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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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個人影,看來是和他一樣難以入眠,出來欣賞夜色的人。

白狼瞥了一眼在他身後站了很久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麽晚不睡,想陪我欣賞夜色嗎?”

“瞎子能欣賞嗎?”

“你是瞎子嗎?”

曾希沈默了一會兒,道:“我習慣了別人把我當成瞎子。”

白狼突然有些替他悲哀,“那從現在開始,習慣做一個正常人。”

曾希有一瞬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白狼再問:"等到禹陵找到你要的東西,你打算怎麽樣?”

“等找到那個可以改變世界的藥方……”曾希頓了頓,道:“自然是要給爺爺用來擴大我們曾家的藥廠,我們會改變整個人類的命運。”

白狼輕笑,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爺爺的?”

曾希遲疑了一下,沒有回答,反問道:“那你的打算呢?”

“等陪你們去了禹陵,弄明白二十年前的事情後,我想還是會回緬甸。”

“你不留下?”曾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的神情沒有逃過白狼的眼睛,“每年夏天,我都會去緬甸的茵來湖住一段時間。那裏的茵達族人把房子建在湖面上,形成整片的水上村落,寧靜祥和,是一片遠離塵囂的靜土。”

“在湖面上建房子?不怕被淹嗎?”曾希似乎很感興趣,流露出好奇的樣子。

“他們選擇當地最粗壯的樹幹,制成高腳木樁,插在湖底的淤泥中,一般都是在淺水灘上,所以不容易被淹。”白狼耐心地回答他。

“那他們都會游泳?”

“那裏每家都有船,出門就靠船,當然他們從小就會游水。湖上還有很多浮島和佛塔,就像一個世外桃源。”白狼看他一臉既神往又拼命忍住的樣子,笑道:“如果你喜歡的話,等從禹陵出來後,我帶你去那裏待上兩個月。”

“我才不喜歡!”曾希冷哼道,過了幾秒,接著道:“不過小黑也許會喜歡。”

白狼忍不住大笑起來,嘆道:“真是個別扭小孩。”

“你說什麽?”

“沒什麽。”

幾天後,顧爺和麻三回來了,同時,葉赫風的黑衣手下也趕到了徐州。

霍真暗自盤點各路人馬,顧爺和麻三帶來十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但從他們淡定的眼神和沈默的言行中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有來歷,身手不會比麻三差。葉家的手下都是高大精壯的年輕小夥,受過專業訓練且裝備精良。另外還有一路不顯山露水的人馬,就是省園的雇傭兵,更加可怕。因為他們是埋伏在暗處,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會在何時何地出現,但可以知道的是,隊伍中有出色的狙擊手,隨手就能給你來個爆頭玩玩。

再回頭看看自己和衛痕,就像孤家寡人一般,不由心中沒了底。

山貓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麽行動,但一直吵著要和他們一起去。最後是霍真想了個辦法,說瑞恩教授處境危險,需要有人時刻在他身邊保護安全,並且這個人既要聰明又要身手好。山貓畢竟是小孩子,立刻自告奮勇做保鏢,於是就為衛痕解決了一個難題。

曾希沒有帶走小黑,將它留在醫院,臨行前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很久。小黑不是第一次離開主人了,可這次不知為何,卻緊咬著曾希的衣擺不讓他走,眼睛還濕漉漉的,巴巴地望著主人,希望他留下。

曾希抱著它安慰了好久,最後才狠下心將它推開。

他們走出很遠時,霍真依然能聽到背後傳來小黑嗚咽的叫聲。再看向曾希,他雖然雙眼紅腫,但緊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流下來。

途徑郊外時,霍真聽到路邊一家簡陋的校舍裏傳來孩子們的念書聲。那是一首古老的詩歌,朗朗上口,“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

16、

“泗水、汴水,兩條河流,一條自西向東,一條從北向南在古淮安境內交匯。合流之處,波瀾壯闊。先秦文中有記載,懸水三十仞,流沫四十裏,魚鱉不能游。當年孔子在呂梁觀洪,留下了“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的名句,說的就是這裏。”顧爺站在古黃河廢道上,周遭是綿延千裏的荒蕪大地,原本該是滔滔江河的地方,如今雜草叢生,一望無際。



那現在怎麽一滴水都沒了?”葉赫風嘴裏啃著幹糧問道。

“明朝隆慶、萬歷兩個皇帝在江淮開辟運河,將泗水引入運河,這裏就淤為平地。到了清鹹豐年間,黃河改道,夾帶大量泥沙而過,在泗水古道上形成了一條高處兩岸地面五米的廢黃河古道。”顧爺解釋道。

“看來顧爺這次準備充分,收集了不少信息啊。”霍真讚嘆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顧爺笑道,“我這次回雲南雖然只有短短幾天,但利用我的人面網得到了不少訊息,有些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說出來怕嚇到你們啊!”

