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誰會和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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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東海畔的亂石堆,雜樹叢生,了無人煙。

若是一般人眼瞧著海面上戰火紛飛,轟隆巨響,還時不時的掀起巨浪,拍打在海岸巖石之上,定是嚇得躲那地方遠遠的,怎還會停留片刻?

雜樹下蹲著個人,手裏拿根樹杈在地上瞎畫,撅斷了再扯過一根來,海面上的激戰完全叫他提不起興趣,有時炸在附件海面的炮彈,揚起極大的水花全澆在他頭上,他就煩躁的站起來,拍拍頭上的水珠子,對著海面大罵幾句‘媽了個巴子’,再嘟囔一堆,再蹲下。

如此到天快黑了,耀月吐了口裏的小草,眼望著樹林深處,氣憤夾雜著委屈的眼神漸漸暗淡下來。而後繼續猙獰著表情盯著那裏!

花九枝,本王給你說今天私奔,就今天私奔。你要是不來,過期不候!

寒露低垂,耀月吸了吸通紅的鼻子,衣服早都半幹。低頭苦笑了幾聲……

本王到底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你怎麽可能舍了那些個江湖中首屈一指的地位,權勢,美人,更甚的是現在連東瀛眾藩都在你手裏捏著了,本王也敗在你手裏了,你離呼風喚雨簡直就是一步之遙,你怎麽可能……

耀月回頭看看,樹林子隨風搖曳,不多時,有人牽著馬慢慢走過來。

仰頭靠在樹幹上,靜王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怎麽可能選擇本王,本王哪裏好?連夜裏多要求個姿勢都被你拒絕,多親你一口都被甩巴掌,多問一句話都被冷暴力……本王還有什麽尊嚴可言,本???

猛的轉過頭去,林子裏,牽馬人又向前了幾步,搖搖相望之時,衣袂翻飛。

卻是那:

暮霭簾霧卷輕霜,孤花獨自裳。

都緣自有離別恨,人盡滄桑。

眉目畫作遠山長,思往事,惜流芳,易成傷。

擬歌先斂,欲笑還顰,最斷人腸!

步步生花,堪稱傾城。

紫丞奏琴之時得其舞,如玉添珠,絕麗之至,誰人相較?

樓澈談笑之時得其語,珠玉滾滾,字字珠璣,誰人相較?

以花喻——非芍藥不足道其瑰麗;非菡萏不足道其清奇;非雪蓮不足道其高貴;非子蘭不足道其嬌柔;非水仙不足道其清若冰仙;非牡丹不足道其花容至艷。 唯道:不是花中偏愛此,此花開盡更無花。

空空如也皆不覆,到頭來仍是此去經年,舞名九枝。

靜王搓搓臉,手撐地站了起來。

兩人月下看清了想念,都是習慣性的瞥一眼再看,耀月到底是底氣不足,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朝他走過去。

花九枝緊了緊手中的馬韁,挪開了眼神。

好容易到了他身邊,幽幽熟悉的花香。低頭看著他長睫輕舞,靜王一笑,開口說出的話卻是想讓人扇死他!

“叫你多帶些銀兩,你帶這麽多衣服幹嘛?”

花九枝牽著馬就要往回走,卻被一把攔腰摟住上了馬。靜王手臂將他摟在懷中,在他耳畔低語道“又氣了,你這臭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嗯?想我了沒有?”

花九枝向前一避,轉過去“怎麽,沒把蘇玉白也一起帶上?”

嘆出一口鼻息,空氣中彌漫著甜甜酸酸的花香。

“小九,你還想問什麽一口氣問完,不然本王可沒有力氣一個一個的答你。”

花九枝想了想,看著耀月的眼睛“你沒和他上床?”

靜王看了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湊近幾乎蔽到了馬頭上的人物,勾勾手指“來來來,本王證明證明自己的清白。”說著,抓起某人的一只手,向胯下探去。

花氏美人刷的漲紅了臉,急於抽手卻被抓住不放,慢慢摩挲著不敢想象的尺寸。

靜王低喘著靠在花九枝肩膀上,慢慢耳語

“你摸摸看,它都當了好幾個月的和尚,多可憐。你要不要現在就可憐可憐它,嗯?”

花美人沒有說話。

靜王踢了踢馬屁股,兩人一起遠離開烽煙四起的江湖天下。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閉嘴。”

“總覺得,你還有什麽沒有完成的事情,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耀月,我們去哪裏?”

