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遺花廳已燒,骨架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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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汲雨的夜,體溫傳遞著體溫,頸項糾纏,一夜未斷過。總是害怕耀月走一般,花九枝怎麽都是不肯睡覺,漂亮的長眼盯著靜王,帶著點委屈,盈著稍許不甘,骨節分明的手揪著耀月衣領。那雙眸絕美到了極致,此時柔情湧動,除了失而覆得的小心翼翼,再無以往的冰冷。被這水樣眼神看著,耀月再也忍不住了,提槍就要上,卻被花九枝一把推走,背過靜王摟住雙肩弓著。靜王詫異,從後面脫了他的衣裳也沒得反抗,光潔的身子盈在月下,蕩人神魂。

大手撫上他的臀線,粗糙的指腹劃過弧線優美的脊背,來到秘處,輕輕刮蹭,花朵瞬間戰栗了一下,花九枝咬住唇,微微皺眉。

那裏已經腫了,他定是疼極了才不讓再動了。

耀月想起身弄些藥膏給他消腫,結果才稍有動靜,花九枝立刻轉過來一把摟住耀月脖頸,眼神裏全是恐懼和委屈。也不說話,就是死活抓著不松手。

被這樣驚恐的盯梢,靜王的心也被他弄的一顛一簸,完全沒有了章法,只得不斷親吻和撫摸才能稍稍安慰。想來何必,兜兜轉轉的這幾年,糾纏折磨,又棄之不舍,反反覆覆的叫人身心幹涸。總是家國天下,江湖武林,身為上位,霸教之主,各種不可交匯的因因果果,非要弄出幾個交集,然後越走越遠,再交集,再走遠,分明不能有一個結果,卻總是硬生生改變軌道,再次交匯交合,合二為一,也不知是對是錯。

兩人折騰了一整夜,也無非就是,某人被某人撩撥的起火,提槍上陣,被推走,再提槍,再推走,後來某人被弄得想自行解決,結果被抓住雙手,而後再撲上,再推走,又撲上,又推走,循環往覆,生生不息。

次日清晨,耀月提著鳥兒尿尿,花九枝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旁邊,靜王嚇得尿都停了,試探性的問了句“一起?”

花九枝搖搖頭,聲音有些嘶啞,有些尷尬“你來就好。”

“你不來?”

“你想吃什麽?”

這什麽跟什麽?

耀月吹起口哨,趕緊把另一半水逼出來,雖然兩人早已赤身相對了數次,可那大半是在夜裏,這麽明目張膽的免費參觀還是頭一遭,花九枝很認真的看著耀月,靜王的臉紅的如猴腚般。

解手完畢,花九枝跟著耀月洗過手,跟著耀月穿過小茅屋的角角落落,然後坐回座椅。兩人也沒什麽好吃,就弄了點獵戶屋裏的小米熬了一小鍋,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起來,耀月喝了三五口起身,花九枝在看他;耀月喝了大半碗擡頭,花九枝還在看他;耀月打了個飽嗝拍拍肚子,花九枝依然在看他。

“你老看我做什麽?”

花九枝站起身,探過身,衣領處露出大半鎖骨。

“耀月。”

“唉~”靜王回答。

“耀月。”

“幹嘛?”靜王嗤笑出聲。

“耀月。”

“在咧~~”靜王勾起花九枝下顎,眼神色迷迷。

“你還死不死?”

“啊?”

這,這什麽問題!哪有這麽說話的!!

花九枝眼中的憂傷已經掩藏不住,認真道“你若是想死,就死在本座懷裏,哪也不要去……好不好?”

靜王皺眉,而後釋然,最後微笑,看著他說“好。”

往後,兩人便在這青山傍水的山野住下,一起晨漱,一起吃飯,一起牽手游蕩在林間小路,一起親吻在夕陽斜下時,一起點燭,一起落賬,一起共赴極樂。

多少個夜晚,深情的吻之後,耀月說我喜歡你,花九枝微垂雙睫,任他而後的為所欲為;晨間的鳥語花香,同樣是以輕吻喚醒沈睡的美人,耀月說該起了,花九枝更是柔順的喝了餵到嘴邊的溫茶。

每天燒好洗澡水,撈起還在被窩裏打滾的花九枝,扒光了,扔進桶裏。將他長長的黑發擱在桶沿外,水中的花瓣打著旋兒,香氣氤氳了整個屋子,這幅圖景真是太過上等,要修行不知幾百輩子才有幸得見啊~

