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盡廢？

她說的難道是……

腳步驀然停在了近在咫尺的紅墻之外，大殿朱門竟是如此陌生遙遠，即便棲身數載的地方也沒有任何親近感，殊不知，心若留在了一人身上，那麽只有那人身邊才是棲息之所。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回來。

轉身欲奔，心情竟異常的開闊急切起來，十七年來從未有過的急切……

壯碩的馬腿擋住了去路，耀月擡頭瞧去，冬日冷光逆射著五道尊貴不可一世的影子，自左至右，依次為：二皇子牧離刑天，三皇子牧離錫尚，四皇子牧離靖言，六皇子牧離夢陽。

“喲，瞧瞧這是誰回來了……”華貴狐裘傾下一個影子，挑著下巴依在馬頭之上，挑笑的嘴角，微瞇的丹鳳，充滿不屑。

——牧離錫尚，焱帝三子，大焱國安王，其母為邦國高麗南瑾公主，其正妻容馨華乃容恬將軍獨生女，受封三郡。

“三哥安好。”

耀月規規矩矩向各位王兄行李，正欲離去，又被馬腿擋住。

“剛回來怎麽說走就走？你叫父皇好生掛念可知啊……”麋鹿皮手套拉住馬韁，馬側掛著兩只剛剛斷氣的麅子。

——牧離靖言，焱帝四子，大焱國祥王，開國忠勇一等公賀千秋長孫，詩信伯仲第三代單傳弟子，現為禦前護衛統領。

“害父皇擔心我真該死……四哥，聽說四嫂有喜了真是太好啦。我還有事先不和你扯了……”

牧離耀月轉身想跑，卻被一邊跳下馬的牧離夢陽拉住。

——牧離夢陽，焱帝六子，大焱國恒王，身世不詳，據說其母乃前朝皇帝寵妃，已歿。現為征一兵團副帥。

“不能走，先見父皇要緊。”夢陽拉住耀月的手，狠握了一下。

“有什麽事等見了父皇再說不遲，駕！”

牧離刑天面無表情說完，策馬而去。緊跟著便是四皇子牧離靖言，待夢陽來拉耀月共乘一騎，卻被一個大大的笑容唬了一跳。

“對對，趕緊去見父皇，三哥借馬一用……”耀月飛身而起，一腳便把牧離錫尚踹了下去，跨馬而去。

“哎喲！！！耀月你個小混蛋，我回稟父皇罰你禁足一年！！！”

牧離錫尚疼的在地上低嚎著滾來滾去，前去的馬影漸漸變小，牧離夢陽笑了一下，亦飛身上馬，追上前去。

……，……

琉璃金瓦巍峨，龍涎常燃常香。

一切都沒有改變

變得，只有自己。

史公公低垂著眉目，低聲喚話“七皇子牧離靜王求見……”便恭敬的低下身子。

上一次的逃婚事件，震動朝野。就連番邦外族也都知曉此事，成為了焱帝有生以來最大笑柄，這位橫行內宮的史大總管更是因為失職，被派去看了一年陵園，不久前才被調回。現下見了這位害他差點丟了老命的混世魔王，膝蓋都在打顫。

耀月制止了看門太監的行動，自己扶著朱木紅門輕輕跨了進去……

空曠的大殿，千盞燭臺搖曳著火光，龍臺紫玉椅上依舊坐著那個褐發威嚴，金衣俊顏的皇帝老爹。

自成焱帝以來，曾經跋涉疆場的少年將軍，終年終日都坐在這個地方指點山河，一天不曾少過。

“爹爹？”耀月小聲的探尋著，語調裏充滿了甜膩的調皮，這是身為麽子的權利，也是這對天家父子的對弈。

大殿之上只有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停著思考。

“老，老爹……孩兒回來了。”耀月早都跪好在大殿正中，見他家皇帝老爹連理都不理自己，使勁往前蹭了幾步。

依舊沒有回音，連旁邊打扇的宮女都不看他。

“老爹？”耀月又往前蹭了兩步“您就別生氣了，孩兒回來給您請罪來了,這次出去可出了件大事兒……”

耀月正準備照往常的老辦法，胡吹亂侃一番之時，焱帝停下手中筆，也不看還在地上跪著的耀月，拍了拍手，四面八方一下子竄出一百多禁衛軍。

耀月一下子楞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焱帝一揮手，就被拿下了。

“將牧離靜王押送醒心閣，禁足五年。”

“父，父皇……”還沒等掙紮，禁衛軍就如猛虎下山般，一茬一茬的撲向耀月。

“父皇，孩兒不敢了呀父皇！！”耀月猴子般快速爬到焱帝腳下，死抓著兩只龍靴不肯撒手，焱帝揮手撥拉了半天，結果被耀月抓住了龍褲，撕扯中差點露出龍X。

焱帝氣的龍臉發紫，揮手叫禁衛軍全都退下，命史公公請來了祖先傳下來的千年藤條，一把將耀月扔在禦案之上，扒下褲子露出兩顆雪白的屁股蛋兒，‘啪啪’開抽！

“啊！啊！嗷嗷……父，父皇饒命啊！！嗷！啊啊啊！！嗚嗚……”

耀月被抽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雪白的屁股蛋兒條條青紫，焱帝手不留情，只有一句“知道錯了？”

“孩兒何錯之有？”耀月轉過滿臉淚痕的臉，完全沒有悔悟的神色“南方泉縣旱災，朝廷賑災的銀兩到了泉縣百姓手中不到一成；巴蜀之地匪患再起，疑為前朝太子餘黨；鎮守雲南的骉戍自封為雲南王，私下與南蠻往來，屯兵上萬；至於邦國東瀛，已成豐臣秀吉天下，眾戰敗藩屬在南海附近結成倭寇，對我大焱邊陲十分不利……”

一番話說的焱帝啞口無言，停下手中藤條震驚不已。

國師曾經以命預言的事情，難道，真的要成真了？

“月兒此去倒是有所收獲嘛……”焱帝坐在龍椅上，輕輕嘆了口氣。“你這打探消息，查訪民情的本領愈發純熟了。不過……此去最大的收獲是什麽呀？”

耀月知道這是他的皇帝老爹放他一馬的信號，頓時也不哭了，嬉皮笑臉道“父皇……那個，孩兒長高了，而且還……長了胸毛。”

總不能說，遇著個絕世美人兒還是個男的，自個兒在江湖上混的不三不四吧？

焱帝扶額嘆氣，對這個小兒子他也只有扶額嘆氣的份兒。

當然，所謂九五之尊一言九鼎的規矩焱帝還是沒忘的，耀月最後還是被五花大綁的送進了醒心閣。恰巧在禦花園遇到一臉春光燦爛的四嫂，因為懷有身孕這地位一下子高了起來，自然心情格外明朗了。遇見耀月這副德行她這心情就更好啦，不過聽完耀月在耳邊的一番密語之後……後來的靖言殿被鬧的雞飛狗跳。

其實耀月只不過說了一句“四嫂，剛剛有個漂亮小宮女從假山後跑出來了。”

四嫂不屑的：“那又如何？”

耀月認真的：“後來，四哥也從同一個山洞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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