“苗疆。”

……,……

路上,他牧離耀月說要重新追求花九少,此話到底當不當真且先不說,光是明裏暗裏無數次的動手動腳,就讓人防不勝防。

追求,就是還未得手前的流氓手段!

牧離耀月並不覺得自己就是個天生的色狼,但是面對花九枝的一切時,這種理性就會完全化作獸性,血液直沖大腦,而後沖向下面。本來唯美的牽小手會變成猥瑣的撫摸每一寸肌膚,最後被一巴掌呼飛;本來月下親嘴兒,在控制不好力度和面積時就會演變成狼啃,最後又被一巴掌呼飛。真是熱鬧非凡,烏煙瘴氣……

耀月捂著臉,看著花九枝委屈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下邊割掉,可是割掉他還混個屁啊,圖的不就是那個嘛?誰會和個太監轟轟烈烈,纏纏綿綿??

兩人磕磕絆絆的,一路上經過綠油油的莊稼麥田,感受著軟風吹過臉頰帶起青絲,耀月都會唱上那麽兩嗓子

‘你從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馬背上。’

‘如玉的摸樣,清水般的目光,一絲淺笑讓我心發燙。’

‘你在那萬人中央,感受著萬丈榮光。’

‘尋覓著方向,方向在前方,一聲嘆息將我一生變涼。’

每次唱完,耀月最愛看花九枝轉過頭去微笑的摸樣,簡直愛到死。

苗疆自古就是易守難攻的邊塞要地,作為大焱王朝的腹地,東臨洞庭,西連川貴,南至贛南。多丘陵而少平地,山勢連綿起伏,地勢險要。以蠱毒和銀飾著稱於世,這裏以苗族為首,歌舞酒肉必不可少。民風彪悍熱情淳樸,揚名四海。

馬蹄踏過蔥蔥綠色,放眼望去皆是田地茶園,河流斜坡上,一片片的黑瓦吊腳樓,好似側身相迎的男女老少,美麗的景色舒暢了心胸。

耀月將花九枝抱下馬,拉著他的手就要進村。

“真的要去?”

靜王停下來,笑意盈盈“為什麽不去?”

“你為什麽不問我?”

耀月又走回花九枝身邊,兩人相擁在青山綠水之間,額頭抵著額頭。

“問你什麽?問你為什麽當日把我扔進地窖?問你怎麽會成為東瀛眾藩的主帥?問你為什麽要幫著狐冢家對抗大焱?問你菊姬是怎麽死的?問你要不要隨我一起私奔?問你到底愛不愛我?”

手指勾起花九枝的下顎,唇瓣相貼,待那雙長眼滿足的睜開,靜王又親了一下,才說“有你就夠了。花九枝,有你我就夠了。至於那些原因,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想知道,因為你看……”

靜王指著近在咫尺的山和水,近在咫尺的月與花,近在咫尺的他和他,突然抱起花九枝的腰,同他一起旋轉在這一方天地之中,笑聲膠著。

夜色中,篝火旁,熱情的苗家少女著青白相間的對襟百褶裙,挽髻於頭頂,戴著形如牛角的銀飾頭飾,手捧大碗,邊敬酒邊唱歌,誰要是不喝,那就會同時圍過來多位少女,非敬你個幾海碗不可。

耀月與九枝的身旁圍了不少人,一是沒人見過這麽帥氣俊美的人物,二是花九枝的酒碗全叫耀月一股腦端走,大家歡呼嚎叫著這海量的大英雄,真男人。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村長連同村上的長老巫師都過來了,大家發現了這一個規律之後,都捧著海碗,唱著山歌敬花九枝,耀月一碗接一碗的喝,看有人敬他,就接過來,朝他豪氣一笑,咕嘟下咽。

他們倆,一個是傷心的時候能喝,一個是高興的時候能喝。

再次爆發出的掌聲,耀月已經喝了十八大碗,再喝就真的不行了。眾人都放過了他們,轉眼又圍著篝火唱歌跳舞去了。

耀月搖搖晃晃的傻樂,看著花九枝模糊的容顏,豎起根指頭朝他點點“你,你可真……好看,哈哈~”

花九枝推開他總是靠過來的身體,趁眾人大聲笑唱之時,撐著頰笑問“你喜歡我?”

耀月自然不知道,自己醉的時候,夢的時候,花九枝就是這樣一遍遍的問,一遍遍的問。

“你喜歡我?”

“小九……我喜歡,你。”

“我不信,呵~你真的,喜歡我?”

“喜歡你,小九。”

“牧離耀月你看清楚,是我花九枝,不是他!”

“真的是你,小九……本王,好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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