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玫瑰重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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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麟隨便在小鎮上找了一家連鎖商務酒店,開了一間大床房。躺在床上的時候,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一系列事情。

這件事情隨著推進變得越發覆雜起來。首先是小賀,小賀的身世有點奇怪,而且與葉慧的丈夫同姓實在太巧了些。賀在青城並不是大姓,以至於齊麟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沒有同學姓賀。

但是,葉慧的兒子又的的確確在她的身邊。之前收集人脈關系的時候,齊麟就有看到葉慧兒子的相關資料。

“時樂,如果你要指定一個人送貨,可能會是什麽理由?”

時樂頭上蓋著毛巾走出浴室,“前輩不是說了嗎,時間的關系,因為他送貨快,所以選他送貨。”

“這樣是不是太單純了一點。”齊麟用手托著下巴,“我一開始也的確懷疑過這件事情。我覺得,讓小賀送貨可能就是因為他不會在中間耽誤時間,而花裏面有迷藥成分,如果時間拖得越長,藥效的揮發會使效果減弱不少。”

“對,我也覺得是這個原因。而且,小賀說他對普通花粉不過敏,卻唯獨對蘇醒玫瑰的花粉過敏。我當時就覺得他真正的過敏原可能是玫瑰裏的藥粉。”

“不過——還是不對,”齊麟想了想,“花是放在貨車裏的,貨車相對為一個密閉空間,不受風的影響,那麽唯一的變量也就只有時間。可就算送貨員是否準時將花送到花店,花都需要在花店裏待到周四的晚上。這麽一來,指定小賀與否對迷藥效果並沒有直接關系。”

“啊?”時樂茫然地看著齊麟,費了好大勁才把這其中的關系捋清楚,“說不定謝言沒有考慮到這麽多呢?”

“謝言……”齊麟搖搖頭,“我覺得謝言是個很聰明的人,至少比我聰明。今天上午我去找他的時候,我並沒有和他說起竊聽器的事情,但是他好像已經感應到了我對他的懷疑。如果是其他人,說沒考慮到這麽多我也就認了,一個在一系列事情背後做推手的人,不可能考慮不到這一點。”

“或許吧,真是個難纏的家夥。話說,我們都已經知道他裝竊聽器的事情了,為什麽不先把他抓起來?”

“證據還不夠,就算抓起來也只能關幾天,要是找不出後續證據,不光治不了罪還會打草驚蛇。這份關押機會,要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用來拖時間。”

齊麟說道。

謝言真的是最難纏的對手了。他一直在幕後,也沒有透露出太多餘的線索。關於他的所有線索,都能順藤摸瓜摸到他,但是卻總少一點關鍵的絕對性證據。

就連被發現的這些線索,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故意洩露出來的。

思來想去,越來越煩躁。齊麟站起身,伸了個攔腰,在房間裏踱步,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雜志,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房間的桌子上放了一大沓五顏六色的廣告紙。焦慮難安的齊麟順手拿起一張。

“天色鎮深秋節,期待你的參與。”時樂把頭湊到齊麟肩上,讀出了廣告紙上的內容。

“怎麽?你想去玩嗎?”齊麟揉了揉時樂的腦袋。

“不,我只是看到了後面的標志,覺得有點好奇而已。”時樂說,“後面那個標志挺奇怪的,所以我才產生了興趣。”

“後面?”齊麟把廣告紙翻過來。後面果然印著天色鎮的logo。

這個標志有點奇怪,乍一看像是一團雲,但是雲裏面還藏著一個小小的太陽。太陽的一半陽光明媚,而另一半則缺了一角,看上去像是月亮。

也算和天色鎮這個名字吻合了。

看著看著,齊麟竟覺得這個標志有點眼熟。

“這個標志,好像在哪裏看過……”齊麟把標志翻過來覆過去地看,終於想起了自己在哪裏見過,“我之前在謝言的家裏見過這個標志。”

“謝言家裏?他也有這張廣告紙?”