耀月搓著皂角沫子,把花九枝的頭發握在掌中輕柔,看著他偶爾擦掉眉角旁的泡沫又不敢睜眼的可愛樣子,心中幸福的無以言表。他很聽話,叫不睜眼就不睜眼,偶爾還會問一句‘可以睜開了嗎?’靜王就會立刻親一個,叫他乖乖聽話,一會兒就好。

耀月曾經拜了幾個師傅,學了一手好手藝,小玩意兒做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兩三天就弄出一個花燈,兩三個木雕送給花九枝,一到夜晚,兩人就將花燈一只只的點亮,坐下喝喝淡茶,聊聊天。

林間散步的時候,偶爾的落葉也會叫靜王撿起來,然後放在花九枝手掌心裏,吩咐叫他好好拿著,他就認認真真的好好拿著,等到了家,一葉一葉的夾在書中,珍藏。

自此,一人扔下江山,一人不管江湖,不論靜王走到哪,都會牽著花九枝的手,就連吃飯,睡覺都不例外。這次花九枝的發瘋,帶給靜王的震撼無以想象。他本無心江湖,卻召出隱藏江湖幾百年的十六人眾血洗武林,他對他的瘋狂,已經斷了最後一抔土,以決堤之勢排山倒海而來,若不以更加濃厚的深情加以回應,那結果只有溺亡。

這一次正道可謂‘用心良苦’,偷梁換柱的把戲使得夠絕,把傳說中的懾火九公子真正逼出深宮,而他們面臨的不是一個可以殲舉的神教,而是以後無數年的腥風血雨,有人說那個引出邪教大魔頭的人,必遭天譴,往後的武林再無安寧。

果不其然,正道此次損失慘重至極,根本毫無恢覆的可能。而邪教再次興盛,甚至達到了鼎盛時期,這時的邪教改稱神教,花九枝更是成為武林中的傳奇,無人不知,十六人眾再次消失。風波最終過去了,只留下點漣漪,叫人揣測唏噓。

……,……

夕陽爍金,湖波蕩漾。

耀月轉過身,捏著花九枝的臉蛋,笑的淫蕩“長得真好看。”

花九枝道“你真要隨我回去,不走了?”後面的三個字說的極為小心。

抱起他的腰身轉了幾個圈,耀月才說“你最近都這麽乖,本王怎麽舍得你!”

九枝不答他的話,只是眼神中都充盈著笑意。

是了,最近的花大少確實乖的那啥了點兒,不僅事事緊著耀月,叫做啥就做啥想摸哪給摸哪,連晚上那檔子事都極富‘詩情畫意’,一副包君滿意的態勢,真真爽煞了某人,祖上八輩子積了陰德了。

顛顛兒的走著,拉著花九枝的手溜達,耀月哼著小調,不多時候就到了百花林的邊界了,耀月轉過頭,一字一句認真道“往後,我可就是你的人了,可不能說甩就甩不當回事,不然,本大爺可不保證再給你暖被窩了。”

花九枝牽起耀月的手,放在心口

“放心。”

這次看來真給他嚇怕了,自己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暈了,醒來之後就睡在那個地窖裏,沒想到那些個老王八蛋這是在耍把戲,花九枝聰明一世竟然上鉤了,後來好一頓洗涮,估計那些老骨頭陰曹地府裏都在後悔自己真的玩兒大了!

這一遭,該瞞的身份也瞞不住了。自己家的花大美人到底是黑是白沒人分得清,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個一二三,到底為何,他定是又難言的苦衷,或是根本就是閑得無聊搞搞也不是不可能,不過……

瞧瞧那小樣,水汪汪的眼神兒看著你呢,長發在屁股後面一甩一甩的,怎麽看都是在勾搭人。

靜王再也忍不住了,定力在他花九枝面前,那都是個狗屁!

撲過去剛啃了半個脖子,花九枝就順勢倒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衣衫淩亂,長發亦淩亂,我見猶憐的淡唇嫣紅,惹人施虐的樣子……

嚎叫一聲,靜王一把撕開他的衣領,恨不能融在他身子上,無心的擡頭瞧了瞧,遠處滾滾黑煙,正是他常住的遺花廳。

“著……唔唔!!”

靜王被一把拉下去,花九枝糾纏上來,不讓他再說話。

靜王暈暈乎乎的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再一次撐開花九枝柔軟的身子,顛簸蕩漾。

花九枝揚起頭,搖晃的視線顛倒過來,一切都是倒著的,斷斷續續的喘息笑聲溢出唇角……靜謐處,只教主一人能聽到的神教花語傳來。

‘遺花廳已燒,骨架盡毀。’

‘斷不能叫他看出端倪,你且去罷~’

‘屬下告退。’

“哈啊~耀月,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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