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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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嶼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離著老遠就聽見了聞諾的‘陰陽怪氣’。

“傅先生魅力無邊,不知道我是否能有幸請傅先生吃頓便飯?”

傅城嶼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車鑰匙,又朝著剛剛那女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還沒走遠,正好過馬路前回頭看了傅城嶼一眼。

傅城嶼朝著徐心蕊招了招手,徐心蕊離著遠也聽不見傅城嶼在說什麽,她又顛顛地跑了過來。

“表弟,不是要和女朋友吃飯?我一會去附近見一個朋友,你完事了叫我。”

雖然聞諾還沒靠近,但是徐心蕊的話一字不落的被聞諾聽了進去。

表弟?

那這女人是?

傅城嶼手伸向聞諾,在她走近的時候一把扯著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徐心蕊身邊:“姐,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聞諾。”

聞諾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見家長有些緊張,徐心蕊的手伸出來半天,她才想起來握過去。

松手後聞諾臉上還十分害羞,還是徐心蕊主動說自己有事先走一步,以後再一起吃飯,聞諾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聞諾的錯覺,她總覺得傅城嶼要把她介紹給他所有的家裏人認識一番。

聞諾尷尬勁還沒過,臉上泛著紅暈,就被傅城嶼扯著手拉進了一旁的這家濱城私房菜。

傅城嶼訂的是一個裝修精良的包廂,進屋後,聞諾一邊摘自己的圍脖,一邊問:“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這表姐?”

她聽的最多的傅城嶼的同齡人是他表弟。

“舅舅家的表姐,嫁去宜城很多年了,她工作很忙,昨天出差來的濱城,想今天回臨市看一眼我外公外婆,我們下午出發開車去臨市。”

傅城嶼幫聞諾脫好外套,掛在了一旁。

聞諾還道傅城嶼為什麽突然改時間提前一天走,原來是要和他表姐一路回臨市。

但是聞諾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傅城嶼準備什麽時間回來。

“你早一天去,是不是會早一天回來?”

傅城嶼其實預計自己不會呆很久,這次他姨夫趙冀也會一起過去,但是趙冀的工作也並不輕松,初一下午開始,電話就沒斷過,估計兩三天的時間就回來了。

但是傅城嶼偶爾很喜歡聞諾這幅盼著和他見面的樣子,他私心想讓聞諾把這份對自己的不舍再多停留一陣。

傅城嶼從服務人員手中接過菜單,模棱兩可地說:“這個還不確定,我盡量早點回來。”

聞諾專註地看著傅城嶼點菜,他點的才都是合著她的口味來的,動作熟練地讓聞諾產生了一種傅城嶼是她小弟的錯覺。

聞諾沒頭沒腦地又問了一句:“傅城嶼,你做生意是不是挺厲害的,在外面都是別人恭維你,那怎麽照顧我照顧的這麽熟練?”

傅城嶼把菜品點好,合上了菜單放在了桌案的一邊:“想知道嗎?”

傅城嶼這幅賣關子的樣子,聞諾更好奇了,她像小學生上課聽講一樣,兩只手的小手臂一上一下地搭在了一起,腰板挺直,等著傅城嶼給她答疑解惑。

然後聞諾就見傅城嶼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掌,攤在了她的面前。

“幹嘛?”聞諾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然後意料之外地被傅城嶼拿到了一邊。

“新年禮物呢?”

聞諾默默地收回了自己伸過去的手,不自然地拿起了桌面的玻璃杯,抿了一口裏面的檸檬水。

心想,新年禮物還在商場裏呢,她還沒來得及去拿。

聞諾突然發現她也不是特別好奇自己剛剛問的問題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的新年禮物說它想再陪我呆兩天。”

傅城嶼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真是拿聞諾一點辦法都沒有。

聞諾和傅城嶼熱衷於出來吃一些私房菜,之前兩個人都是去城東的敬冉齋,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聞諾對於這裏的菜品十分新鮮,有很多都是她之前從來沒吃過的菜色。

比如面前的這道蟹粉桃花淚,蟹肉蟹黃搭配桃膠白米飯,端上來的時候還在咕咕地冒著熱氣,撲鼻而來的香氣忍不住讓聞諾的視線在上面多停留了一陣。

還有那道姜汁核桃湯,她第一次看見姜汁和核桃的搭配,在這種凜冬時節十分驅寒,姜的味道並不沖鼻,核桃經過熬煮仍然保留著原有的酥脆感。

聞諾覺得自己被傅城嶼投餵的肉都多出來了不少。

聞諾和傅城嶼兩個人在閑聊過年間家裏的趣事,聞諾正繪聲繪色地講著,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聞諾有些眼熟,她覺得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門外的男人沒進來,姿態放的很低,和傅城嶼點頭哈腰的,硬是遞過來一瓶上好的紅酒,直到傅城嶼收了他才肯走。

