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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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下山時遇到大雨,我便帶他來這個山洞避雨,所以他知道這個地方。”

“原來如此,”瑞恩教授道:“那一定是曾老先生告訴了曾希。”

“看來真出不去了。”藍小眉失望地道。

“還有一條路。”衛痕道。

“真的?”藍小眉驚喜地道,但直覺應該不會那麽容易。

果然,衛痕帶他們往一個方向走了一段,直到看到一條地下河,在光線黯淡的洞裏,幽黑的河水不知會流向何方。“從這裏游出去。”

葉赫風看著那條不到一人來寬的狹窄河道,罵道:“你是在耍我們嗎?”

藍小眉也皺眉道:“衛痕,這裏這麽窄,除非是條魚,不然怎麽游?而且要游多久,恐怕憋氣也憋不了那麽久吧。”

衛痕道:“我小時候游過幾回,的確只能像魚一樣,不動手臂,用雙腳的力道推動身體向前。不過我十幾年沒有來過,不知道河道有沒有變化。”

葉赫風無奈地撇撇嘴,“老子只會蛙泳。”

“完了,那你出不去了。”藍小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正在此時,幽深平靜的水面突然浮現一片水紋,然後波紋越來越大,不時有水花濺起。

“好像水裏有什麽東西……”藍小眉驚呼,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

“砰”一聲,從水面下探出一個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們。

“我靠,你們山裏的魚怎麽長得像狗?”葉赫風問衛痕道。

“笨蛋!”藍小眉掐了他一把,“這不就是條狗嘛!”

這果然是一條狗,而且是一條瘦不拉幾的狗,它揮動著兩只小爪子撥開水花,游上了岸,沖著衛痕歡快地叫起來。

這時,河面又浮現一片更大的水波,鉆出一個濕漉漉的短發腦袋,閃亮的眼眸在看到衛痕幾人時,彎成了月牙兒,“阿哥,別怕,我來救你了!”

49、

“這小鬼頭是誰?”葉赫風問道。

衛痕沒有回答他,上前一步,將山貓從水裏拉出來,“你怎麽來了?其他人還好嗎?”

山貓學大黃的樣子,抖了抖身子,把水滴甩出去,“阿哥,那天你們進了木樓,霍阿哥就讓我去給那個俊俏小阿哥找傷藥。我想家裏的那些傷藥哪兒有山裏的草藥好?於是就上山去采藥,我剛上半山腰,就看到林子裏鉆出好多穿綠衣服的男人,往村裏去。我跟著他們,見到他們戴著白手套,臉上戴著面罩。他們手裏有槍,但開槍後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白色的煙!村子被煙罩住了,我看不真切。後來就看到他們進了村,把好多村民擡了出來,大家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的,還有那些黑衣人,也被擡了出來。”

說到這裏,衛痕幾人都明白了,曾希和葉赫風一起上跛子山,半途假裝被葉赫風制服,暗中埋伏自己的人在周圍,等到進了村,趁眾人不備時,他的手下就釋放出無色無味的藥物,把人弄暈,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了他們所有人。

只是葉赫風自以為聰明,卻又被擺了一道。

“他把那麽多人弄去哪裏了?”藍小眉不解。

“我看到他們來了很多人,把人往山下擡去了。”山貓說著,臉色沮喪起來,“我阿爹也在裏面呢!”

“那你怎麽找到這裏的?”藍小眉繼續問。

“我想去追我阿爹,又看到他們把你們也擡出來了,但是是往山上的方向走。我又擔心阿哥會有事,所以就跟著來了。原來那個小阿哥要把你們藏在這個洞裏,這裏我熟得很,常常游進來玩兒,只是剛才大山打了個噴嚏,害我差點被震到水底的溝溝裏鉆不出來!”

