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極其鄙視他的做法，嘆道：歐冶子要是知道後人用勝邪劍做這種無聊的事，怕是要從地底爬出來了。

白狼見狀，也就索性讓他們原地休息。

葉赫風爬上一處小山頭，挑了一塊石頭，正準備在上面刻字時，忽然身形一晃，差點摔下來。

但他這一晃，仍是蹭了不少沙石掉下來，正巧落在霍真頭上。

“你小心點！”霍真拍了拍頭頂上的土，叫道。

“小老板，快上來看！”葉赫風在上面喊道。

“看什麽？”霍真道：“看你那幾筆破字嗎？”

平時早就回唇反擊的葉赫風此次卻沒有任何反應。

霍真擡頭見他一臉嚴肅，雙目眺望遠方。

“你看到什麽了？”霍真一邊問，一邊向上爬去。

等到了他身邊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對面的山頭上，有一隊人馬正在行進。

那個隊伍中的幾人非常熟悉，是他們曾見過的二十年前的五家當家人，還有一個金發瘦削的人，也在隊伍中，不是瑞恩教授是誰？

這還真是見了鬼了！

霍真心裏暗罵，瑞恩教授明明躺在徐州的醫院裏，只剩下一口氣了，怎麽可能才過了幾天，就能精神熠熠地登山了？除非他靈魂出竅了！

“楞著幹嗎？快追上去！”葉赫風用力一拍霍真的背部，三兩步蹦了下去，將看到的情形向其他人說了一下。

白狼思索了幾秒，道：“這裏山路難走，人多行進就慢，我去看看，你們在原地等我。”又對衛痕道：“交給你了。”

白狼一走，直到黃昏也沒回來。

等待的眾人中出現了兩個聲音，一是主張原地等候，一是自行尋找禹陵的入口。

霍真雖然擔心白狼的安危，但仍不願違背白狼的命令，堅持在原地等白狼回來。

而提出自行尋找入口的，正是顧爺一隊。

“在這裏一直等下去不是辦法，何況那鬼婆鳥隨時可能出現。”顧爺道：“我看我們不如分頭行動吧。你們既然要等，就在這裏等，可我不想帶我的人坐以待斃。”

“顧爺，分頭行動很危險。”霍真好心勸道：“現在天快黑了，大家等到明天早上再定奪行嗎？”

“正是天黑才危險。”顧爺朝麻三打了個手勢，讓他將自己的人馬集合起來。“反正我們手上都有信號彈，誰要是先找到入口，就發信號通知對方。”

“顧爺！”藍小眉從人群中站出來，道：“你似乎念完了經想趕和尚？”

“你是什麽意思？”顧爺瞇著眼道。

“你利用我們五家的地圖跟到這裏，發現沒有更多的利用價值，便想分開行事，”藍小眉道：“你當初主動提出借我們裝備和人馬，恐怕目的也並非你所說的只想看一眼禹陵吧，而是別有用心！”

顧爺冷笑一聲，“藍小姐，你既然這麽說，那我也不用替你隱瞞了。”

“隱瞞什麽？”藍小眉問。

“原本我想這些是你們五家的事，我就不多管閑事了。但你既然想汙蔑顧某，那我也不用留情面了，把我查到的事情統統告訴他們，看看到底是誰別有用心！”

“顧爺，你到底在說什麽？”霍真問：“你查到什麽了？”

顧爺嘴一撇，冷笑道：“呵呵，你們面前的這個藍小眉，根本不是藍家的人！”

“說這話可得有證據，顧爺。”葉赫風擋在藍小眉面前，冷冷地註視著顧爺。、

“我回雲南時，特意派人查了二十年前的事。不過，那時候訊息閉塞，再加上這樣的秘密行動，有人故意掩飾行蹤，所以要查到一點零星都不容易。唯一讓我感到有意思的是，藍家夫婦曾在二十年前的冬天來過昆明，那年東北酷寒，他們來南方避寒也不奇怪。但事實上，他們卻不是來避寒，而是來拜訪一位隱居在雲南的民間醫生。那位醫生治過很多病人，都是結婚多年未能懷孕的夫婦。而藍家夫婦也是遇到了同樣的問題，才來找他。如果當時的藍家夫婦未曾懷孕，又怎麽在短短兩三個月內生出一個女兒來？你們如果不信，我隨時可以找那位醫生出來當面對質。”

“就憑這個我們就要信你？”葉赫風道：“藍妹妹是我找到的，在此之前，我們葉家做了很多調查，我也親自和藍家老太太交談過，為什麽沒有發現她是假的？”

