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關燈
怪了!好些天沒見到霍老板了,咱們這些街坊都議論呢,他上哪兒去了?”

“老板去旅游了!”保全說著,指了指賬臺,上面放著一個相架,裏面是霍真的照片。“俺把俺家老板的照片放在店裏,就像老板看著俺一樣,俺就不敢偷懶了。”

中年婦女笑得直不起腰來,“我說保全,你也太逗了……哎喲,光顧和你說話,都忘了去買菜了!”她跺了跺腳,又匆匆地跑開了。

保全將茶館的裏裏外外都擦拭幹凈,氣喘籲籲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對著霍真的照片呵呵一笑:“老板,瞧,俺木有偷懶吧!回頭別忘給俺加工資啊!”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汽車喇叭聲。

保全跑出去一看,一輛銀灰色轎車正緩緩地靠邊停下。

保全見過那車,那車頭的標志像只鳥一樣長兩翅膀,聽老板說,這種車叫賓利,可貴可貴了!遠遠見到都要躲著點,萬一撞壞了,把他老家養的一窩小豬都賣了還賠不起呢!

車門打開,首先跳下來一只大黑狗,像個警探一樣四周觀望了一圈,見沒有危險才鉆進車裏咬著主人的袖子出來。

“好了好了,你又咬我衣服,要是再破了我可生氣了哦!”主人笑盈盈地拍拍它的腦袋,慢慢走下車來。

“曾先生!你咋來了?”保全雙眼泛光,欣喜地跑上前去,搖頭擺尾的興奮勁兒簡直和小黑一個樣!

曾希牽著昂首闊步的小黑走進茶館,在他經常坐的老位子上坐下,問保全:“霍哥哥在嗎?”

“曾先生,俺老板還木回來!”保全老老實實地道。

曾希皺起好看的眉頭,問:“他走了該一個月了吧,去哪兒了?怎麽還沒回來?”

“老板說和朋友去雲南了,讓俺好好看著店。”保全道:“俺打他手機,可一直打不通來。”

“會不會出事?”曾希擔心地道。

“不會不會!”保全擺手道:“俺家老板可聰明了,咋會出事泥?曾先生,你可不要擔心!”

曾希將一個精致的紙盒放在桌上,道:“我昨天在寒山寺買了茶餅,本來想讓霍哥哥嘗嘗鮮的,既然他不在,那就送給你吃吧。”

保全受寵若驚地叫道:“給俺滴?曾先生,你可真好!”

曾希站起身,若有所思地道:“那我先回去了,如果霍哥哥回來,你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哦。”

保全連連答應著,畢恭畢敬地送曾希和小黑出門。

霍真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夢裏是無邊無盡的黑暗,他看到衛痕就在自己面前,但卻無法靠近,無法觸摸,最後被黑暗吞噬。

霍真喘著大氣坐起身來,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這時,門開了,一個褐色頭發的護士走了進來,像往常一樣帶來了洗漱用具和剃須刀,等他漱洗幹凈後,再餵他吃藥。藥物是都是些消炎和安神作用的藥,還有維生素片。在這裏,他完全不用自己動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即可。與房間相連的衛生間裏,別說牙刷剃刀,連條毛巾都沒有!難道他們還怕他用毛巾上吊自殺嗎?

年輕的小護士將各色藥片和藥丸倒在小盒子裏,遞上溫水,示意他一口吞下去。她不是中國人,看膚色和眼睛的顏色像是拉丁裔的,一句中文也不會。霍真幾次想從她那裏套話,但都被一長串聽不懂的外語給擋了回來。

霍真將藥片推開,用英語一個字一個字道:“Tell me where I am!”這是他每天例行的問題,他就不信她真聽不懂英語。

護士連連搖頭,嘰嘰咕咕說了一大段。

“你別逼她了,她不會告訴你的。”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霍真望去,只見藍小眉站在那裏,手裏捧著一碗東西,還在冒著熱氣。

護士見她來了,立刻收拾了藥瓶和杯子,退了出去。

藍小眉關上門走進來,將碗放在床頭櫃上,那是一碗熱湯面,細膩雪白的面條,配上金黃的湯頭,和翠綠的蔥花,色澤動人。

“我怕這裏的夥食你吃不慣,今天正好有空就下廚煮了碗陽春面,你是蘇州人,應該愛吃的吧。”

霍真忽然望著面條發起呆來,半天不說話。

藍小眉問:“你怎麽了?”