傅城嶼關上門,把那瓶上好年份的紅酒放在桌子一旁,才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聞諾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傅城嶼,時不時地瞟兩眼一旁的名貴紅酒。

傅城嶼用湯勺幫聞諾舀了一碗湯,而後問:“聞小姐親眼見證了我使用美色騙酒的全過程,作何感想。”

聞諾擺了擺手:“我突然發現溫柔都是你的表象,你現在和剛剛好像是兩個人,剛剛那人是誰啊,我怎麽感覺他有點怕你的樣子。”

聞諾大概聽得出門外來人年紀不小,絕對要比傅城嶼大上很多,但是氣場卻遠遠不及傅城嶼強大,尤其是她察覺到傅城嶼語氣凜冽,模樣清冷矜貴後,愈發覺得他面前這個溫柔哥哥好像有兩幅面孔。

傅城嶼笑而不語,他對於聞諾能察覺到他對她的與眾不同十分榮幸。

“剛剛那個人你見過,安氏建設的老板安恒。”

聞諾對於這個人著實沒什麽印象了,名字倒是熟悉,但是長相卻全然忘了。

傅城嶼又給出了提示:“上次我們去吃日料。”

聞諾被傅城嶼這麽一提醒,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個搶著買單的中年男人,當時日料店打著昏暗的光線,她只隱隱約約地看了他一眼,具體模樣真是一點記不得了。

她當時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傅城嶼帶給她的魚骨手鏈上。

“安恒?”

“嗯。”

“你這麽說,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我當初被陳啟林妹妹匿名爆料的金主名字縮寫AH,我當初還以為是虛構出來的,這麽一想,可能說的就是這個人。”

傅城嶼倒是對聞諾提出的猜想毫不意外:“當初景山公寓承建的時候,安氏建設也參與到其中,只不過只占了不多的比例。”

聞諾拿起了桌上那瓶價值直逼六位數的酒:“占不多的比例就送這麽好的酒?”

那占大比例的豈不是身家十分不菲。

“景山公寓的主要開發商你見過,上次去學校給你送u盤。”

聞諾將思緒倒退到去年秋季開學的時候,一個模糊的帥哥輪廓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哦,你說那個。”

她記得他好像叫戴逸飛,那這麽說這個人他三哥也認識,當初他買景山公寓的時候,挑了一間采光和樓層最好的房間,也是走了內部的渠道買到的。

聞諾覺得自己對傅城嶼的了解太過片面了,這個男人可能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與眾不同。

日頭從白晝轉向黃昏。

聞諾覺得自己與傅城嶼在一起的時間總是短暫的,明明兩個人才好像剛見面,但是時間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

聞諾是自己開車來的,主要是為了方便一點,但是她這會兒有點後悔了,要是她沒開車,傅城嶼就能送自己回去了。

聞諾對著傅城嶼的時候,半點都看不出她法律從業人員的專業素養,心中的想法都體現在臉上。

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還好,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這一點就表現的越發明顯。

傅城嶼見著外面又飄起了雪花,也不放心聞諾心不在焉地自己開車回去。

最後就是傅城嶼開著聞津郁的車,聞諾屁顛屁顛地抱著紅酒坐上了副駕駛。

等到兩個人的安全帶都系好了,聞諾才象征性地問了一句:“那你一會兒怎麽回來?”

“不回來了,拐了人家的女兒,總是要上門拜訪一下的。”

“說起這個,我大伯總覺得我自己找的男朋友不靠譜,還要把他朋友的兒子介紹給我,我爸還附和。”

“那正好讓你家人看看,你看男朋友的眼光其實還不錯。”

聞諾:“……”

聞諾索性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就是想不通,傅城嶼這種從長相到氣場都溫柔正經的優質男性是怎麽做到每次調侃她的話說得這麽輕車熟路。

她可不打算讓他現在就去家裏,自從她那天和家裏人說自己找了男朋友,家裏的氛圍日漸奇怪,總給她一種傅城嶼正在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坑蒙拐騙的感覺。

想來她家裏的那幾個男人對靠近她的任何雄性生物都有些抵觸。

等她再慢慢把傅城嶼的好滲透給大家,聞諾再領他上門。

傅城嶼只來了一次聞諾家,再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用導航了。

濱城的冬天夜晚來的早,下午四點天已經有些暗下來了,聞諾知道一會兒傅城嶼還打算開車回臨市,也不留他,難得催促他趕緊趁著天還沒徹底黑開車回去。

夜幕緩緩降臨,窗外的行人踩在路邊的雪上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清脆悅耳。

聞諾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自己要悄悄地溜回去,不被家裏人發現,順回來的酒也要藏藏好,不被他二哥發現。

傅城嶼卻坐在駕駛位上久久不動,眸光始終停留在聞諾白瓷質地的臉頰上。

在聞諾毫無察覺的時刻,傅城嶼藏在骨子裏的占有欲在某一刻被悄悄引燃,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此刻已經被推向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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