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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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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康三爺便帶著手下出了客棧,說是要在潛江找尋些有意思的土特產,運貨時一並帶上。

可是現在他怎麽會被困在了客棧裏?

“怎麽回事?”曲星稀聽了心急,忙問那夥計。

那夥計氣喘籲籲道:“哎呀老大,你不知道。三爺只是讓眾人去采辦貨物,他帶著小的幾個人一直守在客棧外面。因為三爺覺得擎天會那兩個護法不會一去不返,就在蹲守他們。我們看見老大和白公子離開了,原本在繼續蹲守,沒想到那個護法如此狡猾,反倒先發現了我們。我們被他們攻擊,人數還沒有他們多,三爺受了傷,帶著兄弟們退回客棧,被那幫家夥圍困其中。小的當時沒有跟上他們,被甩在了外圍,便只好趕到城裏來找其他人。老大,你看這可……”

曲星稀擡手攔住了他。

她耳朵聽著他的話,眼睛卻還繼續鎖著前面的馬車。那夥計說了一串話,馬車已駛出老遠了。

曲星稀一把拽住那個人的袖子,指著遠處的馬車道:“你,看見那輛馬車沒有?給我盯緊,務必追蹤出下落,但是,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明白?”

那夥計瞪著眼睛看了看,懵懵懂懂道:“哦,是……是……”

曲星稀回頭盯著他,“我去救三爺。你立刻跟上!告訴你,若是跟丟了,我饒不了你,聽到沒有?”

那夥計聽了一個機靈,立時整頓起精神,將腰桿一挺,脆生生道:“是!老大,你就放心吧!”

說著,他便身形一閃,潛在街邊和行人中間追了上去。

這個小子,看著樣子不怎麽樣,那身法倒還蠻快的。

曲星稀松了口氣,又擡眼看了看絕塵離去的馬車,咬咬牙,握緊長劍,回頭疾步向聽琴浦方向而去。

她一面向聽琴浦趕,一面觀察潛江城中那些經營土特產的店鋪,果然讓她看見了兩個康三爺的手下正在和老板議價。她沖上前去拉開他們,簡短說了情況,讓他們立即聯系城裏的兄弟們,分路趕回聽琴浦附近,但不要去客棧,而是要隱藏行蹤集結,等她來找他們。

康三爺的手下對她早已熟悉,立即聽命,與她約定了暗號,便火速去聯系了。

曲星稀這才直奔聽琴客棧。

快要接近客棧時,她放慢了腳步。果然在河水上游發現了兩條渡船。渡船規模不小,可以載不少的人。擎天會的人一定是乘這兩條船而來的。

不過看樣子,這個陣仗並不像總舵主親臨。

曲星稀隱藏在岸上,緩緩接近那邊沿河的客棧。很快,距離二三裏,便發現不少帶刀佩劍的人隱沒於岸上的林木亂石之中。看那人數著實不少,竟可以稱得上一次很大的行動。

帶領這次行動的人,她也看見了,是葛峰。

這個家夥昨日還與張子杭一起在客棧喝茶,說出過往,證實曲星稀和曉雲深的身世,一副長輩的樣子。甚至,他們說起他們過去的兄弟,眼裏還透著濃重的哀怨。他們昨日夜裏便離開了客棧。本以為他們是回去覆命,暫時不會回來,沒想到這樣快,葛峰就以敵人的身份再次出現,帶領著擎天會的眾多殺手,刀劍相向。

曲星稀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長劍。

父親這把劍,被他們保存得好好的。他們親手將劍交給她,好像是了了一樁心願。或許,他們交出這把劍,便已準備好與這把劍對決。

心願已了,從此,你是你,我是我。

面對威脅,如今他們就是對手。曲星稀按下心事,細心觀察那些人在客棧周圍的分布情況後,便在林中找了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潛下身形,等待援兵。

不久,她便看到了從潛江城裏召集回來的那些手下。

康三爺的人果然訓練有素。知道前面局勢險惡,他們並未一起接近客棧,而是三個一群,兩個一夥,有的在岸上潛行,有的化妝成渡船船夫劃著小舟。

曲星稀發現了在城裏與她約定暗號的那個人,那人行事謹慎,很有臨危不亂的氣質,一面在行進途中嚴密觀察,還帶領著眾人在危險範圍以外就停下了潛行,俯身隱藏起來。

很不錯。擎天會的人知道他們困住的只是康三爺和幾個手下,便知道還有很多人不在客棧裏。所以,這些擎天會的殺手在困住康三爺的同時,必定還在隨時準備攔截其他人。若是康三爺的人回來,不知道此地危險,甚至可能遭到突襲,被打個措手不及。

