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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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兩翼,目測之下,綿延千裏。

霍真他們向石殿走去,越走近,便越可以看清,每一塊巨石上都雕琢萬千星鬥,盤龍錦鳳,栩栩如生,令人讚嘆。光是雕琢這一塊石頭至少需要七八年光景!那麽用千百萬塊這樣的石頭堆砌成的巨大宮殿,又需要多少年,多少人,多少代才能完成?這樣宏偉龐大的建築群,若是在地面上被發現,那一定又是一項令世人目瞪口呆的奇跡。

“你們看,宮殿後面的黑影是什麽?”不知是誰開口叫道。

霍真擡眼望去,只見宮殿的中央是斷開的,矗立著一個更為魁梧的身影!青煙裊繞中,突現一張青綠色的巨臉,自上而下地俯視著他們。乍看之下,有幾個人竟嚇得趴下了。

但仔細看後就能發現,那其實是一座巨大的青銅像,比那摩天大樓一樣的宮殿還要高出百丈。若非在這地下的話,簡直可以用頂天立地來形容了。青銅像人面鳥身,雙翅張開程翺翔狀,好像要振翅從這地底飛出去一樣!它的模樣和那壁畫中海島部落的半人半禽一模一樣。

此時此刻,霍真完全可以肯定,這座宏偉得不可思議的地下之城,是句芒所建,毫無疑問!

可他傾盡人力物力,建造這驚天的宮殿和人像,難道只是為了給大禹陪葬?一座禹陵需要建得如此華麗嗎?裏面究竟還有一些什麽?

正在思考之時,隊伍中發出驚叫之聲,有人手指著宮殿頂上,滿臉驚恐。

霍真擡頭一看,也驚得不知所措。原來不知何時,宮殿的頂上停滿了鬼婆鳥,幾百雙冰冷詭異的目光註視著他們,仿佛看著一盤美味的餐點。

“該死的鬼婆鳥又來了!”葉赫風叫道:“大家快跑,往建築裏面跑!”

眾人四散分流開,紛紛往宮殿的方向跑去。

而那些鬼婆鳥既不追,也不動,只是冷冷地註視著他們,陰森森的漆黑的眼珠後面,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霍真雖然跟著眾人跑,但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鬼婆鳥的異常冷靜讓他覺得似乎是一個圈套,而他們一個一個正在往這圈套裏鉆。

等他們跑到宮殿前,才驚異地發現:這座龐大的建築,竟然沒有門!

四千年前的工匠在巨石上雕刻出山川河岳,萬千星鬥,卻沒有留下一道門,哪怕一道縫!

“我靠,這是什麽鬼地方!”有人破口大罵。

隊伍中有眼尖的人叫起來:“那座鳥像上是有臺階的!可以往上爬!”

霍真一看,幾乎要昏過去。

他們說的鳥像,就是宮殿中央的巨型青銅像。細看之下,沿著青銅像的腳底,有一排蜿蜒曲折的臺階一直通向它的頂部。

可問題是,就算爬到了頂端,那裏是什麽?萬一有危險的話,是否只能從上面跳下來了?近二百米的高度,摔下來可就粉身碎骨了。何況,那麽多鬼婆鳥可在宮殿頂上等著他們呢!如果這時候還往上爬,豈不是自投羅網?但如果不爬的話,似乎沒有別的出路了。

“怎麽辦?”霍真望向白狼和衛痕。

衛痕因為先前的受傷流了不少血,現在仍然臉色蒼白如紙。他朝霍真搖了搖頭,眼中露出難得的迷茫。

連衛痕都不知道怎麽辦了!霍真的心直往下沈。

白狼拍拍他的肩膀,道:“別慌,先看清情況再說。”

這時,照明彈的威力已經散了,一切又陷入混沌黑暗之中。幸好有人手中的手電和火把發出光亮,還能將周遭情況看個大致。

那些舉著火把的人爭先恐後地登上青銅像上的臺階,雖然看不清是曾家的人,還是葉家的人,但可以通過光點的移動看清他們的位置。

一開始,光點有規律地移動著,很快,青銅像上傳來淒厲的叫聲,光點一個接一個掉落下來,湮滅在黑暗中。

霍真感覺背脊發涼,他知道是那些鬼婆鳥的計劃!等人爬到了半空,就等於進入了它們的地盤。於是,它們便開始了無聲的捕殺。

“陷阱……那是一個陷阱。”衛痕自言自語道。

“也許……”曾希沈思道:“那並不是禹陵。”

