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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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諾失笑:“什麽野男人,你別這麽一本正經地看著我,我快當真的。”

傅城嶼用湯勺給聞諾舀了一碗雞湯推到聞諾的面前:“記得早點回來。”

其實聞諾這話也不是隨便說說的,他們今早開會說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各種項目一個接一個的砸過來,完全沒有更多的休息時間了,說不好周末也要被占用一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真的按照聞諾之前說的那樣,忙的腳不沾地。

傅城嶼晚上沒什麽事的時候,會去聞諾公司樓下接她,她下班的時間從晚上七點延遲到了晚上九點,最過分的一天她十一點才開始整理工位準備下班。

傅城嶼去醫院覆查的時候她都沒空陪著過去。

以至於兩個人明明在一起同居了兩周,聞諾也沒好好坐下來陪傅城嶼吃過幾次飯。

聞諾在連著熬了兩個夜,終於把手頭的項目做完後,隨之而來的不是如釋重負,而是最近被忽略的失落感。

傅城嶼的手臂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按照之前說的,他可能最近就會搬走。

聞諾難得準時下班,她下班前就摸魚在網上定了一堆的生鮮蔬菜,準備晚上回去給傅城嶼做一頓晚飯,她沒提前說,想回去的時候給傅城嶼一個驚喜。

聞諾回去的時候腦補了一路,傅城嶼因為她準時下班的驚喜。

心情十分不錯。

等到聞諾到家的時候,卻發現並沒有發生想象中的一幕。

房間內空落落的,沒有一點人氣,門廊規規矩矩地擺著自己的鞋子,傅城嶼的鞋不見了。

聞諾瞬間有些洩了氣,把包放在玄關的臺子上,有些失落地坐在沙發上,心口像是被狠狠地剜走了一塊。

傅城嶼要搬回酒店的認知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門口的鞋不見了,茶幾上洗好的水果還是昨天剩下的,她沙發上的玩偶乖巧的排排坐,沒有因為多了一個人坐在這裏,而被無情地放在椅子上。

聞諾越想越委屈,連日的工作強度讓她短暫地封閉了自己的情感,現在忙裏偷閑,她突然發現她短短兩周的時間,習慣了傅城嶼的存在,也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她有些不能接受傅城嶼還會搬走,他們很久才能見一面這件事。

傅城嶼看到客廳水果盤裏的水果沒了,想著下樓去買點新鮮的。

一回家就看見聞諾臉上掛著兩行眼淚,小聲地在啜泣,整個人縮成一團,樣子可憐巴巴得。

傅城嶼的第一反應是聞諾被人欺負了。

她平時也會和他說一些公司的事情,偶爾也會因為其他項目組成員的不配合而生氣,但是多數時間都是笑呵呵地給他講故事,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聞諾哭得正委屈,就聽見了門廊處的開門聲。

她回頭一看,發現她以為走掉的人就在他身後,身上穿著一見不太正式的T恤,手上拎著一兜水果,從透明袋裏能看得出是她喜歡吃的橙子和紅提。

原來是去給自己買水果了。

她哭花了臉的樣子已經被傅城嶼看到了,心頭更加委屈,豆大的淚珠掉個不停。

“小白兔怎麽哭成小花貓了?”

聞諾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誰……誰說我是小花……小花貓了。”

“我才……我才……不是呢。”

傅城嶼一邊給聞諾擦眼淚,一邊給她拍後背:“好了好了,到底怎麽了,給我們音音哭成這個樣子。”

聞諾才不好意思說是因為以為傅城嶼走了,聽上去有些丟人。

傅城嶼還以為她工作上受了什麽委屈,但是奈何聞諾死活不開口。

傅城嶼想了一個辦法:“音音,那這樣,我問你,你點頭搖頭;要是我說的對呢,你就點頭,我說的不對呢,你就搖頭。”

“可以嗎?”

傅城嶼提出的這個方案很好地吸引了聞諾的註意力。

她頂著一張哭花的小臉,略帶遲疑地點了點頭。

傅城嶼想了想最近聞諾和他說過的事情。

“是因為最近項目壓力比較大?”

聞諾搖頭。

“那是因為工作上和誰產生了矛盾?”

聞諾還是搖頭。

“因為工作做的有紕漏被領導批評了?”

聞諾撇著嘴不以為然,別看她現在有些嬌氣,她工作可是很努力的,不然也不會年年拿國家獎學金。

傅城嶼問了一回就大概知道聞諾並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生氣了。

他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不確定地問了一句:“是因為回家發現我沒在家?”

聞諾這次沒反應了,也不點頭也不搖頭,低著頭也不看傅城嶼。

傅城嶼想,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聞諾這是舍不得他走了。

傅城嶼回身抽了幾張紙巾,幫聞諾把眼淚擦好:“我看你買了菜,晚上想自己做飯吃?”

