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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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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句話絕無可能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君夜寒。

厲成衍將她和君夜寒的決裂看的清清楚楚,不想他們和好也是正常。所以他才讓林伯瞞著自己,想通這一來二去,路小優心頭半點痛快也沒有。

她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林伯,嘆氣道:“你去忙吧。”

君夜寒。

怎麽是他。

怎麽能是他。

明明她都已經打定主意和他一刀兩斷,而且她的未來規劃已經將君夜寒幹凈地剝離。在股東大會結束的那一瞬間。她幾乎已經以為自己可以完全和過去告別,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但君夜寒又以這樣的方式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根本無法忽視。

“媽咪,你不高興嗎?”思思不知道看了多久,擡手抱住路小優的手,輕聲問道。?

她柔軟的小手暖和的不像樣。將路小優有些冰涼的心焐熱了些許。

路小優擠出個蒼白的笑容,搖搖頭道:“沒有不高興。”

思思貼近路小優,白瓷般的小臉細膩柔軟。軟軟的聲音像是從雲間飄過來,“媽咪,不要難過。”

路小優心頭一動剛要開口便聽汽車引擎聲從遠處而來,她忙抱起思思側頭看去。一輛黑色的賓利緩慢駛進厲家,半闔的車窗露出李姝瞳側臉的弧線,稱不上完美,卻也賞心悅目。

她們不是正欲慶祝一番嗎?

擡手抹過臉頰,收斂起所有的不快。路小優牽著思思擡腳朝停下的賓利走去,臉上正欲凝聚出個笑容,卻在見到賓利車門打開的片刻僵硬了。

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只修長的手。骨肉勻亭,指節分明。

隨後才是熟悉的寶藍色袖扣,在不甚濃烈的陽光下泛著冷色光芒。男人英俊的面龐自車門後顯出,刀削斧刻般鋒利的輪廓和往日沒有兩樣。眼眸銳利如常年盤旋在高空的海東青,捕捉到獵物便絕不松口。

路小優握著思思的手不由地收緊,同君夜寒對視的瞬間她就落了下風。

交纏的視線無法維持以前的冰冷。楞神間那風雨大作夜裏的所有記憶重回腦海。她撒嬌般的質問還有君夜寒近乎寵溺的回應統統出現在耳邊,隱約之間她周測仿佛還有那夜被君夜寒擁在懷裏的溫度和旖旎。

“小優姐,你頭還疼嗎?”李姝瞳擔憂地問道。

路小優怔了怔,沒聽清她的話,只楞楞地道:“嗯?”

她慌了神,隨即自亂陣腳。就像是兩軍開戰之前。還未徹底開拔,從氣勢上她就怯了幾分。

路小優尤為恨自己的怯,若不是一次次的怯,她怎麽會長陷在這個名為君夜寒的泥潭上無法動彈。手指一捏。她抓起思思轉身便往大廳裏奔去,連一個體面的招呼都來不及打。

“小優姐她……”李姝瞳望著她的背影,長嘆了一聲,“恐怕你想接她回去不容易。”

君夜寒長久地凝視著路小優的背影,深邃的目光中蔓延開無盡溫柔,“我可以等。”

李姝瞳看了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點點頭道:“最近有人察覺到我在調查白落惜的事情,匿名發了一些東西給我。我沒忍住打開看了。這裏面的東西我想很多你還不知,你得看看。”

“看看才知道她受了多少罪。”

君夜寒眸光暗了下去。

李姝瞳知道他這是默然的意思。隨即轉身上樓。不多時她便拿著一份文件夾下來,“這些東西我還沒交給衍哥,畢竟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希望你能調查清楚之後在來見她。沈屙沒有清楚,你們在一起也不會安寧。”

“更何況衍哥也不會同意。”

君夜寒捏著那份並不算薄的文件夾,眉宇之間冷氣森森。他薄唇微勾,扯出個不算笑容的笑容,“你們厲家人。一個賽一個護短。”

聽見他稱自己為厲家人,李姝瞳不覺高興了許多。

她揚起個笑容,平凡無奇的臉頰都顯得亮了幾分,“護短比不得你。這些事都要由你自己處理。”

“我會在這裏替你看著,若是有不長眼的來騷擾小優姐,我便幫你擋回去。如果是青年才俊,那事情便兩說。”

她言語之中的意思清楚明了。

厲家本就不看好君夜寒和路小優和好,而她給君夜寒的時間也不多。倘若有適合的人追求路小優,厲家和她都會一力撮合。

君夜寒朝著路小優房間窗口上的雕花看了許久,點點頭道:“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話罷他轉身大步朝外走去,步伐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與此同時的清河市,君氏已然恢覆了往日的井井有條,全然看不出他們曾經受過那樣的低谷。

唯獨稱不上好的便是清河市的天氣,連日來的陰雨綿綿磨得大家都沒什麽精神。來去的人本就不想牽扯上多餘的事,這會連眼神都不給等在前臺的人一個。

白落惜只能裹緊前臺給的毛毯,兩只手牢牢地圈著早就已經冰涼的咖啡,像是抱著什麽貴重物品一樣。

“君總回來了嗎?”見人路過她便開口問道。

被她詢問的人看也不看她,擡腳匆匆地步入電梯。

白落惜收回眼神,等著下一個人路過。

前臺見狀也偷偷摸摸把眼神移回來,低聲道:“這才等了幾天,白小姐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

“誰知道呢,總裁不過出個差。她天天在這裏等著,不光丟了自己的臉還丟了總裁的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總裁欠她什麽。”另一個人一邊補著腮紅,一邊口氣不大好聽地道。

前臺忙不疊點頭,“可不是嘛,現在到處都說總裁對她始亂終棄了。我看連媒體都想進來拍,就是被保安擋住了。”

話音剛落,她擡眸就覺察到一道不悅的目光。前臺轉頭只見白落惜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裏面辨不出任何情緒,木然到了極致卻叫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連忙移開,借著玻璃門擋住了白落惜的目光,口裏低低地念頭,“瘋婆子。”

白落惜露出個苦笑,低頭看著自己凹凸不平的指甲。

誰願意當瘋婆子,她若不是被折騰狠了,怎麽會天天在這裏等著君夜寒。

那個一直跟蹤她的人,絕對是瘋子,絕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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