“衛痕,你剛才為何肯定那個地方是禹陵所在?”白狼問道,似乎同意曾希的說法。

衛痕道:“地上的河道象征黃河支流,那個方向是東面,正是黃河入海口,古代建陵以東為尊位,所以我判斷禹陵必是在東面。”說完,他掏出指南針給大家看。

從指南針的指示方向上來看,的確是東面無誤。

“有沒有可能他建墓時沒有那麽多考慮,只是挑了一個容易搭建的地方。”葉赫風道。

“古人有那個時代的行為特征。”衛痕道:“陵墓那麽重要的工程,它的方位、朝向、甚至長寬高的比例都是有特定意義的。”

“還有一種可能,”白狼道:“指南針的方向是錯的。”

“指南針壞了?”霍真驚訝地問道。

“不,它沒壞。”白狼道:“只是受到了幹擾。”

衛痕似乎瞬間領悟了什麽,眼神一亮,“是那座青銅像。”

白狼點頭道:“青銅像應該不只那麽簡單,不知是用什麽材料所建,形成一個巨大的磁場,可以幹擾到指南針方向。”

“所以我們眼前的這個宮殿不是禹陵,而是句芒用來迷惑敵人的假象。”霍真也聽明白了,道:“瑞恩教授說過,二十年前他們雇傭的挑夫被鬼婆鳥捉去了,應該就是折在這道關上了吧。”

葉赫風嘆氣道:“這個句芒太厲害了,把物理學玩兒得那麽轉,要是讓他出山,估計能得諾貝爾獎了。”

“不管怎麽樣,先離開這裏再說。”白狼催促他們動身離開。

然而失去了指南針的引導,一切只能靠直覺帶路。

在黑暗中行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幾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了。

正打算就地休息時,衛痕突然身子一歪,眼見就要摔倒在地。

霍真連忙上前扶住他,卻發現,最讓他揪心的事情發生了,衛痕開始發高燒了。

27、

要是在平時,發個燒是小事,以衛痕的體質,就算不吃藥熬兩天也就扛過去了。

可現在是在地下!前途未蔔,隨時都可能有危險發生的地方!

發燒的原因是之前傷口沒有處理好,已經發炎,加上之後一直沒有休息,神經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高壓之下,再強悍的人也有崩潰的時候。衛痕,現在就是已經突破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他肩上的傷口不停地往外淌血,衣服和綻裂的皮肉沾在一起,想分開都難。白狼用匕首割開他的衣服,從手電的光線下,可以看到流出的血是青黑的。

“有毒液。”白狼蹙著眉,看樣子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那條龍一直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底,齒牙、唾液中帶毒也不奇怪。”曾希道。

“有什麽辦法治嗎?”霍真問。心裏暗急,感嘆要是藍小眉在這裏的話就好了!她熟知醫道,也許知道該怎麽處理。

“最好的辦法是上醫院,把傷口清理幹凈。”曾希看了一眼霍真焦急的臉,道:“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只能做非常處理。”

“如何非常處理?”霍真問。

“聽說過關羽刮骨療傷嗎?”曾希悠悠道:“當年關羽誤中毒箭,命華佗為他刮骨去毒,將帶毒的骨肉剃幹凈,以防毒液流到五臟六腑。”

霍真抱緊衛痕的身體,只覺得像抱著一團火,熱得燙手。刮骨?沒有麻醉藥,會痛死的吧。光是想象,他已經覺得鉆心疼了。

衛痕伸手輕撫霍真的臉頰,像是安慰一般。隨後望向白狼,虛弱地道:“把匕首給我,我自己來。”

白狼註視著他的眼睛,這個年輕人面對如此的處境,明知自己命懸一線,雙眼之中竟毫無一絲恐懼或不安,有的只是平靜如水的淡定和堅毅,不由暗生敬佩。

“信得過我的話,讓我來幫你。”白狼道。

衛痕看著他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白狼掏出打火機,將匕首尖端燙熱,對霍真道:“替我舉著手電,舉高點。”

霍真聽話地舉著手電,眼看著白狼手中的匕首刺入衛痕的傷口中,一道黑血蜿蜒流下。

衛痕擡眼看了看霍真,道:“轉過去,不要看。”

霍真想告訴他,自己並不怕。但話到嘴邊卻哽咽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而此時,衛痕已經無暇顧及他了。他緊閉雙眼,頸間青筋暴起,忍受著刺骨的疼痛,但卻自始至終不吭一聲。

等這個簡陋的手術結束時,衛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霍真發現他就像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白狼替他打了一針抗生素,對衛痕道:“接下來只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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