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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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摸摸它的頭和背上的毛,它便猶豫起來,最終趴在地上,目送著他關門離開。

白狼剛走到走道盡頭,電梯門便開了,出來一個看似沈著冷靜的男人。

他見了白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語氣欽佩地道:“我早猜到了,不用我幫忙,你也能脫身的。”

“但還是感謝你不遠千裏來找我,麻三。”白狼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麻三道:“是顧爺派我來的,他說想盡辦法一定要把你救出來。不過看樣子是他多慮了。”

“替我謝謝顧爺。”

“為何不親自去謝呢?顧爺就在樓上。”麻三按了下電梯,很快門開了,白狼隨他走進電梯,一路向上,最後停在酒店頂樓。

兩人出了電梯,穿過長長的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又走上一段步行階梯,來到頂層的天臺。

打開天臺的鐵門,瞬間外面陰冷的空氣夾雜著雨絲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只見一架直升飛機正停在樓頂的巨大平臺上,旋轉的螺旋槳不斷卷起氣流,在狂風中呼嘯。

29、

直升機的門被推開,露出一張清臒的臉龐,“白狼,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多謝顧爺擡愛。”白狼沒啥表情地回道。

顧爺指指飛行員,“你下去!”,轉頭對白狼道:“手癢嗎?你來開怎麽樣?蘇察大將在仰光別府等我們。”

那位蘇察大將是緬甸的高級軍官,可以說是一手遮天的政府軍人物,也是白狼的堅實後盾。如果這次顧爺沒有將白狼帶回,後果可想而知。

白狼沈思了一下,道:“我想去一個地方。”

顧爺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硬擠出笑容,“沒關系,都是自己人,想做什麽不必有所顧慮。”

“你們誰知道衛痕下落?聽說他在湖南境內。”白狼問道。

麻三看了一眼顧爺,道:“他應該是回老家了。在湘西的大山裏。”

“霍真呢?”

“我在蘇州見過他,不過後來曾家的人去他家騷擾,他跑了出來,好像也是去找衛痕了。”麻三老實地回答。

“衛痕老家在哪裏?”

“永龍界的跛子山。”麻三道。

“那地方可不好找。”顧爺皺眉道:“根本沒有坐標,幾年前初識衛痕時,我曾派人去那裏調查,但連人帶飛機都消失在永龍界的大山裏了。”

這時,飛行員插嘴道:“我就是湖南人,對那塊地方略知一二。咱們可以先上湘西洗車河鎮,那裏住了不少苗人和土家人,問一問就知道了。”

白狼點了點頭,坐到副駕駛位置上,顧爺雖有不滿,還是忍住了,對飛行員道:“那就快起飛吧!早點把事情了了,咱們好回緬甸交差!”

上靈村

霍真在這裏已經住了三天了,山裏的日子過得格外平靜,平靜地感覺不到時間的流走。

秀水河清澈的河水靜靜流淌,聽說是酉水河的支流,很難想象幾百裏外的酉水河能延伸進這連綿不絕的大山深處。臨水畔,美麗的苗家女孩唱起動聽的苗歌,回蕩在大山坳裏。

霍真想起胡蘭成寫過的一首情詩,“惟願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惟願如花美眷,歲歲年年。”

此刻的確能感受到歲月靜好,但“如花美眷”……似乎沒有,他的身邊只有一個苗家男兒,哦不,是兩個。

“你們打到魚了嗎?”霍真沖著遠方站水中的兩個人大聲叫道。

衛痕凝神註視著水中,手半舉著自制的木叉,屏息不動。

山貓倒是無所顧忌,又蹦又跳地舉起木桶對霍真回道:“霍阿哥,你看阿哥打了好多魚哦!”

他朝霍真飛快地跑來,背後的小竹簍一晃一晃的,這本是苗族女子用來背小娃娃的,他卻拿來背大黃。

大黃被顛得汪汪直叫,兩個爪子扒著竹簍的邊緣想爬出來,被山貓發現了,一巴掌按住它的腦袋把它塞進去。

“今天收成很不錯嘛!”霍真看著桶裏的魚,嘖嘖讚道。

“咱們苗家男人上山能捉野豬,下水能捕魚!”山貓自豪地拍胸脯道。

霍真一聽,饞蟲被勾起了,“那啥時捉只野豬來讓我嘗嘗?”

山貓轉身向衛痕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叫:“阿哥,霍阿哥想吃野豬,你快上山捉一頭!”

