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優，小優……”君夜寒輕聲呢喃著，眼前好像真的出現了路小優的身影，回過頭對著他淺淺的笑，君夜寒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倩影。但是轉眼間，路小優的臉變得浮腫，她看著君夜寒，淒慘的笑。

“小優……”君夜寒的手抓住一抹虛無，眼前哪裏有什麽路小優，只是一堆空空的酒瓶。燈光照在酒杯上，折射出五彩的光。君夜寒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他真的，失去她了嗎？

一杯接一杯，君夜寒感覺自己已經醉了。又感覺自己沒醉。如果醉了，為什麽自己還不能夢見小優呢？那個狠心的女人，在夢裏見一面自己都不願意嗎？

“夜寒，夜寒……”是誰，在喚他？君夜寒迷離中，耳畔響起一個女聲。他睜開眼，眼前出現的是他朝思暮念的那張臉。

“小優……你來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無力地放下。他害怕，自己觸碰到的又是虛無，他也害怕，小優又像之前那樣，消失不見。

眼前的人一楞，然後才道，“夜寒，你醒醒啊，我是落惜啊，你喝醉了，跟我回家吧。”

君夜寒一怔，眼前的身影與路小優的面容重合，又逐漸分離，最終變成了另一張臉。

“你怎麽在這裏。”君夜寒看清楚來人，眼神一凝，立馬坐起身，跟白落惜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冷冷地看著她。

白落惜見他剛剛還那麽溫柔地叫著路小優的名字，現在卻對自己這麽冷漠，心裏既委屈又生氣，聲音都帶了絲哭腔：

“我擔心你啊，你昏迷了那麽久，才剛醒東西都沒有吃一點就出門。我聽沈莊說你還在海邊吹了那麽久的風，現在還不回家。你看你喝了這麽多酒。如果君爺爺知道了，一定擔心死你了。”

可惜君夜寒並沒有被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感動，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該死的，自己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夜寒，跟我回去吧。”白落惜見他不說話，繼續道，“人家真的很擔心你。”

“不用管我。”君夜寒有些煩躁，語氣也多了幾分不耐煩。

白落惜大大的眼睛裏立馬升騰起霧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這是怎麽了，就算路小優死了你也不要這麽折磨你自己啊。你自己明明傷的也不輕，還放縱自己喝這麽多酒。你……你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沒命的！”

“那就沒命好了。”君夜寒絲毫不領取，反而覺得她很聒噪，“還有，路小優沒有死，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

“你……”白落惜低下頭，眼中劃過一絲受傷和不甘，為什麽，以前君夜寒不會這麽對她的。君夜寒不會對她這麽冷漠，也不會對她不耐煩，更不舍得對她說重話。她跟君夜寒在一起的時間遠遠超過路小優，更何況，那個女人不是耍小聰明才爬上君夜寒的床的麽？

可是為什麽。她明明都已經死了，君夜寒心裏還記掛著她。她從來沒見過君夜寒對哪個女人這麽上過心。

但是，一個死人而已。君夜寒再難過，忘記她也是遲早的事。她不相信君夜寒還能為路小優守一輩子不成，單單他的這個身份就不允許他這麽做。

白落惜想著，再擡起頭，眼裏滿滿都是委屈和小心翼翼。

“好了，我知道她沒死。所以你才更應該好好照顧自己不是嗎，不然你怎麽有精力去找她。”白落惜一臉懇切地看著君夜寒，希望他能夠聽自己的勸回去休息。

君夜寒的眼眸動了動，依舊淡漠的眼睛裏好像有了些松動。

白落惜見狀，心裏苦澀，臉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你也不想君爺爺擔心吧，他老人家剛剛還給我打了電話問你的情況，我怕他擔心一直瞞著他。”

君夜寒站起身，白落惜臉上一喜，拿起他沙發上的外套，但是君夜寒卻沒再看他一眼。徑直走了出去，白落惜又是一陣失落，但是還是乖乖跟了出去。

君夜寒走出門，見門口站著沈莊。就明白了大概是沈莊告訴的白落惜他在這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沈莊雖然垂著頭，卻能感受到來自頭頂上的寒意。

雖然知道沈莊是擔心自己，又或是白落惜威逼利誘才告訴了她。但是君夜寒很不喜歡這種被打擾的感覺。

“沈玫已經被抓進了看守所，一直很不安分，吵著要見您，剛剛沈父發來了視頻電話，現在在趕回國的飛機上。”沈莊盯著君夜寒那宛若要吃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道。

君夜寒移開目光，腦袋一陣一陣地疼，他皺皺眉，不自覺地倒抽一口涼氣。沈莊很快發現了他的異樣，擔憂地擡起頭，“要不然直接去醫院吧？”

“不用。”君夜寒突然想起沈玫今天說這件事情跟白落惜有關，莫名其妙地怎麽跟白落惜扯上關系了？她是單純的想要拉一個人下水減輕自己的怒火還是白落惜確實參加了這件事情？

君夜寒宛若寒潭一般的眸子瞇了瞇，如果是後者，那麽……

“夜寒，你怎麽了？”白落惜走出來，看見君夜寒似乎臉色有些不對勁。而沈莊又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問道。

君夜寒似乎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白落惜被他看得一驚，再仔細看，君夜寒神色依舊是淡淡的，沒有任何異樣。

白落惜還來不及揣測他的意思，便聽到君夜寒的聲音。

“走吧。去看看沈玫。”說著，回過頭，看向白落惜，“你去麽。”

白落惜掩下心頭的異樣，揚起一抹笑，“好啊。”

君夜寒聞言，沒有再說什麽，大步走開。沈莊看著君夜寒的背影，神色擔憂，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白落惜松開手，手心居然滿滿都是冷汗，她看著君夜寒的背影，剛剛那個眼神是她的幻覺嗎？還是君夜寒真的知道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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