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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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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真像。”厲天朗蹲著伸手去觸碰思思的臉頰,“你和你母親長得真像。”

思思歪歪腦袋,沒明白厲天朗為什麽這麽難過。

她回頭看著路小優,神色極其無措。

厲天朗見狀伸手從兜裏掏出幾個包裝華麗的糖果,“思思喜歡吃糖嗎?”

“喜歡!”小家夥果然還是貪吃。看到這種漂漂亮亮的糖果眼睛立刻被吸引了,漂亮的眼睛撲閃撲閃地。

厲天朗被逗的笑了。“好,喜歡都給你,吃完這些還有好多。”

思思笑瞇瞇地收起糖果,厲天朗在林伯的攙扶下站起來。但剛才那一番動作好似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杵著拐杖止不住地咳嗽。

而且那咳嗽的架勢想是要把肺都吐出來,路小優看周圍人的模樣都很平靜,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她抿緊唇,心頭不知作何反應。

“老爺今個下樓的時間也夠久了,上去休息嗎?”林伯一邊撫著厲天朗的後背一邊道。

厲天朗好容易止住咳嗽,沒有答覆林伯反而是轉頭看向厲成衍,“小優和思思一路上辛苦了,你帶他們去休息吧,晚上有個接風宴,時間到了會有傭人來給小優打扮。”

說起打扮路小優才覺得自己此刻有多狼狽,衣服皺皺巴巴的,而且妝因為多次哭泣基本都褪幹凈了。

想到自己剛才一直以這個模樣在厲天朗面前讓她微微有點難堪。

好在厲成衍立刻開口。“跟我來吧。”

路小優松了口氣連忙跟上去。但她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厲天朗,這一眼正好和厲天朗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厲天朗朝著她微微一笑,神色中夾雜著幾分喜意。

路小優慌忙轉過頭,仿佛被厲天朗看穿了一樣。

不得不說厲天朗和她想象的差別太大了。

沒有見面之前她以為厲天朗會像君淩天一樣,多年混跡商界的人,身上總有幾分不威自怒的氣勢。往往讓人站在他面前。就覺得低人一等。

但是沒有,厲天朗和藹的真像是個一個普通人家的爺爺,他將一顆炙熱的心真誠地放在她面前,沒有造勢也沒有任何的虛情假意,更沒有什麽故作姿態。

但最讓路小優觸動還是他不過才五十來歲,但是因為病魔的折磨看起來比君淩天還要老。

想著想著路小優根本沒註意到厲成衍已經停下來了。直楞楞地就要撞上去。厲成衍回身一把擋住她的額頭,才避免了路小優的鼻子又一次受傷。

路小優昂起頭看他,厲成衍收回手道:“到了。”

他打開門之前先指著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那是我的房間。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好。”路小優跟著他走進房間,立刻就被漫天的粉紅色淹沒了。

房間整體設計是淺粉色,並不讓人膩味。到處都布置了玩偶和粉色的輕紗,看起來很浪漫卻又有點幼稚,不像是給她房間,更像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的房間。

越往裏走。整張床也是粉色。粉色蕾絲自巨大的吊頂流暢而下,將整張床包裹起來。床頭是就金色的欄桿樣式。頂上蔓延著妖嬈的玫瑰。

“公主房!”思思激動地叫起來。

路小優也吃驚地張大嘴,忍不住看向厲成衍。

厲成衍擡手摸了摸鼻子。“這是老爺知道你的存在之後布置的,他以前沒有過孩子。”

聞聲路小優心頭一片熨帖,這個房間以她的審美來看不夠好,但它隱藏著一個父親真摯而笨拙的心。

裏面是思思的小床,同樣布置的仿佛公主床一般。而且還布置了很多玩偶和滑梯,像是個小型的迪士尼樂園,簡直比君家還要奢華。

思思一見就高興地不得了,撲在滑梯上不肯下來。

路小優靠著鋼琴看思思從滑梯上滑下來又爬上去。忍不住勾起嘴角。厲成衍繼續往前走,“裏面是你的書房,也可以用來辦公。”

這一個房間足有兩百多平,除了沒有廚房其他一應俱全。

書房裏放著滿滿幾書架的書。書桌面朝采光最好的一面,四處都放了可以隨時坐下的地方。而且墻壁下側還安了沿邊的一溜小桌子。

“老爺派人調查過你的辦公喜好。”看著她定格在小桌子上的目光,厲成衍低聲解釋道。

路小優眼眶稍微熱了熱,她設計的時候常常沒個定型。有時候隨地坐著就開始畫圖,顯然這些安排都是用了心的。

再裏面是衣帽間,遙控指揮後燈光亮起。一溜的高奢定制套裝還有閃閃發光的高跟鞋,以及讓路小優看的眼花繚亂的各種包。

“這些……”

她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本來她來這裏也不過打算待到厲天朗過世,他們竟然給她準備了這麽多東西。而且這些定制並不是光光用錢就可以準備好的,畢竟要讓這裏大部分東西都符合路小優的審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見厲天朗還派人了解過路小優的喜好。

厲成衍倒是面色如常,“老爺希望這裏對你來說是家。”

“以後你走或者留都沒有關系,這裏永遠是你的家。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再改動這個房間,除了你。”

路小優眼眶熱的厲害,甚至她懷疑厲成衍是故意說這些話惹她哭。

家,這個字對於路小優來說太重要了。

曾經路家不算是她的家,後來的君家被她認定是她的家,但是現在卻不是。

漂浮在塵世裏的路小優,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午餐一會傭人會送上來,之後你可以小睡一會兒。”厲成衍看著她的目光忽然嚴肅起來,“我希望你在老爺過世前能叫他一聲父親。”

他慣來是強勢的人,但這句話卻說的像帶了幾分懇求。

路小優仿佛被數萬根針紮著,無一處不是細細密密的疼痛。

“你們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她想了想問道。

厲成衍本來擡腳走了幾步,聞聲停下來道:“你知道外面那個雕塑立了多少年嗎?”

路小優搖搖頭,一般的雕塑經受風吹雨打總會出現陳舊的痕跡。但是那個雕塑沒有,看起來嶄新的像是剛剛完工不久。

“十五年。”厲成衍回覆道,“當這棟別墅建成之時,這個雕塑就存在了。每天出入都能看見它,久而久之那張臉就會印入腦海之中。”

“或許這也是老爺的用意,他擔心越來越多的事擠進腦海裏會讓他忘了你母親,故而立這個雕塑。”

路小優心頭一動,而這個時候厲成衍扯回正題,“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有些熟悉。第二次見面時,我確定你和這棟雕塑十分相像,於是派人調查。”

原來是這樣,路小優擰起眉頭。

可是這樣這樣根本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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