“嗯。”聞諾的回答已經開始帶上了濃重的鼻音了。

傅城嶼擡了擡聞諾白皙的小臉:“晚上哥哥給你做哥哥的拿手菜,不哭了好不好。”

聞諾到底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會因為一件事哭個沒完,發洩過了,糟糕的情緒就消散了一半。

“那我幫你。”

她可沒見過傅城嶼做飯,萬一是廚房殺手可就壞了。

傅城嶼一看聞諾臉上又重新掛回了笑意,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不用擔心我是廚房殺手,不用你幫忙,快去把你的小花貓臉洗一洗。”

聞諾伸手摸了摸臉,已經有了淚痕凝固的痕跡,果斷地逃離現場,進了洗手間。

聞諾以前不知道傅城嶼還有做飯這種技能,今天第一次發現他菜做的真不錯。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就做好了四道菜,葷素搭配,色澤鮮艷,一看就十分有食欲。

聞諾筷子舉了很久,等傅城嶼把最後一道糖醋裏脊端上來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夾菜了。

這幾道菜不僅賣相好,味道也十分不錯。

聞諾滿眼驚喜,咀嚼食物的同時星星眼已經亮了:“你怎麽會做飯啊?”

“你不是也會。”

聞諾確實會做飯,一個人獨居總不好老是出去吃,她對飲食健康還有一定要求,比較喜歡吃自己做的新鮮蔬菜。

聞諾夾了一筷子涼拌青菜:“我幾個哥哥都是廚房殺手,我印象裏男生都是不太會做飯的。”

他二哥是做雞蛋炒飯都能挑出不少蛋殼的選手。

也難怪她有陰影。

傅城嶼拿起邊上的玻璃杯,給聞諾倒了一杯水果茶:“我高中以後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去了國外後學著自己做的。”

“你高中以後就去國外了啊,那你什麽時候回國發展的?大學畢業嗎?”

聞諾之前從來沒問過傅城嶼的事情,知道的事情也都是靠猜測。

她一直覺得兩個人都是以成年人的方式在相處,只談感情不談其他,但是今天她發現她還是想了解面前的這個男人的。

所以她說得輕松,其實心理還是有點緊張的。

傅城嶼倒是沒什麽心理障礙,直接說:“我們宿醉見到的那天。”

“啊?”聞諾之前甚至還以為傅城嶼是夜店玩咖,沒想到那次竟然是他回國的第一天。

“傅城嶼,你怎麽一回來就直接去酒吧啊?”聞諾表情看上去十分不解。

傅城嶼淡定地給聞諾夾了一塊牛肉:“朋友的酒吧,去敘敘舊。”

“哦。”

聞諾默默地想,那他們可太有緣分了,她距離上一次去宿醉也有兩年多沒去過了。

聞諾想得分神。

看在傅城嶼眼裏卻以為她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糾結。

傅城嶼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有些正式喊了一聲聞諾。

“嗯?”聞諾突然聽到自己大名,意識也漸漸回籠。

“我前天去覆查,醫生說我受傷的這只手臂已經徹底好了。”

聞諾一聽這話,心提到了嗓子眼,筷子下的青菜也被她戳得四分五裂,她最近一直不敢想的事情終於來了嗎。

“上次我們說,我在你這裏住到我傷好。”

“我差不多要履行當初的承諾搬走了。”

聞諾心頭猛烈地一陣,果然,果然她要搬走了。

她剛剛哭得好像還不徹底,鼻尖湧上了一陣酸意。

說不出得難過。

傅城嶼頓了頓,緊接著說:“畢竟不能真的讓你包養我,所以,音音小姐,你願不願意搬到我那裏去住?”

“啊?”

聞諾有些迷茫地擡眼看向傅城嶼。

什麽意思,讓她搬去和他一起住嗎?

“可是我還要上班,你住的酒店太遠了。”傅城嶼住的酒店離他們公司有點遠,離學校就更遠了。

“我們音音還是個小工作狂。”

聞諾糯糯地嘀咕了一句:“自己賺錢養帥哥是我的理想。”

傅城嶼不禁失笑,她發現聞諾就像是個小寶藏,一層層地剝開寶箱的外殼,裏面總是能掉落出金光閃閃的寶貝。

“我在景山也有一處住處,要不要過去看看。”

“哈?你是我鄰居。”

“也可以這麽說吧。”

等到聞諾橫穿過小區,到了景山別院後,她發現自己說的不準確。

她暫時還‘不配’當他的鄰居。

傅城嶼說的住處是一處精致的院落,也在景山小區內,聞諾之前還以為是開發商自留的一處住處,因為她之前夜跑從來沒見這裏亮過燈。

聞諾指了指前面:“鄰居?”

傅城嶼敲了敲聞諾的腦門:“走吧,我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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