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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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毒毒死池顏大師後,不小心把身上的胭脂盒掉在了屍體旁邊,等著別人發現,然後指認。這種低級手段,怕是只有身邊這個老實人才深信不疑。只不過,一個大男人愛用胭脂,這實在是太惡心了。耀月皺了皺眉,見老實人也露出鄙夷的神色,再想問點有關這個花九枝的事情,老實人卻接著講了三個故事,不過他後來講的幾個聳人聽聞的消息,著實叫人不寒而栗。

名鎮江南的第一大莊,祝紫山莊,一夜之間葬身火海,全莊上下二百七十三口,全都被活活燒死,沒有一個活口。

十七年前,焱帝下令大赦天下,其中因文字獄入獄的賈霍良一家六十九口獲釋,後來成為蘇北一帶有名的世家,卻在一個月前的一天夜裏,全家均是被割了頭,就連兩歲的孩子都未幸免。

還有一個故事,就連耀月身居中宮也是知道的。曾經被前朝皇帝親賜為‘天下第一美’的美男子炎不悔,據說見過他的人都想把他據為己有,為此曾經的江湖也因為他風波不斷,只是後來愛他如命卻又得不到他的人,親手打斷了炎不悔的雙腿,將他推進了大海,後來不知死活。傳聞他留了一個孩子在世上,孩子的母親就沒人知道了。這本來已經是個人人知曉的故事,只不過最近江湖上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自稱是孩子母親的女人……

“……~”

“唉~”

“唉~~”

玉白耀月宇軒三人同時嘆了口氣,玉白為愛而不得哀嘆,耀月為世人無情唏噓,宇軒為孩子從此便無依靠痛惜。

故事聽過就過了,掬一把同情淚,慨嘆三兩聲,傷心五六天,這日子還是得照常過,耀月擡眼看看老實人還在那嘆氣,好像自己也被自己講的故事給虐著了。擡手推了推老實人“唉,把你們二當家叫過來一下。”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老實人老大不情願。

“我剛拒絕人家小丫頭,現在跑去找人家哪好意思。”耀月一臉的不好意思,惹得齊宇軒心頭一陣毛慫。

“行,我去請請看。”老實人看耀月為難就豪氣萬丈的答應了。

還沒邁出門去就被耀月叫住“敢問大哥名諱……”

“哦,我叫陳廣右”

耀月看著老實人出門去了,又恢覆了以往的嘴臉,一屁股坐在桌上扒起花生。

等了不一會兒,陳廣右拉著一張驢臉進門,看了耀月一眼,一句“二當家不來”就沒了話。

耀月登時就覺得極其沒面子,自己的皇帝老爹還沒這麽難哄,她一個小丫頭真不知天高地厚。朝玉白一擡下巴,玉白點點頭就出門了。

時間有點長,耀月都吃了幾十顆花生了,玉白才回來……

耀月看著門後面沒人跟著,看看玉白,蘇玉白一臉難色的搖搖頭,隨即就派了最得力的齊宇軒,當結果一摸一樣的時候,耀月嘿笑了一聲,從桌上蹦下來,瞅著齊宇軒道“看好了哈”

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救命!”和緊接著一聲脆嫩尖利的恨不得殺人的“別跑!”阮紅柔甩著皮鞭就跟著耀月跑進了屋子。

兩人繞著桌子轉圈圈……

“你這個色狼,你給我站住!!!”阮紅柔滿臉通紅,‘啪啪’揮了幾下鞭子,追著耀月滿屋子亂轉。

耀月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跑的比猴子還快,嘴巴裏還不停地嘟囔 “哼,我看,是你故意的吧。知道我沒準要去,竟然耍這樣的手段,你這個色女!!”

“你!!!我殺了你!”阮紅柔腳下一點,騰空而起。

“哎喲,我的媽呀!”

最後以耀月一下子蹦到齊宇軒身後,阮紅柔的鞭子被捏進了齊宇軒的手中而結束。

“你……你為什麽不讓我們參加幫裏的大會?”耀月喘著粗氣,問道。

“就不讓你參加,你能怎樣?”阮紅柔再次抽鞭,額上有汗。

“你欺負人!”

“就欺負你,怎樣!”

齊宇軒實在受不了兩人你一句我一語的沒完沒了,當即放了阮紅柔的鞭子,一瞥耀月臭屁到不行的賴皮臉,心想別是他又幹了什麽缺德事,一拱手“敢問姑娘,事出何因?”

阮紅柔窒了窒,收了鞭子,狠狠瞪了耀月一眼。

“這一次的魯門大會,只是江湖各幫派集結大會的其中之一。要說參加,呵呵……”阮紅柔笑了笑,眼神透著無奈“還不如說是被強迫!”

“強迫?”耀月宇軒對視一眼。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江湖就不太平了。少林、武當、峨眉、蜀山、崆峒、華山、昆侖、青城、逍遙九大江湖一流門派現已結成聯盟,分成三大勢力,由少林、武當、峨眉分別率領。七煞、鷹眼、九華、紫蟒、古墓、五岳、幽冥、唐門等江湖二流門派,全部按其地域、武功類別、門派人數等編制進了已初步成型的三大勢力之中。而我們這樣的小幫小派,亦悉數被吞並入內……現如今,不管是名門正道,還是小門小派,全都聯合起來了。”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耀月緊鎖額頭,突然想起了賀顏熙曾經說的一句話‘黑吃黑’

“呵~”阮紅柔低聲一笑,看向耀月“本來,江湖很多人都猜測,是因為魔教的四魔之首公羊渡千意外被殺,魔教心有不甘,想要挑起武林紛爭,假借報仇之事,實則是向武林一幹人挑戰,再度稱霸江湖。誰想……那一夜,魔教上下全部被殺,就連活了不知道幾百歲的武功深不可測的上善老祖也死了!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而後一連串的謀殺暗害,死的人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可見,那一次並不是什麽邪教內部紛爭,而是……”

“而是什麽?”

