖然俗,但這就是我的心聲。

☆、雪上加霜

原本就是不牢固的關系,如果還加上不信任,那麽會是怎樣的後果。

“什麽?不和我一起走了?”柳青青訝異於李霞的回應,原本約好的一起出去,現在,她卻說不要她和她一起了。

“沒什麽,你和你家的表哥們一起吧,他們不是也是要在服裝廠做事麽。”李霞的回應有些閃躲,言辭閃爍。

“那你也要告訴我為什麽啊,我們約好的不是麽?而且他們上半年不出去。”柳青青有些生氣了,再過幾天就要走了,她正在準備行李,現在卻聽到李霞這麽說,心裏自然不舒服。

“哎呀,這麽和你說吧,你在家也挺好啊,幹嘛非得出來受罪呢?”李霞勸說道。

李霞這話一出,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但心裏卻有些不願承認:“是不是陳喬家……”

“……”

感受到另一頭的沈默,柳青青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窟,才驚覺,原來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能自主了。其實這件事是這樣的李霞現在和陳喬家一個叔叔的兒子陳強正在交往,陳強知道李霞要和柳青青一起出去,便將這件事告知了陳喬,而恰好柳青青也告訴過陳喬說這一年她會出去,卻並沒有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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