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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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地伸過頭去看,只見那袋中竟放了十來把槍,有便攜的小型自動手槍,也有MP9輕型沖鋒槍,都快趕上特種部隊的裝備了。

顧爺見衛痕一臉淡漠,不由被掃了興,但還是好心勸道:“我可聽人說了,那山裏有些古怪!高黎貢山自古就是一個謎,現在被開發的只是最外面的部分,僅僅是其皮毛的千分之一!一旦深入山腹中,就是一片原始地帶,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多帶些裝備總是保險!”

衛痕看他一眼,道:“那就謝謝顧爺好意了。”

霍真不由心底暗笑,和越五劍比起來,這些現代化的武器還不一定能占上風呢!

顧爺見他肯收下,立刻滿意地笑道:“好,好!”又喚了手下道:“叫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門外先後走進來五人,站在他們面前,霍真看他們雖然身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散發的氣場卻是淩厲強悍的,一站出來就讓人感到不是一般的角色。

“這五人便是你們進山的向導。”顧爺介紹道:“他們都是中緬邊境上混的,在道上小有名氣,所以我才重金請了來。論身手,論膽識,都是特種部隊級別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常年在雨林沼澤打野戰,對熱帶的地形,尤其是雲南一帶的大山非常熟悉,是做向導的最佳人選!”

霍真心想,這些人應該就是所謂的雇傭軍了,只要傭金足夠,作戰也罷,殺人也罷,都能替人擺平。這種人以前只在小說中看過,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呢!不由好奇地仔細打量起他們來,因為常年在熱帶地區,並且在野外生存,這些人都皮膚黝黑,但站在最後的一個人卻有些特別。

這人的氣質和眼神都與其他人不同,另四個人一看面容就是兇神惡煞,眼神中透著兇光。但他身上卻沒什麽殺氣,反而有種清澈孤傲的氣息,身材高瘦勻稱,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裝,抱臂靠在墻上,眼神慵懶地看著他們,有些目空一切的樣子。

更特別的是,他雖然看上去頂多三十來歲,但發絲中卻已夾雜著不少銀發,應該是天生的。絡腮胡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但能看到他的眼睛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清亮、淡漠,如一池寧靜的湖水,可以想象,他的真實容貌絕不會差!也許他刻意留著絡腮胡,就是不想讓人看到真實面目。

“那人外號叫白狼。”顧爺見霍真一直盯著那人看,不由說道:“緬甸軍方也要給幾分面子的人物!有他在,你們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霍真再次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雙手戴著一副全黑半指皮手套,不知怎的,霍真心裏竟然一緊,攢緊了自己同樣戴著手套的左手。

6、

回酒店的車上,衛痕對他們道:“明天我一人進山,你們就待在酒店。”

藍小眉嗤之以鼻:“衛痕,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別說那山裏情況覆雜,就說顧爺找來的

五個向導,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關鍵時刻,還不一定能指望得上!”

曾希坐在車的最後排,靠在椅背上雙眼閉著,悠悠地道:“衛哥哥,你真是擔心我們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衛痕沒有回答,繼續開車,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霍真看到,他手背的青筋微微凸顯,握方向盤需要用那麽大力嗎?

葉赫風對那兩袋槍很感興趣,根本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每把槍都拿出來把玩一下,試試那個更趁手。坐在他身邊的小李遭了殃,他每試一把槍,都要對著小李的腦袋比劃一番,嚇得小李臉色又青又白,叫道:“葉先生,刀槍無眼,你,你可小心啊!”

“你這膽小鬼!”葉赫風拿槍敲敲他的頭,笑道:“哥哥我穿開襠褲時就玩槍了,你還怕我走火嗎?”

小李敢怒不敢言,不再吭氣。

霍真笑道:“你小時候玩的是水槍吧!”

葉赫風咧嘴一笑,也不生氣,從後方環住霍真的脖子,低聲道:“哥哥不止會玩手槍,還會打手槍呢,你要不要試試?”

霍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忽然,車子一個急轉彎,葉赫風一頭撞上了車門。

“哎喲!衛痕,你開穩點!”葉赫風揉著額頭抱怨道。

酒店離得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霍真回房後洗了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一時無法適應,就在幾個月前,他還只是蘇州山塘街上一個小茶館的小老板,日子雖不富裕卻也過的滋潤。可現在,又是守劍家族、又是雲南大山,白道黑道的人物都見識過了,簡直像拍連續劇一樣!