“曾希抓了這麽多人,究竟想幹嗎?”葉赫風正經地思考起來。

衛痕剛想說什麽,忽然對山貓使了個眼色,“快走,從哪裏來的,就從哪裏游回去。”

“阿哥,為什麽趕我走?”山貓委屈地道。

大黃也同樣委屈地瞪著他。

“衛痕,他走了,誰帶我們出去?”藍小眉蹙眉,略有不滿。

衛痕卻堅定地道:“來不及了,有人來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瑞恩教授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衛痕壓低聲音,對山貓說:“不用管我,先去察看你阿爹和其他人的下落,再來找我。”

山貓了然地點點頭,一手將大黃夾在腋窩下,深吸一口氣,一躍竄入水中,只激起一個小小的水花,不亞於世界級的跳水冠軍。

他在水中打了個挺,又露出臉來,朝衛痕眨了眨眼,然後熟練地一伸腿,“嗖”地一聲,身體已經竄出幾米遠了。

這時,洞口響起石塊移動的聲音,然後是淩亂的腳步聲,不一會兒,曾希帶著眾手下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霍真也在其中。但意外的是,隊伍裏竟然還有白狼、顧爺和麻三的身影。

“你們似乎都已經醒了,那正好。”曾希冷著臉,道:“既然五家的人都在這裏了,那就好好談一下我們的大計。”

葉赫風嗤之以鼻道:“我們的大計?是你曾家的大計吧。”

“你說什麽都行。”曾希道:“我不是在問你的意見,我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在這裏的人,除了顧爺他們三個,其餘人必須跟我進禹陵。二十年前是怎麽進去的,二十年後的今天,也就怎樣進去。”

“你會後悔的。”瑞恩教授嘆了口氣,“你看看我的臉,我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小葉和衛痕都見過我曾經的模樣,就是因為二十年前的那次冒險,讓我變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50、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霍真問道。他記得在木樓的時候,瑞恩教授正講到和五家的當家人一起進了禹陵的時候,大家發現曾希不見了,後來就被藥迷暈了。五家重逢那段已經很清楚了,現在真正關鍵的地方,應該是進禹陵之後的事情吧。那才是撲朔迷離,也是造成各家上一代當家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禹陵裏,有常年彌漫不散的氤氳霧氣,四處都是危機,你不知何時會踩到讓你命喪黃泉的機關。”瑞恩教授用沙啞的嗓音描述起二十年前的所見所聞:“我們很小心地探路,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那裏有九個側殿,分別鎮壓著九州族長,每一殿都怪相叢生。”

“既然你們已經走過一遍了,很多機關應該已經被觸動過了,我們再去的話,不就沒有危險了?”曾希問道。

“你不明白。”瑞恩教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些機關是活的……永生永世,不死不滅……”

“機關又不是人或動物,怎麽會是活的?”霍真不解。

“你不信嗎?”瑞恩教授怪異地咧嘴一笑,一把抓過霍真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皮肉外翻的臉上。

最初是意料中的凹凸不平的觸感,但漸漸地,霍真感到了一絲異樣,那看似潰爛的臉部皮膚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游走,雖然速度很緩慢,但很容易就能察覺,就像一條蠕動的蟲子,不,應該是很多蟲子,在他的皮膚下緩緩游動。隨著那些不明物體的移動,他的臉部皮肉也在隱約地起伏波動。

“這是什麽?”霍真驚詫地叫起來。

“句芒大神的詛咒。”

“句芒?”霍真看了衛痕一眼,他也曾經提過這個人,砍下鬼誅頭顱的元兇。“傳說中的那只鳥?”

“是鳥人。”葉赫風嚴肅地糾正他。

“原來你也知道句芒。傳說中替禹帝平覆九州,鏟除九州族長的火神官,來自遙遠東方的未知島嶼,統帥無數白鳥,至高無上的巫師。”說完這些,瑞恩教授突然神秘地一笑,“他……還活著……”

“活著!?”不止霍真,連曾希和葉赫風也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就在禹陵的某一個宮殿中,他的行蹤飄忽不定,但任何一個闖入者,都逃脫不了他的眼睛……”

“你見過他?”似乎只有衛痕還看似冷靜。

瑞恩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他無處不在……時刻註視著你,被他盯上的人,不會馬上死,但從那刻起,內臟就開始慢慢腐蝕,在幾個月內會一直腐蝕到大腦,必死無疑,而且死時痛苦萬分。”

霍真突然想起白狼說過的話,他父母從禹陵回來後,因為染了病而臥床不起,爺爺將他們隔離在內院的房間裏,不許任何傭人進入,難道……他望向白狼,卻見他也在低頭沈思,看來他們是想到一起去了。

曾希似乎沒有聯想到別處,他問瑞恩,“你不會也是被附身過吧?”

“我嗎?”瑞恩教授摸摸自己的臉,道:“我本以為自己還算幸運,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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