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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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與外界聯系的唯一途徑。每次他都會帶一些生活用品和山外時興的小玩意兒來,賣給村民。村裏人也可以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告訴他,托他下回帶來。

霍真一聽,欣喜不已,自己剛想買東西,就有貨郎送上門了!他朝山貓叫道:“貨郎在哪兒?帶我瞧瞧去!”

“就在村口!”山貓比劃道。

霍真蹦跳著跑下樓,和山貓一前一後往村口跑去。

衛痕還來不及說什麽,兩人就不見了影子。

村口果然熱鬧得很,已經圍了十多個人!

一個帶著寬檐草帽的中年男人蹲在路邊抽煙袋,路中央擺了兩個大籮筐,裏面有瓶瓶罐罐的食品調料,也有五顏六色的花布衣服,還有小孩的橡皮玩具、袋裝零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小型超市了!

村民們圍在籮筐邊挑選商品,唧唧喳喳說著聽不懂的苗話。幾個漂亮的苗家姑娘嬉笑著,揀了花裙子互相往對方身上比劃。

霍真好不容易擠進去,挑了些生活用品出來,這場景就像超市大減價時大嬸們搶便宜貨一樣。

“多少錢?”霍真走到貨郎面前,掏出錢包準備拿錢,雖然他只剩下幾張毛爺爺了,但這地方物價便宜,應該花不了什麽錢吧!

哪知貨郎放下了煙桿,蹲在地上奇怪地擡頭看他。一旁的村民也用看怪物似地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心裏慎得慌。

山貓輕輕拉扯他的袖子,小聲道:“霍阿哥,這裏不是用錢的!”

“不用錢,那用什麽?”

“是用東西換的!”山貓道。

霍真望了一圈四周,果然那些村民或拿著、或背著一包包、一筐筐的都是什麽竹筍、野雞、穿山甲這些山珍野味,甚至還有獸皮。

霍真正覺得尷尬的時候,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走來。

“衛痕!”霍真像見到救星一樣跑上前,“咱家有啥可以換的嗎?”

衛痕瞥他一眼,“你說呢?”

霍真一臉失望,不甘願地把手中的東西放回貨筐裏。

衛痕輕嘆口氣,將手腕上的表摘下來,拋給貨郎。

貨郎對著表哈口氣,放耳邊聽了一下,咧嘴嘿嘿笑起來,對霍真說了一句苗話。

“他說什麽?”霍真問。

山貓翻譯道:“他讓你隨便拿!”

26、

傍晚的時候,霍真光著腳,坐在吊腳樓的欄桿上,看一只蜘蛛在屋頂悠然自得地織網。

衛痕在準備晚飯,食材有山貓從家裏拿來的蔬菜、雞蛋和臘肉,還有早上買的面粉和辣椒。想起早上的事情,霍真就來氣。

早上見衛痕把手表給貨郎,心想應該是什麽不值錢的便宜貨吧。哪知回來一問,衛痕竟然不以為然地說是曾希給他的。

那塊表霍真見過,積家的陀飛輪腕表,國內少說也要七八萬!當時他還感嘆曾家出手真大方啊!可今天竟被拿去換了兩袋面粉、一瓶醬油、一罐辣椒醬和方便面若幹包!

霍真欲哭無淚,想死的心都有了,拉著衛痕就要去追那個貨郎。誰知衛痕一臉平靜地表示,也不是追不上,不過要翻過五個山頭,兩條河流。一聽說要翻山越嶺,霍真只得作罷,他可不想再遇見山上那些“走屍”兄弟!但心裏仍是一百個不情願,默默流淚,大罵衛痕“你個殺千刀的敗家貨!”

山貓抱著他那條正在褪毛的小黃狗滿屋子跑,見霍真不理他,便坐到他身邊來。

“霍阿哥為什麽不說話?”

“心情不好!”

“為什麽心情不好?”

霍真瞪了一眼衛痕,後者正若無其事地在烙餅,“唉,你們家都沒啥經濟頭腦,不會理解我的郁悶……”

山貓聽不懂什麽叫“經濟頭腦”,將自己的寶貝小黃狗舉到霍真面前,興高采烈地說:“霍阿哥,這是我家大黃!”

“它叫小黃還差不多!”霍真大笑。大黃因為生病,身上的毛禿成一塊一塊的,像斑點一樣。聽說這只狗本是村裏其他人家的,一出生就帶著病,吃奶時被它的兄弟欺負,根本吃不上一口奶,差點就餓死了。山貓見它可憐,就問人討了來自己養,每天去山上摘草藥給它擦身子,現在已經健康多了,至少能跑能跳。不過山貓還是不放心,不管去哪兒都抱著它。

看來衛家人的同情心還真是遺傳的!