“那就要問她了，用了什麽方法，讓藍老太太也幫她說謊。”顧爺道。

霍真輕聲問衛痕，“你怎麽看？”

一旁的曾希插嘴道：“各執一詞，難辨真假。”

衛痕看了他倆一眼，走到藍小眉面前，道：“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可以辨別真偽。五家的當家人身上，應該有屬於各自家族的龍紋。每一代的當家人選定自己的繼任後，就為他紋上龍紋。如果當家人遇到意外，則由其餘四家的任意一位當家人履行職責，代為紋身，同家族的其餘長輩卻沒有這個權利。藍家的是蟠螭，除非藍伯父，或是由我們四家中的當家人為你紋身，其餘人，就連你祖母也不能打破這個規矩，所以……”

“開什麽玩笑？”藍小眉打斷他，往後退了一步，“你要我在這裏脫衣服？”

霍真也道：“是啊，這個……不方便吧！”

顧爺幹咳了一下，道：“不敢就是心虛了！”

“好，我可以給你們看龍紋。”藍小眉道：“不過這是我們五家的事，我只給五家的人看。”她四周環視一圈，選定了一塊靠近懸崖的巨大巖石，“我們去那裏。”

霍真他們跟著藍小眉來到巖石後，她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先轉過身去，等我讓你們轉身時再轉過來。”

霍真、衛痕、葉赫風和曾希很聽話地背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藍小眉說：“好了，你們回頭吧。”

幾人回頭，只見藍小眉背對著他們，上身的衣服已經褪到腰部，從肩頭沿著脊柱蜿蜒而下的，是一條赤紅的龍，一條赤螭。傳說中蟠螭虎形龍相，從這道龍紋上可以看到，蟠螭的頭部形似猛虎，雙睛有神，身形灑脫，翺翔雲間。片片龍鱗呈現耀眼的紅色，無論是針法，還是顏料，都是上乘佳品，絕非一般人可以仿造的。

“是真的吧。藍醫生，你快穿上衣服吧。”霍真側過臉，第一次看到異性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臉上有些發燙，一直燙到了耳根。

藍小眉快速披上衣服，一邊系扣子一邊轉過身，道：“你們相信了嗎？還有什麽質疑的嗎？”

話音未落，一柄冰涼的劍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驚訝地擡頭，觸及的是一雙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的目光。

“你是誰？”衛痕手中的巨闕劍發著冷光，正如他周身散發的氣息。他直視著藍小眉的臉，冷冷地問道。

21、

“你是什麽意思？”藍小眉沈著臉，不可思議地哼了一聲：“我的蟠螭紋是假的嗎？”

“衛痕，你看仔細了嗎？”霍真問道：“藍醫生的龍紋色澤如生，鱗紋細膩，就像你替我紋的一模一樣，怎麽會是假的？”

“的確是五家的紋法，絲毫不差。”衛痕道。

“那是哪裏不對？”

“圖案錯了。”

葉赫風譏諷道：“哈？圖案錯了？那不是蟠螭是什麽？喜洋洋嗎？”

“五家的人都知道藍家的龍紋是蟠螭，包括我和我父親，以前也是這麽認為的。”衛痕道：“但二十年前，我父親受了重傷回到寨子裏，他在養傷時無意中提起，見過藍伯伯背後的龍紋，發現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於是感到好奇，問他緣由，這才得知，原來藍家是五家中唯一允許女性作為當家人的家族，自清以後起，藍家的蟠螭紋，就開始以一雌一雄兩條纏繞的龍作為家族圖騰。五家在清代有過一次短暫的重聚，後又失散直到二十年後再次相遇，所以其中的秘密，其餘四家並不得知。為你紋蟠螭紋的人，應該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雖然手法嫻熟，沒有破綻，但卻弄錯了最為關鍵的部分。清代之後，藍家的蟠螭紋應該是雙龍，而非一條赤龍！”

霍真和葉赫風聽他一番話，一時間楞了，不知該如何反應。

藍小眉神情覆雜，突然提起膝蓋，撞向衛痕的手臂，同時一貓腰，從巨闕劍下躲過，飛快地從靴中抽出細長鋒利的魚腸劍。

“衛痕，你和你父親一樣多事！”藍小眉目光淩厲，將魚腸劍的劍尖對準衛痕。

“你真是假的？”霍真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平日裏溫柔可人的藍小眉，竟然會露出那樣可怕的神情。

而葉赫風則是像被點穴了一般，半天才吶吶自語：“原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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