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對面房間關門的聲音,霍真馬上從床上跳了起來。他的對門住的是衛痕,這麽晚了,他還要出去嗎?

霍真打開門,果然見到衛痕正往外走。

“你去哪兒?”霍真問道。

衛痕看到他出來,也沒什麽意外,道:“睡不著,去外面抽支煙。”

霍真這才想到他們住的樓層是禁煙的,於是道:“我和你一塊兒去。”

衛痕點點頭,見他只穿得單薄,道:“外面涼,加件衣服。”

“嗯。”霍真朝他一笑,轉身正要進屋,又聽衛痕道:“帶上劍。”

劍?是純均劍嗎?帶劍做什麽?霍真心裏雖有疑問,但還是沒有說出來,乖乖地帶上了劍。

這裏白天雖然熱,但到了深夜,還是夜涼如水,借著明亮的月光,能隱約看到遠處山脈的輪廓,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唧唧蟲鳴。

衛痕沒有說話,連抽了兩支煙,霍真見他似乎有心事,便安靜地在一邊陪他。

空氣中透著些涼意,霍真不由搓了搓手臂。

衛痕看了他一眼,問:“冷?”

“不冷。”

“把劍給我。”

霍真遞過純均,衛痕左手接過,那劍一碰到他手裏,就像活了一樣,如游龍一般飛舞起來。如果說衛痕使巨闕時,是剛勁強悍的,那麽使純均就是靈動優雅的。他之前的傷還未痊愈,又一路開車奔波,所以沒有用右臂,雖然他不說,但霍真能感覺到,他右臂的傷勢可能不樂觀。

霍真還註意到,純均的劍氣是淡淡的紫色,雍容貴氣。每把劍似乎都有獨特的劍氣,如勝邪就是青藍色的妖異之氣,巨闕是銀白的冷冽之氣,魚腸還未見小眉使過,所以不知道劍氣是什麽顏色。

清冷的月光下,衛痕仿若人、劍、月光合一,從容卻又霸氣。

霍真正看得全神貫註,忽然見他收了劍,轉而看著自己,道:“記住了嗎?”

“記,記什麽?”霍真莫名地問。

衛痕蹙眉,“劍法,我的動作,你沒記?”

“我……”霍真一下臉紅了,他沒想到衛痕是在教他劍法,所以剛才盡在欣賞他的漂亮動作,完全沒註意什麽劍法。

衛痕輕輕嘆口氣,走上前把劍柄放到他手裏,站在他身後,輕輕握住他的手腕,“跟我做。”

他的聲音低沈,就在耳邊回蕩,霍真感到有一瞬心中悸動,不由自主地在他腕力的帶動下,輕舞起純均。

那是霍真平生第一次使劍,卻有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也許真像曾希說的那樣,守劍家族的後人,對劍都有一種天賦。

第二天早上,他們按照和顧爺約好的時間,來到酒店後門,那裏進出的人不多,他們到時,已經有一輛面包車在等著。車窗上貼著某某旅行社一日游的牌子,看樣子是要他們一行人裝作游客,掩人耳目。

五個向導已經到了,霍真下意識地尋找白狼的身影,只見他坐在一邊的臺階上,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柱子上,像在閉目養神,膝蓋上放著一把十字弓。仿佛感覺到有人看自己,他緩緩地半睜開眼睛,掃了霍真一眼,眼波平靜無瀾。

霍真感到有點尷尬,立刻將目光轉移。

那五人中有一人身材高大,長得也算周正,但總給人一種陰狠的感覺。聽人叫他十蠻,應該也是外號,這種道上混的人,基本不會用真名。

十蠻靠在車邊擦槍,見霍真他們過來,一開始只是用眼角餘光看看,但見到曾希時,突然擡起眼盯著他看了一陣,大聲道:“顧爺搞什麽鬼!帶這幫菜鳥進山也就算了!怎麽還有一個瞎子!”

“你說什麽!”葉赫風一下子就毛了,正欲發飆,被衛痕拉住。

曾希倒不生氣,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淡淡一笑,很有禮貌。十蠻看著他的笑容有些發怔,但很快又恢覆了陰沈,在曾希經過時,故意伸出腳,朝他的導盲棍狠狠一踢。

導盲棍立刻飛了出去,曾希手中一空,頓時失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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