現在這樣的情況,最起碼可以事先做好準備。

曲星稀認清自己人的藏身之處,暗中摸過去,與他們匯合。

康三爺雖然是個大老粗,他的手下組織卻非常有序。在知道遭遇危險之後,他們的反應並無慌亂,而是相當理智。曲星稀與幾個為首的人快速分析擎天會殺手在聽琴客棧周圍的分布,以及自己人的位置,商議如何營救。

首先需要鎖定的,是擎天會的護法葛峰。

通過反覆觀察,這次圍攻聽琴客棧的行動,只有葛峰一人帶領,周圍並未發現張子杭以及其他擎天會首領的蹤跡。

大家最後決定,先牽制住葛峰,再與客棧裏的康三爺取得聯系,內外夾攻,讓擎天會的人腹背受敵。

曲星稀自告奮勇去偷襲葛峰,引開他的註意,方便眾人聯系康三爺。

雖然大家開始都很反對,但是想到曲星稀時常與白江秋在一起,她的出現勢必更容易吸引葛峰的註意,所以最後大家便同意了。只是,一個個都很放心不下。

康三爺認曲星稀為老大,這些手下以前雖然與她溝通不多,卻從心裏將她當作老大看待。曲星稀被他們圍繞在中間,心中很是感動。江湖中義字當先,康三爺雖粗魯,卻將一個義字看得比性命都重,他的兄弟,自然都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

“放心吧,我武功雖與三爺差了一截,劍法卻還是不錯的。以前沒真的拿過劍,如今劍在手中,當真是有如神助。”她將手中的劍平舉在眼前,笑著細看,“跟你們說啊,很奇怪,與這把劍相處日久,我覺得自己的劍法好像在進步呢!不知道是真的,還是錯覺。”

她並未亂說。的確,從第一次拿到這把劍,便未感覺陌生。這把劍拿在手中,師父教她的劍法便一發順手。不過,她以前畢竟未曾用劍,隨著劍在手中逐漸適應,她竟感覺隨手而出的劍招越來越精妙,甚至以前難以理解的東西,都有醍醐灌頂的參透。甚至,有些招式以前覺得簡單,現在卻悟出了神妙的變化。

自從聽琴浦上那一劍劍氣薄發,曲星稀已深深領悟到師父教給她的劍法和武功所在,她對自己的武功也在那種感受中有了更多的自信。

師父的武功多而雜,教給她的武功也很繁多,各種兵器都有涉獵,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基於父親的劍法。

長劍在掌心一轉,她揮揮手道:“好了,事不宜遲。我立即出發,你們將大家分派好,看我引開葛峰,你們立即行動,不要錯失良機。”

眾人互相看看,都抱拳道:“是,老大放心!”

金烏西墜,暮色四合。

一切暗中行動,都是最適合用夜色做掩護的。

遠處,河邊以及埠頭上,有些擎天會的殺手在點起篝火拷東西吃,不過他們的戒備絲毫沒有松懈,關鍵的地方都有人手嚴密防衛。

曲星稀帶領眾人在夜色和叢林的掩映下接近。

她在一顆大樹下停下腳步,擡起一只手做了幾個手勢,後面的人立即明白,按照之前商議好的計劃兵分幾路,潛行而去。

曲星稀的眼睛一直凝註在前面岸邊的葛峰身上。

這個家夥身為護法,在屬下面前很是高高在上。很少看見他與屬下呆在一起。

現在,他正獨自一人站在浪花飛濺的岸邊,反剪著雙手,一動不動站著,好像在欣賞夜幕中的河水。

他這個習慣非常不錯,很適合曲星稀向他出手。

曲星稀握緊長劍,彎著腰,隱蔽著身形,提起真氣,讓腳步輕不可聞。

她曾與葛峰和張子杭都交過手。他們的武功都遠在她之上,真正動起手來,她只有逃跑的份。不過,那時候她用得上的只有拳腳功夫,她的劍法,還從未對他們用過。

她在距離葛峰十步開外的一叢灌木下蹲下,掃視周圍,並無旁人接近。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曲星稀雙腿發力,身形猛地騰空而起,半空中但聽得一聲清越劍鳴,長劍出鞘。

雪亮的劍光映在河水裏,仿若一道閃電。葛峰立即反應,雖並未回身,身形向旁邊一閃,右手上劍光閃動,長劍蕩起。

淒厲刺耳的碰撞聲中,兩把長劍相擊,火花迸射。

曲星稀凝眉瞠目,撞進眼簾的,是葛峰滿含殺氣的雙目。

“呵呵。”他冷笑了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曲星稀,你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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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的小天使評論,謝謝灌溉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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