“不是廣告紙,是照片。你還記得我提起過,謝言的陽臺有一張照片嗎?那張照片的插著一朵蘇醒玫瑰,而插玫瑰的瓶子上就刻著這個標志!”齊麟亢奮了起來。他找來一只筆,又在一沓廣告紙裏找了一張相對純凈的,把廣告紙翻過來,在紙上畫他記憶中的照片。

他畫的很簡略,但所有的記憶點都畫了出來。自左上斜下四十五度角的陽光,玻璃上反光著的玫瑰,街角地上五顏六色的石子,以及地上的小水窪。

“就是這樣。”齊麟看著自己的畫作很滿意,“不知道謝言留這張照片的意義是什麽,但謝言不像是會旅游享受生活的人。只要能找到照片裏的地方,我們應該就能解開謝言的想要隱瞞的事情。”

……

次日,花都貿易。

齊麟找小賀又詢問了一些關於謝言的事情。今天的小賀看上去沒有昨天那副傷心的模樣,自我調節情緒的能力倒是挺強。

“謝謝,要問的差不多了,就到這裏結束吧。”把要了解的細枝末節了解地差不多後,齊麟告別了小賀,打算去天色鎮看看。結果被小賀聽到了這件事情,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過來。

“天色鎮,天色鎮是我家啊!”小賀高興地手舞足蹈,“你們要去哪裏幹什麽?”

齊麟扭過頭看他,“去找個地方。”

“叫上我一起去,我對那裏熟!”小賀高高舉起了手,“今天周五,我還要上班,要不你們等我到下午吧,下午我就忙完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趕時間。”齊麟沖小賀笑笑,“你就好好工作吧。”

說完,他上了車,結果還沒打著火,小賀就跳上了後座。

“帶我一起去!我等下就在手機上和領導請假。”

齊麟:“……”

對小賀奇怪的行為,齊麟深表無語。不過上都上來了,而且小賀自己說自己是天色鎮人,能有一個熟人帶路當然比自己去尋找更好。

齊麟叫時樂打開了導航。一邊找路,小賀一邊和齊麟與時樂聊起天色鎮。

天色鎮原本並不叫天色鎮,它只是幾個村莊的合體。但是隨著脫貧致富的推進,周圍幾個村也坐不住了。港口區這邊荒蕪,做工業做物流都不是最優解,於是,幾個村莊商量了一下,決定大力發展旅游業。

天色鎮就是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中被孵化出來的旅游景點。

“不過,既然都發展了旅游業,你為什麽還要在外面打工?”齊麟實在好奇。

“因為天色鎮根本就不賺錢。大家只要來了一次就知道,這地方完全是糊弄人的。前幾年生意還好,可是近幾年根本就沒有人去了。”

這麽一想,謝言就更不可能是去旅游的了。

齊麟心情煩悶,索性伸出手,打開了車載音樂。

CD機裏播放的是前幾年的流行樂,中間混雜了幾首古典吉他曲。

車子行駛在一片綠意盎然之間。

天色鎮離貨運港口的直線距離不長,但要真走起來,山路蜿蜒曲折,特別是臨近上山走的那一條大路,是以前貨運大卡車走過的舊路,現在開了新路之後,舊路的破爛不堪也沒人管了。開車走在路上,顛簸得完全不像是二十一世紀應該有的樣子。

“哥,慢點,我要暈了!”晃晃蕩蕩間,小賀在後面喊齊麟。

齊麟沒有反應過來小賀是在喊自己。

“麟哥!慢點!”小賀又喊。

這次,齊麟終於反應過來了。不過,還不等他轉頭,副駕駛的時樂就先一步轉頭對小賀說:“麟哥這個名字可不是你喊的。”

說完,時樂飛速轉回來,“麟哥,慢點開,這種路不安全。”

齊麟撇了撇嘴。他不明白時樂的小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什麽。這個稱呼明明是在床上才會喊的。

齊麟一點點放開離合,讓車平緩地在路上滑過。

等到離開了這一段坑窪後,他空出手,敲了敲時樂的腦袋。

“以後叫前輩。”齊麟對時樂說。

“聽見沒,以後叫警官先生就行。”時樂對小賀說。

小賀有點委屈,“我就是因為看警官先生長得像我大哥我才這麽喊的。”

“那你以後可以認我當哥。”時樂拍了拍胸脯,“我比這家夥脾氣好多了。”

“可是你看起來沒有比我大多少啊。”

“還是大了很多的。”時樂說,“以後叫我樂哥就行。”

……

天色鎮正如小賀說得那樣,連大門都長滿了青苔無人打掃。不過,看大門口的游客其實不算少,大部分估計是沖著深秋節來的。

“沒想到天色鎮這麽大,我們到底從哪裏開始找啊。”時樂站在大門處的地圖前犯了難。

天色鎮是好幾個分散各地的村莊連起來的小鎮,足足有三個山頭大,要一個一個地方找,恐怕有點難。

“地上有水,有五顏六色的石頭。地上有水可能是下雨,只要找天氣預報看看下雨的是哪天,再結合日期和陽光照射方向應該就能知道拍照的地方面朝哪一面。而五顏六色的石頭,應該是某個擁有特殊主題的區域。”齊麟仔細分析了一下照片的內容後,決定使用排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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