霍真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由心底揣測,其實他們和這個顧爺相處並不多,除了在雲南匆匆一面,第二次就是在跛子山被曾希所虜,也沒有過多的交談,對於他的為人如何不能算了解。所以,該防備還是要防備的,所謂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經歷了那麽多,不學乖可不行!看來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衛痕。

葉赫風將吃剩的半個饅頭扔到地上,抱怨道:“管他什麽明朝清朝,我知道這個鳥地方走了一天一夜連一個破村子都沒有,想改善一下夥食都不行!”

藍小眉皺了皺眉,將他扔掉的饅頭撿起來,塞回他手裏,“拜托你別那麽浪費!說不定以後遇到危難,你連這硬饅頭都吃不到!”

葉赫風嫌惡地看著饅頭,“掉在地上的東西怎麽吃?你是不是有虐待狂?”

藍小眉瞪他一眼,將那半個饅頭抓過來,淡定地一口一口吃掉。

葉赫風驚訝地叫道:“SORRY,原來你是被虐狂!”

霍真站起身,四周看了看,衛痕正拿著地圖,站在黃河古道邊沈思,已經站了半個小時,幾乎沒有動過。

他拿了兩個饅頭和水壺走過去,遞給衛痕,“吃點東西吧,待會兒還有很多路要走呢。”

衛痕接過水壺,心不在焉地喝了兩口,又還給霍真,“我不餓。”

“你是神仙啊?”霍真不知為何生起悶氣,這個衛痕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做的!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能不吃不喝不睡,還要對付所有的困境和保護他們眾人,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衛痕看了他一眼,接過饅頭三兩口吃下去,對霍真道:“我吃完了。”

看他樣子就像學生做完了功課向老師匯報一樣,讓霍真又好氣又好笑。

“你看了那麽久,發現什麽沒有?離入口還有多遠?”

衛痕搖搖頭,“地圖上只標了河流走向,沒有其他標識物或者山川村落,現在我還什麽都看不出來。”

“就算標了其他東西,經歷了幾千年,什麽都灰飛煙滅了。”霍真沮喪地道。

“也不完全如此,”衛痕道:“至少二十年前,我們的先人就憑這地圖找到了入口。”

“對啊,他們也沒有什麽特異功能,那時的科技也沒現在發達。如果說他們能找到,我們也一定可以!”霍真稍稍恢覆了信心。

“不過還有一點讓我擔心的。”霍真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在休息的隊伍,“葉家的人馬、顧爺的人馬、還有躲在暗處的省園人馬,龍蛇混雜,不知安的是什麽心。萬一和他們對峙起來,我們很吃虧啊!”

“靜觀其變。”衛痕道:“我們將要面對的最大威脅,並不是靠武力和人數就能對付的。”

霍真想了一想,才明白衛痕的意思。禹陵中的情況,不是任何唯物主義科學觀可以解釋的,也許對兇狠的白面鳥來說,一千個人和一個人沒什麽不同,只是大餐和甜點的區別罷了。

休息了一小時後,再度啟程。走了又差不多半天,終於看到了破落的村莊和人影。

黃河廢道邊,零星看到幾個老人蹲在地上燒東西。走近後,才看清他們是在銅盆裏燒紙錢、錫箔之類的東西,還有人將饅頭屑撒在銅盆邊。

“又不是清明,他們燒這些做什麽?”霍真好奇地問。

曾希忽然停下腳步,道:“今天幾號?”

“八月二十。”藍小眉回道。

“再過兩天是農歷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元節。”曾希道。

霍真心裏一驚,的確如此!自己真是過日子過糊塗了,以往每年這個時節都要在家裏設香案祭拜爺爺和爸爸媽媽的。

“中元節?”葉赫風似乎對這個日子有些陌生。

藍小眉向他解釋道:“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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