衛痕正瞄準了腳邊一條魚準備下叉,被他一喊,那條魚嗖一聲潛入水中不見了。

衛痕搖頭嘆了口氣,把木叉扔到一邊,緩步走上岸來。

他赤裸著上身,背後的大片龍紋被汗水沾濕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似乎閃著金光一般。

霍真遞上毛巾給他擦汗,不無羨慕地道:“霍家也是守劍家族,為什麽我就沒有龍紋?”

“只有家主才能刺龍紋。”衛痕回道。

霍真想起白狼和他說過的話,“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新的當家人”,白狼的身份目前只有他知道,不能隨便透露,於是他道:“霍家這一代只有我一人,我不是家主,還有誰是?”

衛痕正在穿衣服,聽到他的話,不由一楞,停下了動作,“你真想刺龍紋?”

霍真故意唉聲嘆氣道:“可憐我們霍家到了這一代,連一個有龍紋的後人都沒有了……真是家道中落啊!”

“這也不是什麽難事。”衛痕道:“不過會很疼,你受得了嗎?”

霍真一聽,滿臉驚喜道:“我當然不怕疼!難道你懂這個?”

“苗族男人自小就要紋身,用山裏的藥草就能紋。不過,衛家是蟠龍紋,霍家是蛟龍紋,有所區別,我沒把握自己能紋好。”

“反正都是龍!能有多大差別?”霍真興高采烈地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說做就做,就今晚!”

30、

衛痕無奈地笑笑:“你就那麽心急?”

“怎麽著?你想反悔?”霍真急道。

“這得準備一下。”衛痕想了想,道:“明天吧。”

霍真後來才知道,原來衛痕所說的紋身,需要用到特殊的染料。那染料是山裏一種植物的莖加上另一種植物的葉,熬制成的藥汁,這種配方是大山裏子民,千百年傳承下來的古老方法,不為外人所知。

那天吃完晚飯後,衛痕就趁著夜色,帶了他的劍上山去了,據說山裏的植物也分陽性和陰性,陰性的植物只有到了晚上夜露深沈之際才肯露面。

霍真躺在小木樓的地板上,眼巴巴地望著屋外空蕩蕩的吊床,輾轉反側。這幾天習慣了有人陪伴,突然剩下了自己一人,倒覺得少了些什麽。

遠方山上傳來隱約的狼嚎聲,透著一點孤寂和淒涼,不知衛痕會不會碰上狼?當下不由暗自懊悔,自己不該那麽任性,萬一衛痕遇到什麽危險可怎麽辦?但轉念又想,以衛痕的身手,不管怎樣都不會有事的!何況有人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甘願涉險,不知怎麽,心裏竟有一些說不清的喜悅。

這時,樓梯上傳來吱吱呀呀地響聲,霍真一側頭,見是山貓抱著大黃。

“霍阿哥,俺阿哥說了,怕你晚上一個人害怕,讓俺陪你。”

霍真將身子挪了挪,讓山貓躺上來,大黃仿佛不適應陌生人的味道,膽小地縮在山貓懷裏不敢出來。

“山貓,你出過這座大山嗎?”霍真突然問道。

“沒有,我從出生起就一直在這裏。我爹說了,我們不能隨便出山。”

“為什麽?衛痕不就出過山?”

“衛阿哥不一樣,他是我們的族長,出山是有任務的!”山貓剛說一完,立刻用手捂住嘴,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一樣。

“衛痕是你們族長?”霍真心裏一驚,他只知道衛痕是衛家的當家人,卻不知道他還和這個村子有這等關系!上靈村藏在深山,與世隔絕,難道真像小說中那樣,是什麽神秘的部族,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糟了,讓老爹知道,要把我屁股打開花了!霍阿哥,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啊!”山貓討饒起來。

“你告訴我是什麽秘密,我就不說!”霍真壞笑道:“不然,明天我就告訴達榮老爹去!”

山貓撓撓頭,懊惱地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啦!我們是九黎部落的一系,三苗族的後裔,聽說在很古老的時候,中原的首領殺死三苗的首領,把三苗族趕進了大山。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三苗中的有些人走出了大山,和中原人一樣生活,但我們這一系卻因為要守護一個使命,而不能離開上靈村。”

“什麽使命?”霍真腦中第一反應出來的就是衛家的劍,難道他們全村都守著這把劍?似乎太隆重了吧!

“聽說當年中原的首領出兵攻打三苗時,有一個神人和他一起!那個神人長著人面鳥身,非常奇怪,在他的幫助下,他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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