“我……想起第一次和衛痕吃飯。”霍真緩緩地開口:“衛痕不吃蔥花,可他從來不說。等面來了,再把蔥花一片一片揀出來。”說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我當時想,這人可真別扭!誰會受得了他!哪知道不只吃面是這樣,其他任何事情,他也是放在心裏,從來不說出來。”

藍小眉幽幽地嘆口氣,在霍真身邊坐下,“小葉說的對,你對衛痕的信任已經遠遠超過對我們。你心裏一定很怨恨我們害死了他,是嗎?”

霍真搖搖頭,輕聲道:“他不會死的,我知道。”

“別怪小葉,”藍小眉道:“有一點他並沒有騙你,如果衛痕不死,死的就可能是你我。”

霍真不解地看著她,“你為什麽那麽肯定衛痕會害我們?”

“因為,二十年前就發生過同樣的事。”藍小眉深吸一口氣,道:“知道嗎,當年那個神秘人,就是葉家的人。”

2、

“神秘人是葉家人?”霍真覺得腦中越來越亂,這一真相遠遠偏離他以往所有的猜想。

藍小眉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這個故事有點長,你準備好聽了嗎?”

“你說吧。”霍真與她面對面坐著,聽她娓娓敘述而來。

“越王五劍,每一把都是絕世之寶,凡人難以駕馭。越王經歷多年,舉國上下精挑細選,最終選定了五位守劍人。衛、霍、葉、藍、曾,五家為越王守劍,兩千多年過去了,卻依舊忠心未改,恪盡職守。”

“這些我都知道。”霍真打斷她,道:“我想知道的是葉家的事。”

藍小眉點點頭,“五家之中,葉家最為特別。其他四家雖然也為守劍傾註心力,但只有葉家,為了守劍付出的是鮮活的生命,每一代當家人的生命。”

霍真想起以前藍小眉告訴過他,葉家的當家人以血養劍,長年被勝邪劍的邪氣侵襲,因此都英年早逝。

“你能想象嗎?當一個父親將勝邪劍傳給自己的兒子,同時也是預言了他的死亡,明知他的生命只能持續二三十年,卻為了千年前的一個承諾而必須為之,犧牲家族中歷代最優秀的孩子,去實現祖先對越王的一個承諾。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骨肉,或親兄弟踏上死亡的道路,卻無能為力。若是換做你,會怎麽做?”

霍真心中感到一陣悲涼,道:“若是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改變家族的命運。”

“你說的不錯,而且葉家人也的確這麽做了。”藍小眉道:“古代時資訊落後,很多事情無法為世人所知,葉家的先輩雖做了努力,但卻始終未能找到方法。一直到小葉的上一代,他的伯父當家時,才出現了轉機。”

“葉伯父自小留洋,專研歷史和考古,在國外也有不少這個圈子裏的朋友。那個時代,國內正在搞那場轟轟烈烈的運動,國外的環境反倒更適合學術研究。就在那時,他聽一個外國朋友說,國內發掘了古越王墓,出土了不少珍貴文物和竹簡。葉伯父對那些明器不感興趣,獨獨對古越王留下的竹簡充滿了好奇。於是他動用了自己海內外的關系,終於將一部分簡書弄到手。那時候國內人人自危,被那場運動搞得暈頭轉向,所以要將那些簡書弄出國並不困難。”

“他花了幾個月時間研讀這些古代文字,最終驚訝地發現,兩千年前,鑄劍鬼才歐冶子為古越王鑄造這五劍,目的並非越王好劍這麽單純。五把劍的劍鞘上蘊含著一個秘密,一個隱藏了兩千年,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密!”

霍真蹙眉道:“不會是什麽藏寶圖吧?”

“你猜對了一半。不是藏寶圖,卻是一張地圖。”

“什麽地圖?”

藍小眉神秘地笑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知道越國的來歷嗎?”

霍真努力想了想,對於那段歷史他並不很清楚,只是聽說過一些,“相傳第一代越王是大禹的嫡傳後人,大禹死後葬於古越地界,他的後世少康為了先祖香火不滅,世代有人祭奠,於是在古越設國,封子為王,守護祖先之墓。”

“隱藏在五劍中的地圖,正是禹陵。”

3、

霍真突然想到白狼說過,他曾經偷聽到的“魚林”,恐怕是同音吧。“他們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去禹陵?”

“當時的葉伯父已經陷入了一個執拗的怪圈,他認為越王打造五劍是為了鎮守禹陵,那麽禹陵中就可能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