“而是什麽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他們,已經來了!”

“他們,是誰?”

耀月探尋著阮紅柔的欲言又止,神情嚴肅。這件事情,可能牽扯到很多人很多事,有可能還包括他!

“他們……就連武當的玄虛真人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

耀月點點頭,手指抓著下巴沈思。

“所以我勸你們不要參合進去,小心惹禍上身……這也是我哥哥的意思。”阮紅柔卷好鞭子,塞進腰間。忍不住的又看向耀月“還有你……”

“我怎麽啦?”耀月眼角似笑非笑,月光之下,俊美非凡。

“哼!”阮紅柔嗔怒一聲,一跺腳,跑了。

“哼~”耀月學著阮紅柔嬌媚的一跺腳,惹得蘇玉白,陳廣右笑了好一會兒。

耀月看著陳老實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咳嗽了兩聲“咳咳,我說陳大哥,你該回去抱老婆了。”

陳廣右臉上一紅,吭哧了半天“我,我,我還沒有老婆呢。”

“哦~~”耀月了然的點點頭“你不抱老婆,我還要抱呢。你快回去睡去吧。”

“你抱我老婆?我,我怎麽不知道……”陳廣右顯然是被耀月的話嚇著了。

“我說的是,我要抱我老婆!”耀月為陳老實的癡呆感到無比的崇拜。

“你老婆不是在老家嗎?”陳老實前兒個在堂上可是親耳聽到耀月說自己老婆,也就是齊宇軒所謂的姐姐在老家呢。這會兒怎麽會在這裏呢?懵誰呢,他又不傻!

耀月突然發現,原來這世上齊宇軒還不是最呆的“我是說我的小老婆!!!”

“小老婆?在哪?”陳廣右看看四周,站了一圈大男人,又發揮了好學好問的好習慣,誓把耀月問崩潰。

“……廣右啊,你往你的右邊看,看見沒?就是那個穿著一身白的人,你看他往那一站,多美,多可愛,多溫柔……”

陳廣右老實巴交的看看自己的右邊,只見蘇玉白著一身素白長衫,青絲垂腰,眉目秀美,長長的睫毛半垂而下,月光裏,薄唇輕抿,透著盈盈淡粉……

是,是挺美的。

完全無意識到這其中大大的不合理之處……

“嗯,睡去吧睡去吧……”耀月見陳廣右瞅著蘇玉白呆了,一個勁兒的把他往門外攆,終於走了。

蘇玉白聽了剛剛耀月的話,有點害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耀月看看他,嘴角一挑,拉著蘇玉白就往床邊走,因為魯門的人都要參加一月後的魯門大會,所以這間房只剩了耀月三人在。

“來來,洗洗睡了。”耀月一下子躺在床上,伸展四肢,而後拍拍旁邊的地方,一挑眼眉,示意蘇玉白上來侍候著。齊宇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脫了靴子,一下子跳上了床,把耀月嚇了一跳。

“齊呆,你想幹嘛?我對你沒興趣!”耀月把被角蓋住胸口,滿臉堅貞不屈。

齊宇軒白了耀月一眼,又擠到耀月身邊,諂媚一笑“小王爺,你是怎麽把阮姑娘騙……叫過來的?”

耀月這邊正死扯著蘇玉白叫他把身子轉過來,聽到齊宇軒的話,一下子轉過頭,差點和齊宇軒的頭撞到一起,嚇得齊宇軒猛的後撤。

“你想知道?”耀月眼中乘著惡作劇的驕傲。

“嗯!嘿嘿嘿~”齊宇軒狗腿的笑了笑。

耀月臉上突然什麽表情都沒有了,齊宇軒一楞,耀月嘟起嘴唇‘啾’一聲,一個隔空親,嘿嘿一笑又轉過去繼續拉扯蘇玉白。

齊宇軒楞了半天,抓抓腦袋,伸手扯了扯耀月,耀月被他拉的沒辦法,惡狠狠的轉過頭“又幹嘛?”

“沒懂。”

“唉~~~”耀月拍了一下腦門“聽好啦,就是啊我過去了然後她在吃葡萄葡萄皮扔的到處都是然後我就過去講理講著講著就被葡萄皮滑倒了不小心親了她一下她就怒了說我占她便宜我據理力爭她就要殺我我就跑了她就來追我了然後就這樣了你明白了吧。”

耀月氣都不帶喘的說了一大通,把齊宇軒唬的一楞一楞的,耀月看齊呆呆眼神裏充滿了對自己的敬佩的震驚,渾身得瑟了一下,一把拉過蘇玉白,一條腿突然擡起來夾著玉白的小腰不叫他動彈,湊過去色迷迷的說“小老婆,該伺候你相公我睡覺了,來,快點睡吧。”說著就要去摟摟抱抱,被玉白推開,又不怕死的纏上去,大叫一聲“生娃娃嘍~~~”一把扯過被子蓋住兩人的頭,鼓囊囊的被窩裏好一陣蠕動。

齊宇軒又是一層雞皮疙瘩,抱著自己的被子離得遠遠的,自己睡覺去了。

鬧了好一陣子,耀月終於摟著玉白的腰睡著了。蘇玉白撐起身子,借著明亮的月光,一點點打量著耀月濃黑的眉毛,卷翹的眼睫,挺秀的鼻翼,帶笑的嘴唇,細膩的皮膚……慢慢俯下身,在耀月的嘴唇上輕輕的印了一下。

耀月,我喜歡你。

可是……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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