“等大黃病好了,就會長高長大的!大黃你說對不對?”山貓眼中充滿了信心,低頭問道。大黃“汪汪”地叫了兩聲,好像在回答他。

此時的山坳裏炊煙四起,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飯,晚風中飄滿了濃郁的香味。

霍真望著遠處山頭的落日,心道:又會是一個寧靜的晚上啊!

長沙站。

列車緩緩減速,在站臺上停下。

曾希關了IPOD的音樂,摘下耳機,往窗外看去,外面淅淅瀝瀝下著牛毛小雨,美麗的江城籠罩在朦朧的雨霧中。

兩個手下過來請示他,“曾少爺,已經到了,現在下車嗎?”

曾希看了眼白狼,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誰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

“現在旅客都在集中下車,很混亂,我們再等一會兒。告訴我們的人,火車站龍蛇混雜,一定要加倍註意。”

“是。”

大約半小時後,火車上的旅客已經悉數下站,最後的兩節車廂才開始行動。

曾希給小黑套上嘴套,牽著它下車,就像一個普通的旅客。

小黑頭一次出遠門,也是頭一次坐火車,興奮得不得了,要不是有本職工作(給曾希帶路)在身,早就四處撒歡亂跑了。

過了一會兒,兩列身穿迷彩服的男人陸續下車,隊伍整齊肅穆,旁人只以為是哪個部隊出行。中間的兩人一左一右押著白狼,在他手上蓋一件衣服,擋住手銬。

出了火車站,就有兩輛車等候在外。一輛很普通的黑色奧迪和一輛金龍中巴,停在路邊壓根不起眼。曾希帶著小黑,和白狼坐進奧迪的後座,其餘人上了中巴,一前一後開出。

小黑昂首挺胸地坐在主人和白狼之間,好奇地左右張望,車裏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不問我去哪裏嗎?”曾希低頭笑道:“我們去見一個人。”

白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放心,不是霍哥哥。”曾希繼續說道:“不過過幾天你就能見到他了,別著急。”

“你知道他在哪裏?”白狼開口道。

“說來也是托你的福。”曾希道:“顧爺早猜到你在我手裏,可是不敢對曾家下手。所以故意洩露衛哥哥的下落,想引我們傾巢而出去找他,他就可以趁機救走你。他一向對衛哥哥志在必得,這次為了你,也算狠下血本,丟車保帥了,看來緬甸人逼得他很緊啊!可惜他算漏了一點,無論是你還是衛痕,都在我的掌握中,一個都不會留給他!”

雨一直沒有停,長沙的主路段因為雨天有一些小堵車,兩輛車開開停停,最後停在芙蓉路上的喜來登酒店門前。

27、

一行人走進大堂時,酒店的服務人員都被嚇了一跳,上午剛來了一撥黑衣墨鏡的男人,宛如黑社會聚會,這會兒又是一撥迷彩服,不會是部隊集訓吧?

幸好這一日酒店客人不多,大堂裏也就休息區坐了三兩個客人。兩個正在交談的客人,見到這麽多人進來,耳語了幾句,便匆匆離開,有種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覺。另有一人背對著他們,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仿佛一點都沒有受到幹擾。

白狼一進大堂,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觸及看報紙的客人的背影時,稍稍停頓了一下,但那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很快便轉移了視線,跟著曾希踏入電梯。

喜來登樓上的中餐廳被人整個包了場。

曾希踏進中餐廳大門的時候,裏面至少已有四五十黑衣黑褲的人,面無表情地站在兩側,大廳裏不見一個服務員。

正中央一張大圓桌前坐了一個男人,黑衣墨鏡,面對著一桌子珍饈佳肴,優雅愜意地進餐。

他看見曾希進來,停下筷子,高聲地打招呼:“喲,SD娃娃來了!”

曾希聽出他語氣中的調侃,微微蹙起眉頭。

“曾希,來這邊坐吧!”坐在男人旁邊的年輕高挑女孩站起身,將曾希扶到桌子邊。

曾希坐下後,彎下腰摸索著把小黑的嘴套拿下來,對女孩道:“藍姐姐,麻煩你給小黑餵點吃的。”

藍小眉從桌子上夾了點牛肉裝小碟子裏,放在小黑面前,它可能餓壞了,立刻悶頭吃了起來。

“約了你十二點,你看看,現在都一點了。”男人抱怨道。

“對不起,葉先生,我從不戴表,也看不見。”曾希冷冷道。

“怎麽不叫葉哥哥了?”葉赫風自顧自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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